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毒针定京华,她以命谋天下》是安书瑶最新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。故事中的裴正沈宴李煊身世神秘,具备异于常人的能力,他们展开了一段离奇又激烈的旅程。这本小说紧张刺激,引人入胜,将读者带入一个充满奇幻和冒险的世界。那个端着茶水托盘的卑微女官。正用一种极其冰冷、极其疯狂的眼神注视着他。沈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微
《毒针定京华,她以命谋天下》是安书瑶最新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。故事中的裴正沈宴李煊身世神秘,具备异于常人的能力,他们展开了一段离奇又激烈的旅程。这本小说紧张刺激,引人入胜,将读者带入一个充满奇幻和冒险的世界。那个端着茶水托盘的卑微女官。正用一种极其冰冷、极其疯狂的眼神注视着他。沈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。第一步,成了。两……。
弈京华大婚之夜,权臣之女奉命毒杀傀儡皇帝。然而红盖头掀开,
新娘却早已被掉包成一具死尸。真正的执棋者正端坐在龙床之上,
冷眼看着这盘死局如何翻盘。在这座吃人的皇城里,背负血海深仇的落魄谋士,
与隐忍蛰伏的提线木偶,面对权倾朝野的铁腕摄政王,唯有以命为筹码,
方能在这十死无生的绝境中,杀出一条血染的帝王之路。1建安十三年的初冬。
京城落了第一场大雪。皇宫大内红绸漫天,喜乐声震耳欲聋。却掩不住这深宫里透骨的森寒。
今日是傀儡皇帝李煊的大婚之喜。迎娶的正是当朝摄政王裴正的掌上明珠,裴明珠。
椒房殿内。龙凤喜烛爆出一朵亮眼的灯花。李煊穿着繁复的明黄衮服,僵硬地坐在拔步床边。
他的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布料,指节泛白。他面前,端坐着凤冠霞帔的新娘。
殿内伺候的宫人早已被裴正的亲信清空。只留下一个捧着合卺酒的低等女官。
那女官一直低着头。身形单薄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她叫沈宴。曾经名满京华的太傅之女。
如今却只是这深宫里最卑微的蝼蚁。三年前,沈家满门抄斩。唯有她因年纪尚幼被充入掖庭,
苟活至今。“陛下,该喝合卺酒了。”盖头下传出裴明珠娇纵的声音,
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轻蔑。她知道这杯酒里有什么。那是她父亲裴正亲手调配的“牵机”。
无色无味,入喉半个时辰后才会发作。症状宛如突发心疾。只要李煊一死。
裴正便可名正言顺地扶持一个襁褓中的宗室幼子登基。彻底将这李氏江山收入囊中。
李煊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他缓缓伸出手,却迟迟不敢去接那杯酒。就在这时。
一直沉默的沈宴突然上前一步。她端着托盘的手异常平稳。声音压得极低,
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。“娘娘,奴婢伺候您饮酒。”裴明珠冷哼一声。
一把掀开头上的红盖头,露出那张明艳却刻薄的脸。她刚要发作,斥责这个不懂规矩的贱婢。
却见沈宴猛地抬起头。那是一双怎样死寂的眼睛。仿佛藏着尸山血海。裴明珠还未反应过来。
沈宴的左手已如闪电般探出,死死捂住了她的嘴。右手袖中滑出一根淬了剧毒的银针。
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裴明珠颈后的哑门穴。裴明珠的双眼瞬间瞪大。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拼命想要挣扎,想要呼救。但那毒药发作得极快。不过眨眼之间,
她的身体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生机全无。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!”李煊吓得跌坐在地,
连连后退。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尸体。摄政王的女儿死在了他的婚床上。
裴正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。沈宴没有理会李煊的崩溃。
她动作麻利地将裴明珠的尸体拖到床榻内侧。用喜被严严实实地盖好。随后,
她从怀中掏出一块沉甸甸的玄铁令牌。塞进了裴明珠僵硬的手中。那令牌上,
赫然刻着一个“赵”字。那是当朝枢密使赵武的贴身信物。赵武手握京郊十万兵权。
是朝堂上唯一能与裴正分庭抗礼的权臣。两人虽同为权臣,却势同水火,明争暗斗多年。
做完这一切。沈宴才转过身。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皇帝。她猛地跪下。
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。声音却冷得像冰。“陛下若想活命,就按奴婢说的做。”“深呼吸,
把眼泪憋回去。”“一柱香后,大喊刺客。”李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决绝的女子。
颤声问: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?”“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我们所有人?”“奴婢沈宴,
沈太傅之女。”沈宴抬起头,直视着大唐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。“奴婢不是来害陛下的。
”“奴婢是来替陛下,杀出一盘活棋的。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重且整齐的脚步声。
那是摄政王的铁甲卫。只有裴正亲临,才会有如此阵仗。脚步声在椒房殿外猛地停住。
一个阴沉浑厚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殿门。“老臣裴正,特来给陛下与小女贺喜。”“陛下,
可曾歇下?”沈宴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。她一把抓住李煊的衣领,将他拽了起来。
压低声音在他耳边狠厉地说道:“记住,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“你只看到一个黑衣人闯入,
杀了皇后,留下了那块令牌。”“哭,给我想象你母妃死时的样子。”“哭得越惨越好!
