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脚步声没了,厕所里的两人都松了口气。
但林知夏的心反而提得更高了。
太安静了,反而不正常。这种安静,要么是没事了,要么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广播里播放的是红色歌曲,《团结就是力量》,旋律激昂得有些刺耳,和此刻紧张到凝固的气氛形成荒诞的对比。
忽然,广播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,紧接着是一个严肃得近乎冰冷的声音:“各位旅客请注意,各位旅客请注意,本次列车临时停靠前方车站,请所有旅客在原位坐好,严禁下车。重复一遍,本次列车临时停靠前方车站……”
林知夏的心猛地一沉,完蛋了。
列车正在减速。
透过厕所那扇小小的窗户,能看见站台上站着的不是旅客,而是穿着军装的人。
持枪的男人也看见了这一幕,他的气息彻底乱了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、野兽般的低吼。枪口偏移了半寸。
就是现在。
林知夏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?也许是七宝那句“本系统自有办法”给她壮了胆,她猛地侧身,用手肘狠狠撞向那人持枪的手臂,同时把手中的匕首朝男人胸口扎去。
那东西是她在摸包的时候偷偷拿出来的——一支钢笔。笔尖朝外,用尽全力扎进了那个人的胸口。
鲜血四溅的瞬间,枪声炸响,子弹擦着她的小腿打进墙壁,碎屑崩在她脚踝上,**辣的疼。
耳朵里‘嗡嗡’作响,瞬间听不见任何声音,胸口更是发闷,同时伴随着恶心、干呕。
厕所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,一道高大的身影扑进来,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本就拥挤的厕所更加拥挤了,林知夏被挤得贴在洗漱台上,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,那个特务被来人死死抵在墙上,脑袋磕在铁皮上。
“别动!”
“别动!”
林知夏什么都听不见,呼吸变得急促,腿上一阵剧痛。
被流弹擦过的地方开始**辣地烧灼起来,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往下淌,染湿了袜子。
混乱中,有碰撞声、闷哼声、脚步声,以及有人在喊“枪!枪在那!”
然后——
“哇——”
林知夏梨花带雨的落泪,眼泪哗哗地往外涌。她穿越以来憋着的所有恐惧、不安、委屈,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。
【七宝!】她在脑海里边哭边骂,【你不是说会保护我吗?为什么我会受伤?疼死我了呜呜呜……】
【宿主——】七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,强词夺理道【枪口本身对着的是您的腰子,是本系统强制干扰了那个人的肌肉神经,才让他朝地面射击的。还让子弹有机会打入墙壁,不然你会更惨……,要怪,只能怪您的运气不太好。】
【你——你——五星好评没了!明天的没了!后天的也没了!永远都没了!】
【别别别!宿主有话好好说!】七宝急了,【本系统给您记工伤,现在,马上,立刻给您申请补偿。】
林知夏哭得更凶了,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还是吓的。
特务被押走,混乱渐渐平息。
林知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泪眼模糊中看见一个人影俯下身来。
她被人扶住了手臂,力道很轻,像怕弄碎什么似的。
“同志,你受伤了。”声音又沉又稳,像大提琴的低音。
林知夏心说,你眼瞎吗?看不见我的腿汩汩流血吗?
抬起泪眼,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轮廓的身影,双眼有些模糊,看不清表情,但那只扶着她手臂的手很有力,掌心干燥温热。
“疼……”她的声音又轻又软,带着哭腔和鼻音。
她不是装的。是真的疼。两世为人,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。
军人同志二话没说,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,另一只手揽过她的后背,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林知夏的身体腾空的瞬间,下意识地绷紧了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话的气息吹在林知夏的额发上,温热的,带着一点点烟味和肥皂的味道。
林知夏缩了缩身子,把脸埋进他的肩窝,嘴角露出丝丝笑意。
就在刚才,她看清了抱着她的军人的相貌。
这男人长得也太帅了吧。土拨鼠尖叫。
鼻梁高挺,眉骨清晰立体,深邃的双眼像浩瀚的夜空,睫毛更是像小刷子。
天呢,天呢,要是能和这样的男人生一个宝宝,那得漂亮成什么样。
尤其那睫毛,省了种假睫毛的钱。
网络评论区的姐妹不是说了吗?
