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为给白月光凑手术费,我卖血捐肾累到胃出血。
>病床上却刷到她晒的钻戒:“谢谢亲爱的,让我重获新生。”>配图里,
她依偎着富二代,笑得眉眼弯弯。>我默默拔掉输液管,删光了所有筹款记录。
>三年后,他跪在icu门口磕到头破血流:>“求你了周叙白,
只有你的肾能配型成功!”>我搂着新女友轻笑:>“不好意思,我现在的肾,
要留着爱自己。”1我是在ICU门口见到许念的。凌晨三点,医院的走廊白得晃眼,
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血沫子往鼻腔里钻。她躺在ICU里,瘦得脱了相,颧骨高高凸起,
眼窝深陷,脸色蜡黄得像一张旧报纸。头发乱糟糟地披着,几缕碎发黏在额角的血痂上。
身上穿着病号服,空空荡荡的,像是挂在衣架上。一个帅帅的男子对我说:“周叙白,
我求你了,只有你能救她……”“周叙白!”他抬起头,声音沙哑:“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,
救救他吧……”情分?我听见这两个字,忽然笑了。男人低头不语,双手猛扯自己的头发。
“周叙白……求求你……求求你……”三年前,我也曾为了这个女人求过。2三年前,
我二十三岁。刚毕业一年,在城西的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,月薪五千三,
扣掉房租和五险一金,到手勉强够活。许念是我的大学学妹,比我小两届。
我们在图书馆认识,她来借一本村上春树,我把架上最后一本让给了她。后来她总说,
那是她这辈子做得最值的一笔买卖:一本书换一个男朋友。我们在一起三年。三年里,
我没让她洗过一次碗,没让她挤过一次早高峰的地铁。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
骑四十分钟共享单车到她学校门口,给她送豆浆油条,再赶回去上班。她喜欢的那家奶茶店,
一杯杨枝甘露二十五块,我舍不得喝,但每周都要给她买两次。她爱拍照,
我攒了三个月工资,给她换了一台微单。她想要的那条裙子,我在淘宝收藏夹里看了无数遍,
最后还是咬牙买下来,在她生日那天送给她。
她高兴的时候会搂着我的脖子亲一口:“周叙白,你怎么这么好。”我说:“因为是你啊。
”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。等她毕业,等工作,等攒够了首付,
等在这个城市有一个小小的家。我甚至想好了以后孩子的名字:男孩叫周栩,女孩叫周念。
她的念。可现在想想,那个名字,大概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。许念是大三那年查出来的病。
慢性肾衰竭。我还记得那天,她拿着化验单从诊室里出来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,
软软地靠在我身上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我搂着她,一遍遍地说:“没事的,有我呢,
有我呢。”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肾衰竭,不懂什么叫透析,不懂什么叫配型。我只知道,
我的女孩病了,我要治好她。医生说,最好的办法是肾移植。等肾源,或者亲属捐献。
许念的爸妈从老家赶过来,做了一圈配型,没有一个能对上。
她妈在病房走廊里嚎啕大哭:“我闺女才二十三啊,怎么就这么命苦……”她爸抽着烟,
蹲在楼梯间里不说话。许念躺在病床上,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,却还冲我笑:“没事,
慢慢等呗,反正也不是马上就死。”我没笑。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去了检验科。抽了五管血,
护士问我做什么用,我说,配型。护士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一周后,结果出来。六个点位,
全对上。医生说,你小子运气真好,非亲非故的,这种概率比中彩票还低。我没觉得是运气。
我觉得是命。许念知道消息的时候,哭了整整一个下午。“周叙白,你别这样,
”她攥着我的手,指甲掐进我肉里:“一个肾啊,那是你的一辈子,
你不能这样……”我给她擦眼泪:“你才是我的这辈子。”她哭得更凶了。
她妈在边上抹眼泪,嘴里念叨着“好人啊,好人啊”。她爸蹲在墙角,
闷闷地说了句:“小伙子,以后你就是我亲儿子。”我当时觉得,值了。可我忘了一件事。
手术费要三十万。我没有三十万。我那点工资,交了房租、还了花呗、给她买完奶茶和裙子,
每个月剩不下几个钱。许念家里条件也不好,她爸在工地上干活,她妈在超市做保洁,
攒了一辈子的钱,也就够个零头。医院催缴单一张接一张地贴过来,许念的透析也不能停,
账面上的数字像水一样流出去。我开始卖血。第一次去的时候,抽血的护士看我瘦成那样,
犹豫了一下:“你确定?”我说确定。两百块钱,够她做一次透析。后来次数多了,
血站的人认识我了,每次去都叹气:“小伙子,身体要紧。”我说没事,年轻,扛得住。
再后来,我开始找那种“特殊渠道”。有人在网上发广告,说高价收血,一次八百。我去了,
在城中村的一间地下室里,躺在一张脏兮兮的床上,
让一个戴着金链子的男人抽了我400cc。那天出来的时候,头晕得厉害,
扶着墙蹲了半天才能站起来。八百块,我攥在手里,热乎乎的。然后是卖精。中介说,
你这学历,你这长相,一次能卖五千。就是得签协议,以后孩子跟咱没关系,你别后悔。
我说不后悔。那个地方比地下室体面多了,有一张干净的床,墙上贴着“爱心捐精,
圆梦家庭”的海报。出来的时候,中介递给我一个信封,五千,现金。我拿着那沓钱,
站在医院门口,忽然笑了。原来一个人,可以这么值钱。又这么不值钱。最狠的一次,
是卖骨髓。那是在网上看到的消息,说有一个白血病患者急需骨髓移植,愿意出高价。
我打电话过去,对方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,问我多大,有没有遗传病,
然后让我去指定的医院做检查。我说,不用查,我身体好得很,直接抽吧。她说,你这孩子,
骨髓配型不是那么简单的,得先查HLA,六个点位对上才行。我没说话。
我想起许念的配型报告,六个点位,全对上。
那个女人的声音忽然顿住了:“……你刚才说你叫什么?”我说我叫周叙白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说: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给一个女孩捐过肾?