”李煊的眼眶瞬间红了。巨大的恐惧和本能的求生欲交织在一起。他猛地推开沈宴。
跌跌撞撞地扑向殿门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“来人啊!有刺客!
”“皇后……皇后被杀了!”殿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。夹杂着风雪的寒气倒灌而入。
裴正一身紫蟒袍,面沉如水地跨过门槛。他的目光越过瘫软在地的李煊。
如鹰隼般死死盯住了床榻上露出的一角红衣。以及那块从喜被边缘滑落。
在烛光下泛着幽冷光芒的玄铁令牌。2椒房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裴正大步走到床前。
一把掀开喜被。裴明珠七窍流血,死状凄惨。裴正的脸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哭,也没有怒吼。只是极其缓慢地弯下腰,捡起了那块玄铁令牌。“赵、武。
”裴正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。大殿外。
无数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。铁甲卫将椒房殿围得水泄不通。李煊缩在角落里,瑟瑟发抖。
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将一个懦弱无能的傀儡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沈宴则和其他几个闻声赶来的宫女太监一起。跪伏在地上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金砖。
连大气都不敢喘。“说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裴正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煊。
眼神中没有半点对君王的敬畏。只有看死物般的冰冷。
李煊结结巴巴地哭诉着沈宴教他的那套说辞。“朕……朕正准备喝合卺酒。
”“突然窗外闪进一个黑影……”“他速度极快,一掌打翻了酒杯。
”“然后……然后不知用了什么暗器,刺中了皇后……”“他临走前,
还故意把这块牌子扔在了床上。
”“说……说是枢密使大人送给朕的新婚贺礼……”裴正眯起眼睛,审视着李煊。
李煊的恐惧是真实的。那种发自内心的战栗做不了假。裴正冷笑一声。
他当然不信赵武会蠢到留下自己的令牌。这分明是栽赃嫁祸。但问题是。谁有这个胆子,
又有这个能力。在皇宫大内,在他的眼皮子底下。杀了他的女儿来栽赃赵武?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宫人。最终落在了沈宴身上。“你,抬起头来。
”沈宴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但她强行压下所有的情绪。装出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。
颤颤巍巍地抬起头,满脸泪痕,眼神涣散。“你一直在这殿内伺候?”裴正走到她面前,
绣着蟒纹的皂靴停在她的眼前。“回……回王爷的话,奴婢……奴婢负责端合卺酒。
”“刺客来的时候,奴婢……奴婢被吓晕了过去,
什么都没看到……”沈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甚至还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。
裴正盯着她看了足足十息。这十息对沈宴来说,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她知道,
裴正多疑如狐。哪怕有一丝破绽,她今晚就会被凌迟处死。但她更知道。
裴正现在的怒火需要一个发泄口。而赵武,就是最好的靶子。“好一个栽赃嫁祸。
”裴正突然冷笑起来。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“赵武以为用这种拙劣的手段,
就能洗脱嫌疑?”“他这是在挑衅本王!”就在这时。一名铁甲卫统领匆匆跑进大殿,
单膝跪地。“禀王爷,属下奉命搜查枢密使赵武在京中的别苑。”“在书房密格中,
搜出了这个!”统领双手呈上一本账册和几封密信。裴正一把抓过,快速翻阅。
账册上详细记录了赵武近年来暗中招兵买马、私吞军饷的罪证。
而密信则是赵武与边关将领勾结,意图谋反的往来书信。这些东西。当然是沈宴在三天前。
利用在宫中倒夜香的掩护,冒死潜出皇宫。暗中放进赵武别苑的。她太了解裴正了。
裴正其实并不在乎裴明珠的死因究竟是什么。他真正在乎的,是赵武手中的十万兵权。
裴明珠的死和这块令牌。不过是给了裴正一个名正言顺发难的借口。而这本账册。
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“好,好得很!”裴正仰天大笑,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杀意。
“赵武狼子野心,谋逆造反,证据确凿!”“传本王令,即刻封锁九门,调集京畿大营,
包围枢密使府!”“赵氏一族,无论男女老幼,格杀勿论!”“王爷!
