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没有鱼也没有肉。
老师什么时候讲完啊我好想上厕所。
要是论文里能写一个雷击后获得超能力的案例就好了呵呵呵呵——想什么呢我。
四个脑子，四个频道，同时在他脑子里直播。
裴瑾年的太阳穴突突跳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查房医生在病历本上写写画画，心里在想：
活着真好。
活着真的好吗？
不好说。
真的不好说。
——
出院那天，裴瑾年打了个车回家。
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哥，后视镜上挂着佛珠，车里放着佛经。
一上车，佛经的声音伴随着车内淡淡的檀香。
裴瑾年心想：好的，这位师傅应该是个心态平和的修行人。
然后他听见了——
前面那辆别克能不能快点我XX你XX的堵了半条路了！！信不信我下车用轮毂削你的车门！！！
裴瑾年缓缓系好安全带。
车载佛经悠悠地念着：菩提本无树，明镜亦非台。
红灯！又是红灯！！今天第十八个红灯了！！这个城市的交通规划是猪做的吗！！！
师傅的脸很平静。
手也很稳。
脑子里已经骂了三条街。
裴瑾年默默看向窗外，不敢出声。
直到快到小区的时候，师傅开口了：”小兄弟，到了啊。二十三块五。”
裴瑾年掏出手机扫码。
二十三块五毛。平台抽走百分之三十。到手十六块四毛五。油价九块二。今天跑了六单。还了两千八的月供还差一万四。闺女下学期学费——
裴瑾年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。
他看了一眼那张平静的脸。
太阳照在佛珠上，反射出一点温润的光。
裴瑾年把金额改成了五十，按下了支付。
“师傅，不用找了。”
师傅一愣，看了他一眼，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。
“谢谢啊小兄弟。”
哎？今天遇到好人了。晚上给闺女买根烤肠。
裴瑾年下车，关门。
站在小区门口，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路口。
他突然觉得——
这个能力也不全是坏事。
至少，他能听见那些嘴上不说的温柔。
——
回到出租屋，裴瑾年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，洗了个澡，把炸毛的脑袋洗顺。
第二，原地站了五分钟，确认独处时脑子是安静的——因为五米之内没有其他活人。
好消息。
隔壁邻居不在家。
第三，他打开手机，发现了四十七条未读消息。
其中三十九条来自他妈。
第一条：瑾年你怎么住院了？？？
第五条：你给我打电话！！！
第十二条：裴瑾年你是不是死了？？？
第二十八条：你要是死了你给我托个梦！！！
第三十九条：行吧你死了也好省得***心了。你爸说你活该。
裴瑾年赶紧拨了回去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——
“妈，我没——”
“裴瑾年！你被雷劈了你知不知道？！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老天才劈你？！你从小我就教你做人要善良！你是不是不听话了？！”
裴瑾年把手机拿远了三十厘米。
“妈，我就是捡了把伞……”
“我怎么跟你说的？路边的东西不能捡！你小时候捡了个钱包里面有一万块，结果被人讹了三万你忘了？！这下好了，捡把伞直接被天收了！”
裴瑾年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无法反驳。
因为从结果来看，他妈说的每个字都是对的。
“行了行了，出院了就好。你这个月工资到手多少？”
“妈……我刚从医院出来……”
“问你工资怎么了？你住院费谁出的？”
“医保……”
“那你还有钱吧？你存了多少了？我告诉你，你表哥上个月买房了，首付他爸只出了一半，剩下的他自己攒的。你看看你——”
裴瑾年默默挂了电话。
很好。
他感觉自己不需要读心术就能把他妈的心声背出来了。
有些人的心声，和说出来的话，一模一样。
比如中国的妈。
——
晚上，裴瑾年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的霓虹灯一跳一跳的，把影子打在墙上。
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。
这个能力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雷劈的？
这什么原理？
他试着搜了一下”被雷劈后获得超能力”，搜索结果第一条是某个民间故事，第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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