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听到动静后，祁母从正厅里出来维持场面。
她扫了一眼媒体席，声音不容置喙：
“诸位，今天的事，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一个字。”
很快，媒体们便被暂请出门外。
祁母一身墨绿盘扣旗袍，脚步不紧不慢地靠近宋念一。
下一秒，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：“给我跪下！”
“自己男人当着全族的面丢下你，去追另一个女人，你倒还有脸站在这？”
早就料到祁母会发难，但这力道着实狠，她脸上立刻有些发肿，一丝铁锈味在舌尖漫开来。
“母亲教训得是。”宋念一弯了膝盖，跪在蒲团上。
“但宴礼的脾气您也知道的，他想做什么，旁人都拦不住。”
“你还敢狡辩？”祁母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转身面向祁家人。
“祁家祭祖是百年来的规矩，从没出过这种岔子。”
“你进门三年，没为祁家开枝散叶就算了，现在连自己丈夫的心也拢不住。他今天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丢下全家，难道你这个做妻子的没有失职？”
这声质问自然没人敢应声，也没有人敢替宋念一说话。
见她一副任凭处置的平淡模样，祁母火气更甚了。
“况且今日家宴被你搞砸了，我身为祁家主母，必须要给个交代，以正视听！”
“来人，请家法！”
话音刚落，一旁候着的玫姨脸色唰地白了。
“祁老太太，万万不可啊！上回陈妈手脚不干净被罚，藤鞭上镶着倒刺，一鞭子下去就皮开肉绽了。”
“太太身子骨弱，哪儿吃得消这个？”
她说着，转头抓住宋念一的手，眼眶通红。
“太太，您快跟老太太服个软吧……”
任凭玫姨怎么劝，宋念一也只是怔愣地跪在蒲团上，脸颊火辣辣地烧着。
嫁进祁家的第二年，她因为在席上顶撞了祁母一句，被祁母罚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，要她磕头认错。
那时候年轻气盛，宋念一死活不肯低头。
气得祁母脸色发青，也让管家取了家法来。
可祁宴礼把她紧紧护在身后，硬生生替她挨了三鞭。
白衬衫上洇出几条可怖的血痕，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，还侧头对她笑。
“我说了，只要有我在，谁也不能动你。”
那三鞭的疤痕，到现在还留在他后背上。
只是疤痕虽在，挡在她身前的祁宴礼却不在了。
眼下，她甚至还要因为他抛下自己，去找另一个女人挨家法。
宋念一忽然开了口：“母亲，就算我要受家法，该说的我还是要说明白。”
她脊背挺得笔直，抬眸对上祁母的视线。
“今日搅乱祭祖的是祁宴礼，不是儿媳。”
“母亲若要以正视听，罚的该是他，而不是偏袒儿子，只欺负身为儿媳妇的我。”
“还敢顶嘴？真是反了你了！”祁母气得脸色发青，怒气更甚，抬手一挥。
“来人，把她给我摁住！”
两个黑衣保镖快步上前，一左一右扣住宋念一的肩膀，将她从蒲团上押住，摁在了地上。
宋念一稍稍一挣扎，肩胛骨就被反拧的生疼。
祁母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，冷冰冰道：“给我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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