”李煊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,似乎想要阻止。“赵大人乃是国之栋梁,
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……”“陛下受惊过度,神志不清了。”裴正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李煊。
甚至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。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椒房殿。一场腥风血雨。
在建安十三年的冬夜,正式拉开帷幕。三天后。午门外血流成河。
枢密使赵武及其族人共计三百余口,被尽数斩首。赵武临死前破口大骂裴正弄权。
却被刽子手一刀砍下了头颅。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在雪地里滚落。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积雪。
李煊被迫坐在城楼上监斩。他看着下方的人间地狱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却死死咬着牙,
没有吐出来。他知道。这是裴正在杀鸡儆猴。也是在向全天下宣告。这大唐的江山,
到底是谁说了算。行刑结束后。百官战战兢兢地散去。裴正站在城楼上,
看着下方的尸山血海。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但他没有注意到。在城楼阴暗的角落里。
那个端着茶水托盘的卑微女官。正用一种极其冰冷、极其疯狂的眼神注视着他。
沈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。第一步,成了。两虎相争,必有一伤。赵武倒台。
裴正虽然除去了心腹大患。但赵武留下的权力真空。却足以让裴正的阵营内部,
撕咬出无数的破绽。就在裴正转身准备下城楼时。他的目光突然扫过角落里的沈宴。
他停下脚步,眉头微皱。那个唯唯诺诺的宫女。刚才那一瞬的眼神。
为何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?“你。”裴正指着沈宴,声音低沉。“抬起头来。
”3城楼上的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。吹得沈宴的衣摆猎猎作响。她听见裴正的命令。
身体极其自然地瑟缩了一下。手中的托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她缓缓抬起头。
眼神再次变得空洞而怯懦。眼眶里甚至还蓄着几滴恰到好处的惊恐泪水。裴正走到她面前。
目光如刀般在她脸上刮过。这个宫女太普通了。普通到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。
但裴正一生杀人如麻。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。刚才那一瞥。
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极度内敛的杀气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裴正冷冷地问。“回……回王爷,
奴婢贱名阿宴。”沈宴的声音颤抖,将头埋得更低。她没有说出自己的姓氏。在这深宫里,
没有姓氏的奴婢多如牛毛。“阿宴。”裴正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。
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。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。裴正的手劲极大。
沈宴觉得自己的下颌骨都要被捏碎了。但她只是痛苦地皱起眉头。眼神依然是纯粹的恐惧,
没有半分反抗。看了半晌。裴正猛地松开手。嫌恶地拿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手指。“滚下去。
”他冷哼一声,转身大步离开。或许是自己多心了。一个蝼蚁般的宫女,能掀起什么风浪?
沈宴跪在地上。直到裴正的脚步声完全消失。她才缓缓站起身。
下巴上已经浮现出青紫的指印。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。犹如寒夜中的孤星。她知道。
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裴正的直觉太可怕了。以后的每一步,她都必须更加小心。
赵武的死。在朝堂上引发了巨大的震荡。赵武生前不仅是枢密使。更兼任着禁军统领之职。
如今他一死。这掌握着皇城安危的禁军统领之位。便成了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。
裴正自然想将这个位置收入囊中。但他的手下却为了这个肥缺争得头破血流。最终。
