舟在旁边帮腔。
“小晚,别硬撑了。我已经跟映秋商量好了赔偿方案,不会让你吃太大的亏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远舟,你跟她商量赔偿方案?赔的是我的东西,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商量?”
他没回答。
字跳了一行。
“他口袋里有赔偿协议。一共四页。他昨天就打印好了。”
“可可是昨晚十一点死的。协议是昨天下午三点打印的。”
“他在可可还没死的时候,就已经写好了怎么分你的钱。”
我的手在椅背后面攥紧了。
钱豹把烟掐了。
“说不说?”
“不说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角落,拿了一根铁棍。
铁棍拍在椅子扶手上,砰的一声。
“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开口。
“钱豹,你知道可可是AB型血吗?”
他的手顿了。
“你是O型。江映秋是A型。你们两个生不出AB型的孩子。”
江映秋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温晚!你闭嘴!”
钱豹转头看她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?”
“当然不是!她在胡扯!她一个上班族懂什么血型遗传!”
“她就是为了拖延时间,好让她爸妈去报警!”
陆远舟赶紧跟上。
“豹哥,你别被她牵着走。血型那些网上什么说法都有,根本不准。你还是先让她把视频录了,把赔偿签了。”
钱豹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江映秋。
他眯了一下眼,没说话。
但铁棍没有放下。
字又跳了。
“他没全信你。但心里的疑虑又重了一层。别再刺激他了,否则他暴怒之下会先动手再想事情。”
“你需要你爸。他快到了。他比你想的快。”
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不是我爸。
是方姐。
不知道她怎么找到这里来的。
她拿着手机,对着我就拍。
“我就知道你在这里!网上都传疯了!好几百条评论骂你呢!你是不是该认个错了?”
她凑到我跟前,手机几乎怼在我脸上。
“温晚,你对着镜头跟大家说,你后不后悔?”
江映秋在旁边小声对钱豹说。
“老公,让她拍,正好省了咱们再录一遍。”
钱豹哼了一声。
方姐转了一圈,把地下室拍了一遍,拍了我被绑着的样子。
嘴里嘟囔着。
“这就是害死孩子的下场。”
字跳了两行。
“方姐拍的这段视频,十五分钟后会被江映秋的表妹剪成一个两分钟的短视频,配上煽情文案发到网上。到明天中午,播放量超过五百万。”
“你爸到了。他在楼上。他带了两样东西。”
门被一脚踹开了。
我爸冲进来的时候,我差点没认出他。
他穿着一件歪歪扭扭的外套,头发全乱了,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我妈跟在后面,看见我被绑在椅子上,腿一软,扑上来就抱住了我。
“小晚!你的脸怎么了!谁打你的!”
钱豹皱了一下眉。
“老头,你谁啊?”
我爸挡在我前面,把牛皮纸袋举起来。
“我是温晚的父亲,温国栋。人民医院退休外科主任。”
“这是亲子鉴定报告。半小时前出的结果。送检样本是陆远舟的毛发和可可生前使用过的水杯残留唾液。”
他把报告从信封里抽出来,展开对着所有人。
“结论:陆远舟与齐可可,存在生物学父女关系。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。”
“可可是陆远舟的亲生女儿,不是钱豹的。”
地下室里忽然安静了。
钱豹盯着那张报告,瞳孔缩了一下。
江映秋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。
陆远舟往后退了一步。
短暂的安静之后,江映秋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她冲上去,伸手就抢。
“假的!全是假的!你一个退休医生凭什么做鉴定!”
她把报告从我爸手里扯过去,两下撕成碎片。
“老公!你别信!他们是一家人,当然帮着说话!”
陆远舟也立刻跟上。
“豹哥,这份报告来路不明,根本不能当证据。温晚一家就是想转移视线,不想赔钱才编出来的。”
他转头盯着我爸。
“爸,您也是,年纪大了别被小晚利用。可可刚走,您就拿出这种东西,不觉得对死者不尊重吗?”
我妈急了。
“你少攀亲叫爸!你对得起我们家吗!”
钱豹始终没说话。
他低着头,看着地上的碎纸片。
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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