”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。后来我才明白,那种特殊的“渠道”,消息是通的。谁是卖血的,
谁是卖精的,谁签了卖身契一样的捐肾协议,他们都知道。那个中年女人叹了口气:“孩子,
你别折腾自己了。骨髓那个,我帮你问问,但你别抱太大希望。你这身体,再抽就真废了。
”我说谢谢阿姨,我不怕。那段时间,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。白天上班,晚上去跑外卖,
周末去工地上搬砖。有一回凌晨两点,我骑着电动车送完最后一单,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,
把车停在路边,蹲在绿化带边上,吐了一地。吐完了,看见塑料袋里装着的晚饭,
一个冷掉的馒头,一口没动。**着路灯杆,喘了好久,才有力气站起来。那时候我想,
快了,再撑一撑,手术费就凑够了。许念住的是六人间,我每次去看她,
都买那种最便宜的水果,一块五一斤的橘子,拎着进病房。她会剥一个给我,塞到我嘴里,
问我甜不甜。我说甜。其实是酸的,酸得我牙根发软。可她笑得那么好看,我就觉得,
酸点也值了。手术那天,我躺在推车上,被护士往手术室里推。许念的床就在走廊尽头,
她冲我挥了挥手,嘴唇动了动,不知道说了句什么。我冲她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麻醉剂推进去的那一刻,我想的是——周叙白,你这辈子值了。醒来的时候,
腰侧撕心裂肺地疼。我低头看了一眼,厚厚的纱布,血渗出来一点点,洇成一小片暗红。
医生说,手术很成功,你好好养着,三个月内别干重活,别熬夜,别喝酒,注意别感染。
我说好。医生看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叹了口气。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一个肾,
以后一辈子都得小心翼翼的。不能累着,不能病着,万一哪天这个肾出问题,
那就真的没救了。可我当时觉得,没关系。许念活了,我就活了。许念恢复得很快。
术后一周,她就能下床走动了。我去看她的时候,她正靠在床头,她妈给她削苹果,
她爸坐在床尾,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。看见我进来,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周叙白!
”然后她又皱起眉:“你怎么走路这样?腰疼是不是?谁让你过来的?
快坐下快坐下——”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一边把我往床边拽。我顺势坐到她边上,低头看她。
脸色红润多了,眼睛也有神了,笑起来的时候,还是那么好看。“看什么呢?