裴正力排众议。任命了自己最为信任的副将,王彪,接任禁军统领。王彪此人有勇无谋,
贪财好色。对裴正忠心耿耿,却是个极好拿捏的草包。深夜。冷宫废弃的枯井旁。
李煊披着一件破旧的大氅,焦急地来回踱步。看到沈宴如幽灵般出现。他连忙迎了上去。
“你疯了!”“裴正现在满城搜捕赵武的余党,宫里也查得极严。”“你这个时候约朕出来,
若是被发现……”“陛下怕了?”沈宴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李煊一滞,
咬牙道:“朕不是怕死,朕是怕功亏一篑!”“赵武死了,裴正的势力更大了,
我们根本没有机会!”“赵武不死,陛下就永远只是个看戏的傀儡。”“如今赵武倒台,
禁军统领换成了王彪,这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沈宴从袖中掏出一份名单,递给李煊。
“这是我沈家当年暗中培养的死士,代号‘暗影’。”“他们一直潜伏在京城三教九流之中。
”“王彪贪财,上任后必然会大肆招揽亲信,收受贿赂。
”“我已经安排人带着重金去投靠他。”李煊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名单上的名字。
倒吸一口凉气。“你要把死士安**禁军?”“这太冒险了!”“一旦被裴正发现,
不仅这些人要死,你我也死无葬身之地!”“富贵险中求。”“没有兵权,
我们拿什么跟裴正斗?”“靠陛下在朝堂上流眼泪吗?”沈宴的话如同一把尖刀。
狠狠刺入李煊的痛处。李煊的脸色瞬间苍白。他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肉里。“好,
朕听你的。”“但你要保证,这些人绝对可靠。”“他们都是沈家的死忠,
与裴正有血海深仇,绝不会背叛。”沈宴收回名单,深深地看了李煊一眼。“陛下,
从现在开始。”“您要比以前更加昏庸,更加无能。”“你要让裴正觉得,
你已经被吓破了胆,彻底成了一个废人。”“只有这样,他才会对你放松警惕。
”接下来的半个月里。王彪大肆敛财。将禁军中原本忠于赵武的将领通通换成了自己的人。
或者那些给他送了重金的“江湖草莽”。沈宴精心挑选的十名死士。
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了禁军。并且凭借着出色的武艺。很快在底层军官中站稳了脚跟。
其中武功最高的一名死士,名叫荆无命。他刻意在王彪遇到一次“意外”的刺杀时。
挺身而出,替王彪挡了一刀。王彪大为感动。当即破格提拔荆无命为自己的贴身侍卫。
第一张底牌。终于悄无声息地握在了沈宴的手中。然而。沈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。
朝堂上却突生变故。裴正似乎察觉到了最近朝中暗流涌动。虽然查不出具体的源头。
但他决定敲山震虎,试探一下李煊的底线。早朝之上。裴正突然发难。
指控当朝太傅、也是李煊唯一的恩师林清源。在诗作中暗讽朝政,有大逆不道之嫌。
“林老大人这句‘风雪压枝城头暗,不见天日几时明’。”“分明是在咒骂我大唐国运暗淡,
意图煽动士子造反!”裴正将那首诗狠狠砸在林清源的脸上,厉声喝道。林清源年过七旬,
满头白发,却站得笔直。他指着裴正,怒极反笑。“裴正老贼!”“你指鹿为马,陷害忠良,
弄权乱政!”“老夫这首诗骂的就是你这个窃国大盗!”“你若要杀便杀,老夫何惧!
”满朝文武噤若寒蝉。无一人敢出列求情。李煊坐在龙椅上,浑身冰冷。
林清源不仅是他的老师。更是他在这个冰冷皇宫里唯一的温暖。他看着底下孤立无援的恩师。
双眼通红,几乎要按捺不住站起来。就在这时。站在李煊身后磨墨的沈宴。突然上前一步。
她借着整理御案的动作。一把按住了李煊颤抖的手。长长的指甲狠狠刺入李煊的掌心。
鲜血瞬间流了出来。剧烈的疼痛让李煊瞬间清醒过来。他转头看向沈宴。沈宴微微低着头。
只用极低的、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吐出两个字。“忍住。”裴正冷眼看着龙椅上的动静。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他缓步走上御阶。将一支沾满朱砂的御笔递到李煊面前。
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催命符。“陛下,林清源大逆不道,罪当诛九族。”“请陛下,下旨吧。
”4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煊那只悬在半空、剧烈颤抖的手上。
那支御笔上的朱砂红得刺眼。仿佛已经吸饱了人血。林清源仰天长叹,老泪纵横。“陛下!
”“老臣死不足惜,只求陛下振作。”“莫要让大唐江山落入贼子之手!”“陛下,
切不可在老贼面前露怯啊!”李煊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。
他看着阶下那个教导自己读书识字、教导自己帝王之道的苍老身影。心如刀绞。
他想掀翻这御案。想拔出侍卫的佩剑和裴正拼命。可是掌心传来的钻心刺痛。
以及沈宴那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。都在疯狂地警告他。不能动。动就是死。
不仅林清源要死。他要死。沈宴要死。所有暗中蛰伏的人都要死。“陛下,还在等什么?
