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念一动。
沙发、茶几、饭桌、椅子、碗柜、缝纫机、收音机、暖水瓶、锅碗瓢盆、被褥枕头、衣服鞋袜……一件接一件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她像个最贪婪的幽灵，所过之处，寸草不留。
主卧搬空，连床板都收走。
乔国富房间搬空，墙上的海报都不放过。
乔梦房间，乔染站在那张空荡荡的木板床前，看着上面只剩单薄睡衣的乔梦，歪了歪头。
“要不是我也是女人，”她轻声说，语气听不出情绪，“我直接给你全部扒光。”
哼。
她转身，连乔梦身下那条褥子也抽走。
现在，乔梦身上真的只剩那件单薄的睡衣了，在春夜的凉风里，勉强遮体。
搬完所有，整间屋子彻底空了。
真的空了，连窗台上的两盆仙人掌、门后的扫帚撮箕、厨房的咸菜坛子，全都消失不见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空荡荡的水泥地上积着薄灰，只有几个家具压出的印子，证明这里曾经有过生活痕迹。
乔染走到客厅中央，看着自己的杰作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然后，她开始拖人。
先拖王桂香。
这女人微胖，拖起来有些费劲。
乔染拽着她两条胳膊，倒退着往外拉，身体在水泥地上摩擦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放到大门外，靠墙摆好。
接着是乔国富。
年轻男人更沉，乔染使了全力，额角渗出细汗。
拖到门外，摆在王桂香旁边。
最后是乔梦。
乔染弯腰，看着这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。
乔梦的睫毛颤了颤，但没醒。
她拽起乔梦的胳膊，比前两个轻些，但也不轻松。
拖到门外，摆在乔国富另一边。
一家三口，整整齐齐，靠着墙，坐在自家大门外，身上只有单薄的睡衣睡裤，在夜风里瑟瑟发抖，虽然他们还在昏迷，感觉不到冷。
乔染退后两步，看了看，又上前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三人靠得自然些，像互相依偎着睡在门口。
完美。
她拍拍手上的灰，转身，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天快亮时，乔梦先醒了。
后脑勺疼，喉咙发干，身上冷得厉害。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和几张凑近的脸。
“哎哟，这乔家是咋回事？”
“咋睡在外头啊？还穿这么少……”
“啧啧，这……”
议论声嗡嗡地传进耳朵。
乔梦一个激灵，彻底清醒了。
她低头看自己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碎花睡衣，领口敞着，露出大片锁骨和肩膀。裤子是夏天的单裤，薄得透风。
而周围，已经聚了几个早起倒痰盂、买早点的邻居，正对着她指指点点，眼神古怪。
乔梦脸色“唰”地白了，慌忙扯紧衣领，又看见旁边的王桂香和乔国富——同样衣衫单薄，昏迷不醒。
“妈！大哥！快醒醒！”她使劲推两人。
王桂香先醒，迷迷瞪瞪睁开眼，看见周遭景象，愣了两秒，猛地尖叫起来:“啊——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!”
乔国富也被惊醒，一看自己这模样，再一看周围围观的人，脸涨成猪肝色，手忙脚乱想遮，可睡衣裤子能遮住多少?
“进去！先进去！”乔梦强作镇定，扶着王桂香站起来，又去拉乔国富。
三人踉踉跄跄扑向自家大门，门虚掩着，一推就开。
然后，全都僵在门口。
只见所过之处，空空如也。
真的空。
客厅里什么都没有，墙壁光秃秃，地上只有积灰。
原本摆沙发的位置，现在只剩一片略干净的水泥地;原本放饭桌的地方，空出一个方形印子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王桂香嘴唇哆嗦，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。
乔国富冲进主卧，很快传来一声嚎叫:“没了！全没了！”
乔梦也冲进自己房间，空荡荡，连床板都没留下。
墙上的挂钩还在，可上面挂的衣服、书包、所有东西，全不见了。
地板被撬开一块，她藏钱的暗格暴露在光天化日下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“啊——”王桂香的哭嚎声从客厅传来，尖利得刺耳，“天杀的！哪个挨千刀的偷我家！我的缝纫机！我的收音机！我的钱啊！哎哟喂活不成了——”
哭声招来了更多邻居。
有人探头进来看，一看里头景象，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乔家的，你家这是要搬家了？”对门的李大妈小心翼翼问。
“搬你个大头！”王桂香捶地哭骂，“我家遭贼了！遭贼了呀！快去报公安！快去啊！”
乔梦脸色难看极了，她勉强扶着门框，在心里急问:“系统，这是怎么回事?！”
冰冷的机械音响起，毫无波澜:
【系统不知，系统的感知依赖宿主感官，宿主进入深度昏迷，系统亦进入休眠状态。】
“废物！”乔梦在心里怒骂，“要你有什么用！”
【警告:宿主羞辱系统，将扣除10点积分以示惩戒。】
“我就羞辱你怎么了?”乔梦正在气头上，口不择言，“你不过是个寄生在我身上的寄生虫，半点忙帮不上，要你何用！”
【检测到宿主再次辱骂系统，言语恶劣。根据系统条例第三章第九条，启动二级惩罚程序。】
乔梦一愣:“惩罚?什么惩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!
“呃啊——！”
她惨叫一声，整个人剧烈抽搐，眼前一黑，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“砰!”身体砸在水泥地上。
“梦梦！”王桂香的哭嚎戛然而止，连滚爬爬扑过来，“梦梦你怎么了！你别吓妈啊！”
乔国富也从房间冲出来，看见妹妹倒地抽搐，脸都白了:“这、这咋回事?！”
公安来得很快。
两个穿着白色警服的民警，一个年长些，一个年轻，跟着报案的邻居进了屋。
一看这场面，两人也都怔了怔。
“公安同志！公安同志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！”王桂香扑过去，一把抓住年长民警的袖子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“我家被偷光了！全偷光了！连根筷子都没剩下啊！”
年轻民警赶紧去扶还躺在地上的乔梦:“这姑娘怎么了？”
“不知道啊！刚才还好好的，突然就抽抽，倒地上不动了！”王桂香哭道。
年长民警蹲下，探了探乔梦的鼻息，又翻了翻眼皮:“还有气，像是厥过去了。小张，你骑车去卫生所请个大夫来。”
小说《开局吃绝户？我反手把叔卖了下乡》 第9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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