”她被我盯得不好意思,伸手推我。“看你,”我说,“好看。”她脸红了,低下头,
小声嘟囔:“烦人。”她妈在旁边笑出了声:“行了行了,小两口有话慢慢说,
我和你爸出去买点东西。”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俩。她靠在我肩膀上,手伸过来,
轻轻摸着我腰侧的伤口。“疼吗?”她问。“不疼。”“骗人。”“真的,”我说,
“看见你,就不疼了。”她把脸埋进我怀里,闷闷地说:“周叙白,你怎么这么傻。
”我没说话。她又说:“我这辈子,一定会对你好的。”窗外的阳光打在她脸上,
细细的绒毛都看得见。我低头看着她,心想,值了,真的值了。值了。出院那天,我去接她。
她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,头发披着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笑起来的样子,
和以前一样好看。她妈拉着我的手,眼眶红红的:“小周啊,你是个好孩子,
以后念儿就交给你了。你们好好的,我和你爸就放心了。”她爸在旁边,闷闷地嗯了一声。
我把许念送回了学校。她还有一年毕业,得补上之前落下的课。我回公司上班,
继续做我的文案,继续每个月五千三的工资。一切好像回到了从前。又好像有什么东西,
不一样了。最开始是回消息的速度变慢。以前她看到我发的消息,都是秒回。
后来变成十分钟,半小时,一小时。我想着她可能课多,没在意。然后是约会的次数变少。
以前每周至少见两三次,后来变成一周一次,两周一次。我想着她要补课,要写论文,
也说得过去。再后来,是她开始拒绝我的探望。“你别老往学校跑,多累啊,周末见就行。
”“宿舍不方便,你别上来了,楼下等我就行。”“我今天有点累,不想出去了,改天吧。
”我站在她宿舍楼下,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,灯亮着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我站了很久,
然后转身离开。我没往坏处想。我从来不会往坏处想。那是许念,是我愿意拿命换的人。
她不会的!直到那天。那天是她的生日,我请了半天假,去她最喜欢的甜品店买了芒果千层,
又去花店挑了一束白玫瑰。她说过,白玫瑰最干净,像童话里的那种。我拎着蛋糕和花,
往她宿舍走。走到楼下,忽然看见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路边。我没在意,往楼门口走。
然后我看见了她。许念!她从楼里出来,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裙子,白色的,
裙摆缀着细碎的亮片,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,眉眼弯弯的,笑得很好看。
可那笑,不是对着我的。是对着保时捷驾驶座上下来的那个男人。
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,手腕上戴着一块我认不出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表,
手里拿着一大捧玫瑰——不是白玫瑰,是那种很大朵的红玫瑰,包成一大束,比她的脸还大。
他把花递给她,她接过去,踮起脚尖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他搂住她的腰,低头,吻她。
蛋糕从我手里滑下去,啪的一声,摔在地上。芒果千层碎了一地。她听见声音,转过头来。
看见我的那一瞬间,她的脸色变了。“周叙白……”我站在原地,脚像是被钉住了,
一步都迈不动。那个男人也转过头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皱了皱眉。“念念,这谁啊?
”许念没说话。她咬着嘴唇,看着我,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。像是愧疚,
又像是……不耐烦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:“许念,你……”“周叙白,
”她打断我,声音很轻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我没说话。她又说:“我知道你对我好,
可是我……我想过更好的生活。”那个男人在旁边,轻飘飘地接了一句:“念念,
这就是你说的那个……那个捐肾的?”捐肾的。三个字,像一把刀,从我腰侧的伤口捅进去,
绞了又绞。许念没说话,但她的沉默,就是回答。我低头,看着地上碎掉的蛋糕。芒果千层,
三十五块,我排了四十分钟的队。白玫瑰,八十八块,我挑了半个小时,
每一朵都是精挑细选。加起来,一百二十三块。我卖血要卖两次,卖精要接两单。
可她只要亲那个男人一下,就都有了。我忽然觉得很可笑。然后我真的笑了。我抬起头,
看着许念,一字一顿地问:“那个肾,好用吗?”她的脸一瞬间白了。我没等她回答,
转身走了。身后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:“念念,别理他,走吧,餐厅订好了,
再不去就来不及了……”保时捷的引擎声响起,从我身边驶过,带起一阵风,
吹得我眼睛发涩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。然后我蹲下来,
把地上那个碎掉的蛋糕捡起来,扔进了垃圾桶。3回到出租屋,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
一动不动。腰侧的伤口隐隐作痛,像是在提醒我,那里少了一个零件。我摸出手机,
打开朋友圈。许念发了新动态。九宫格,照片里是她和那个男人,背景是一家高档餐厅,
烛光,红酒,牛排。配的文字是:“谢谢亲爱的,让我重获新生。”重获新生!四个字,
配着她笑靥如花的脸,还有无名指上那颗闪亮的钻戒。我盯着那张照片,盯了很久。
然后我打开相册,开始翻以前的照片。有一张是她生病前拍的,在学校门口的小吃摊前,
她举着一串糖葫芦,笑得很傻。那时候她还没化妆,头发随便扎着,脸上有肉,
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那时候她说,周叙白,等我有钱了,天天请你吃糖葫芦。
还有一张是她住院的时候拍的,她躺在病床上,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,可还是冲镜头笑。
她说,周叙白,你别怕,我没事的。那时候我信了。还有一张是手术后拍的,她刚能下床,
穿着病号服,扶着墙,一步一步往外挪。我在边上扶着她的胳膊,她回头看我,
眼睛里亮晶晶的。她说,周叙白,以后我照顾你。我翻着翻着,手忽然顿住了。是一张截图。
很久以前,我截下来的,她和我的聊天记录。那时候我刚拿到配型报告,告诉她我能捐。
她发了一长串消息:“周叙白你疯了吗?一个肾啊!你以后怎么办?你不要命了?
”“我不许你这样,你听见没有?我不许!”“你要是敢捐,我就……我就不理你了!
”“周叙白你说话啊!”最后一条,隔了很久。“周叙白,你真好。”我看着那条消息,
小说《我的肾,要留着爱自己》 我的肾,要留着爱自己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。
《我的肾,要留着爱自己》小说完整版在线阅读(主角周叙白许念沈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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