“想要儿女成为富二代,就找有钱人;想要儿女长得帅,就找个帅的,别指望基因突变。”
虽然是个网络梗,但说的很有道理。
但是的但是,这句网络调侃的真正意思是——别光指望孩子,先看看自己有什么筹码。
而她,这个筹码还是有的——漂亮。
林知夏在心里迅速盘算:她现在已经够惨了,被人捅了一枪——不对,是被枪擦伤了,还哭得像个傻子,形象上?肯定丑丑的。
既然丢人现眼了,那就安慰一下幼小的心灵,占帅哥一点点便宜,弥补自己的精神损失“费”。
当然,她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吃他豆腐。她装作害怕掉下去、下意识地寻找支撑点的样子。手指摸过他的肩膀,宽的;摸过他的胸膛,硬的;最后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把脸埋得更深了些,整个人像只受惊的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。
一副怕自己掉下来的可怜模样。
心里则在跟七宝嘀咕【这男人身材可以,不是那种她欣赏不来的肌肉男。】
【宿主,注意形象。】
彭湛清眉头蹙起,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
这个女人占他便宜,他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但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。他加快了脚步,皮鞋踩在车厢过道上,发出急促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过道两旁的乘客纷纷让路,有人在后面喊“这是怎么了”,也有人很快发现沿途滴落的鲜血。
“造孽哟。”一位大娘看着林知夏淌血的腿和被染红的裤管,心疼地直拍大腿,“造孽哟,好好的姑娘家……”
伤口处理好,林知夏的藤条箱子也被拿了过来。她的身份已经确认,倒霉的知青同志,并不是和特务一伙的。
林知夏靠在医务室的椅子上,腿上的伤口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,一动就扯着疼。她红着眼眶,目不转睛地描绘男人的五官,尤其是在他的唇瓣上流连。
上一世还没来及谈恋爱,就莫名穿到这本书里。
怎么办,想要霸道强制爱怎么搞。
也不知道这男人有没有娃娃亲、未婚妻或者老婆。
要不,直接问?
不行不行,这个年代,人都含蓄,她可不能吓到这位军人同志。
彭湛清手里拿着笔,记录着林知夏所说。
压根没想到,眼前的女同志对他有非分之想。
七宝这时也很忙,忙着哄她的宿主,哄了好半天,它的宿主才勉强同意保留五星好评到月底。
对于军人,出于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的原则,林知夏还是被客客气气带上了一辆军车。
透过车窗,看见那个抱着她的军人在跟另一个人低声说着什么。夕阳的余晖打在他脸上。
我去,人间尤物,太帅了,姐妹们,你们说我要不要拿下。
或许是林知夏的目光太灼热,彭湛清忽然转头朝她看了一眼,随即移开,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话。
林知夏在他转头的瞬间飞快地低下了头,心脏砰砰跳了两下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好吧,有一点害怕,但主要原因是——这个人看人的眼神太锐利了,像是能透过皮肤看到骨头里去。
车子发动了,缓缓驶出站台。
林知夏抱着藤条箱,望着窗外后退的风景,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。
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她还没开始在这个年代大展拳脚呢,先被劫持了,然后被枪打了,现在还要被带去军区问话。
唉,悲催的开端,啊~~~啊~~~啊~~~
【七宝,你说我是不是和这本书八字不合?还是我是扫把星转世?】
【宿主,按照您这个运气指数——】
【别说了,我不想听。】
车子拐上了一条土路,扬起的尘土在车窗外弥漫。林知夏叹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管他呢,先睡一觉再说。反正都这样了,还能更倒霉吗?
小说《不受宠炮灰,扮演小白花享福吃瓜》 第8章 试读结束。
《林知夏彭湛清》免费阅读 不受宠炮灰,扮演小白花享福吃瓜小说在线阅读
本文来自投稿,如侵权,请联系87868862@qq.com删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