”裴正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浓浓的威胁。李煊闭上眼睛,两行清泪滑落。他猛地睁开眼。
眼神已经变得空洞而绝望。他一把抓过御笔。在圣旨上重重地写下了一个“杀”字。那一刻。
他感觉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灵魂中最后的一丝尊严。“林清源狂悖无礼……赐……赐死。
”“株连三族。”李煊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林清源愣住了。他看着龙椅上那个哭得像个废物的年轻帝王。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。
他突然仰天大笑。笑声凄厉悲凉。“昏君!懦夫!”“老夫真是瞎了眼,
竟以为你能成一代明君!”“大唐亡矣!大唐亡矣!”说罢。林清源猛地挣脱押解他的侍卫。
一头撞死在金銮殿的盘龙柱上。脑浆迸裂,鲜血溅了满地。甚至有几滴飞溅到了御阶之上,
触目惊心。“老师——!”李煊惨叫一声,双眼一翻。竟是直接晕死在龙椅上。朝堂大乱。
裴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打消了。
李煊连自己最敬爱的恩师都能亲手赐死。事后还吓得晕厥过去。这样的废物。
怎么可能在背后搞出什么阴谋诡计?看来,赵武的死,真的只是个巧合。是夜。皇帝寝宫。
李煊醒来后,便开始疯狂地呕血。太医施针灌药,折腾了大半夜才勉强保住他的性命。
待所有人都退下后。沈宴端着一盆热水走到床前。李煊死死盯着她。
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愤怒。他突然暴起。一把掐住沈宴的脖子,将她按在床榻上。
嘶吼道:“你满意了?!”“老师死了!朕亲手杀了他!”“你这个冷血的毒妇,
你到底有没有心!”沈宴没有挣扎。任由李煊掐着自己。她的脸色因为窒息而变得涨红。
但眼神却依然平静得可怕。她冷冷地看着李煊。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陛下……如果杀了我……能让林太傅复生……”“你尽管动手……”李煊的手猛地一颤。
力气卸了大半。他颓然地松开手,捂住脸。发出绝望的呜咽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“为什么一定要这样?”“我们到底在干什么……”沈宴坐起身。
理了理凌乱的衣襟。她走到一旁的炭盆前。从袖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碎布。
那是她趁乱在林清源尸体上搜出来的。“陛下以为,林太傅今日之死,仅仅是因为那首诗吗?
”沈宴将碎布展开。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血字。李煊猛地抬起头。一把夺过那块碎布。
借着烛光,他看清了上面的内容。那是一份名单。
上面列着朝中几十位对裴正心怀不满、暗中支持皇室的官员名字。林清源知道自己命不久矣。
便用自己的血,为李煊留下了这最后一点微薄的班底。
“裴正早就怀疑林太傅在暗中联络朝臣。”“今日发难,不仅是试探陛下,
更是为了逼林太傅交出这份名单。”沈宴的声音冰冷如铁。“如果陛下今日保了林太傅。
”“裴正就会顺藤摸瓜,将名单上的人一网打尽。”“林太傅用自己的命,保住了这些火种。
”“陛下若是只会在这里哭泣。”“那林太傅就真的白死了。”李煊死死攥着那块**。
指甲再次刺破掌心。鲜血滴落在名单上。与林清源的血融为一体。他抬起头。
眼中的懦弱和绝望已经被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所取代。“朕要裴正死。”“哪怕倾尽天下,
朕也要将他千刀万剐!”“如陛下所愿。”沈宴微微躬身。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寒芒。
“裴正试探过了,现在,该我们反击了。”“我们要断他一臂。”沈宴的目标。
是裴正的义子,裴渊。裴渊手握京畿大营五万精锐。是裴正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但他并非裴正亲生。裴正还有一个亲生儿子裴璟。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。
但裴正一直有意将家业传给裴璟。这便是裴氏父子之间最大的裂痕。接下来的几个月里。
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。暗地里却暗流汹涌。沈宴利用林清源留下的那些暗线。
开始在京城散布流言。说裴正打算在年底祭天大典之后。便废帝自立。同时褫夺裴渊的兵权,
交由亲子裴璟掌管。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。
甚至连裴正私下里对裴渊的不满之词都传得沸沸扬扬。裴渊起初并不相信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。他发现裴正确实在有意无意地削弱他在军中的影响力。
甚至安插了几个裴璟的亲信到京畿大营中。疑的种子一旦种下。便会疯狂生根发芽。
五个月后。深秋的一个雨夜。沈宴将一封伪造的密信交给了李煊。
信上的字迹与裴正一般无二。甚至连裴正私用的印鉴都伪造得天衣无缝。信的内容。
是裴正密令心腹。在下个月初五的围猎中,暗杀裴渊,永绝后患。“把这封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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