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留下来了。”
卢远张了张嘴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可思议,又从不可思议变成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。
“沉舟,”他压低声音,神色难得严肃,“昨晚上四海说她在你炕上,我还以为你打她一顿出出气,你这是——”
他话说到一半,看到路沉舟喉结旁边有几道细细的红痕,像是被指甲划的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把人给睡了?”
路沉舟没回答,但那表情不言而喻。
卢远一**坐回椅子上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“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底子?生产队的、公社的,哪个男的她没吊过?**居然——你脑子被驴踢了?!”
路沉舟的眼神冷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她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不会什么不会!”卢远越说越急,“我跟你说,这种女人改不了的——”
“她说跟我好好过日子。”
卢远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你信?”
路沉舟没有说话。
他信不信?
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昨晚的一切像一场梦,可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她看他的眼神。
那是真的,不是演的。
可他也清清楚楚地记得,三天前的那个人,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。
“我信不信是我的事。”路沉舟淡淡地说,“有件事你帮我办一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找两个靠得住的,”路沉舟看着窗外,声音压低了,“我不在的时候,帮我盯着她。”
卢远瞪大了眼睛,“你让我监视你女人?”
“不是监视。”路沉舟纠正他,“是盯着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
路沉舟转过头来,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,“她要是真心跟我过,自然没事。她要是又想跑,或者跟别人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不会让她再有机会跑第二次。”
“沉舟,你听哥一句劝,”卢远难得放软了语气,“感情不是这么处的。你把人绑在身边,绑得住身绑不住心。”
“我不在乎她的心。”路沉舟说。
卢远一愣。
“我只要她人在。”路沉舟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心跑了,人也得给我留着。”
土坯房。
沈听溪把铁皮盒子重新合上,重新放回炕洞。
忍着羞耻换了床单,院门响了。
打开门,是知青点的孙瑶。
“听溪!”孙瑶一进门就亲热地拉住她的手,“你没事吧?我听说你被路沉舟带走了,急得一宿没睡着。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沈听溪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,“进来坐吧。”
孙瑶跟着她进了屋,眼睛却一刻不停地扫视着整个房间,目光在炕上那床乱糟糟的被褥上停了两秒,又飞快地移开。
“路沉舟呢?”她在条凳上坐下来,语气关切,“我听说他昨晚把你从知青点带走了,还拿了绳子……吓死我了,我以为他要对你下狠手。”
沈听溪在她对面坐下来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,“没那么严重,他就是气头上说了几句重话。”
“就说了几句重话?”孙瑶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,目光在她锁骨上那片若隐若现的红痕上停住,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关切的模样,“那你昨晚……睡哪儿了?”
“睡这儿了。”沈听溪大大方方地往炕上一指,“外面零下三十多度,他总不至于真让我睡雪地里。”
孙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,但她调整得极快,转眼就换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神色。
“听溪,你别嫌我多嘴……路沉舟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性子阴,记仇。你现在跟他扯上关系,以后想脱身就难了。”
小说《七零:活埋未遂后他夜夜锁我入怀》 第7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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