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碾过墨字,三分戏谑七分残忍。
没有叫骂,也没有求饶。
只有满脸泪,横七竖八滑过脸颊,从鬓边洇入如墨发丝,搅合成濡湿。
许是觉得那床榻不够折辱她。
公孙音只觉月要间一痛,被扯到了床边的湘妃榻,随后是那还摆着杯盏烈酒的圆桌。
身上发颤,浑身乱抖,瞳孔失焦。
如果她能哭,一定哭得很大声。
可惜。
连一声也没有。
只有无助地仰起头,狠绝被状得支离破碎,无能为力地抓住手边冰凉冷硬的桌角,死死用力,压得指骨都是惨白,好似再一用力,就要断了去。
到了最后。
只剩下耳边嗡鸣,向着旁侧爬去,被烈酒和悍力逼疯,jingluan到毫无力气。
口腔里甚至涌上了腥甜,喉头泛起锈味。
公孙音遭受了一个年轻帝君十分的狂乱。
最后跌在人怀里,连挣扎也没有了。
她好似听见一个声音在说:“够了,她会死的。”
可这屋里只有她和段离厌,谁又在和谁说话呢?
公孙音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晌午。
有参汤灌进了她的嘴里,苦中回甘,堪堪让她有力气再睁开眼睛。
只是一睁开眼,她便吓得往床里缩去。
段离厌居然在这芳霖园用膳,见她醒来,还朝着她招了招手,像唤小猫小狗一样让她过去。
公孙音哪里会过去,视线只要看见那修长坚硬的手指,痛觉便涌了上来。
往另外一边瞧去,是琉璃杯。
记忆开始作痛。
那形状和温度,她都记得。
公孙音本能想躲,赤脚下床跌跌撞撞往门外跑。
“朕还以为你当真担心相府旧人,既然不在意,那朕就全斩了,反倒干净。”
段离厌悠然地夹着菜,说话漫不经心,银箸在晨光中闪过一丝冷芒。
他继续道:“就是不知道,你的贴身侍女,会不会怪你这个旧主了。”
公孙音顿住了脚,站在门边,迟迟不敢转身。
也不知等待在外的侍女从哪儿得了吩咐,两排整整齐齐端着洗盂盆、手帕巾,鱼贯而入,站在铜镜旁,欠身行礼:
“姑娘,水来了。”
若说昨晚之前,公孙音只是担心段离厌报复。
那今日醒来,公孙音对他就是惧怕了。
她的眼神弱弱地扫过,复走了回来。
依次用水,里面有玫瑰露,是她做相府千金时,惯常用的。
洗过之后,手上带香,婷婷袅袅地飘在身边。
等过了足足半炷香,她才收拾妥当。
除了依旧穿着中衣外,已算得上体面。
段离厌没看她,却说:“过来用膳,打算饿死自己一了百了吗?”
公孙音当然没打算饿死自己,她只是不想和段离厌一同用膳。
可现在她不敢忤逆,只能艰难地一步一挪,坐到了离段离厌最远的地方。
提起银箸,夹着眼前的菜。
段离厌早已用完,用手帕净了手,端过侍女端着的热水,漱口后,摆摆手让屋里伺候的侍女出去。
原本挤挤攘攘的屋里,只剩下了公孙音和段离厌。
她埋着头吃,不敢抬头。
身下不舒服,她坐得难受,吃得也难受。
她等着段离厌自行离去,可左等右等,怎么也等不到他走。
埋着的头都僵了,公孙音不得不挺直了肩背,把头抬起来。
一抬起来便骤然撞进那黑色沉沉的瞳仁里。
幽深、暗沉。
公孙音大气不敢喘,嘴里的咀嚼都停下了。
段离厌缓缓勾唇:“朕让你食不下咽?”
小说《帝君夜夜囚宠,宠妃日日难逃》 第10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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