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眼看去，谢长言身上刀伤五处，贯穿伤两处，左手脱臼。
我从竹筒里拿出草药，磨出了汁水：“相信我就把这个敷在伤口上，不然没等他们追到你，你就失血过多而死了。”
“看你这么年轻，应该不想英年早逝吧？”
我承认，说这些话的时候的确带着一些私人感情。
毕竟，谁让他之前负过我。
谢长言按着一直在流血的贯穿伤，一直没说话，可自始至终，一道灼热的目光，始终牢牢锁在我脸上。
我也没躲着，直接看了回去。
对上那双曾经看过三年的眸子时，里面没有爱，也没有恨。
只有纯粹的探究。
他失忆了，什么都不记得。
更不记得那段记忆是我亲手抹去的。
风雨敲打着庙，四下寂静，只有谢长言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谢长言大概是做完了心理斗争，他才动了动苍白的唇：“那就多谢姑娘了。”
见他同意，我望着他，平淡开口：“自己把衣服扯开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干涩，却没说出完整的话，只是依旧盯着我，仿佛要从我的脸上找出什么答案。
突然，谢长言抓住了我拿着草药的手。
力道很轻，带着伤后虚弱的颤抖，却不肯松开。
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我听懂了谢长言的意思：“都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了，还守着你们中原那套‘男女授受不亲’的说法？”
他闻言，下颚线绷紧。
我也没等他开口回答，把手里的药给了他。
没再说什么，我转身去整理草药，能清晰感受到那道目光从未离开。
到了后半夜，谢长言靠在墙角，伤口已经不再渗血，只是气息依旧虚弱，大半时间都闭着眼养神。
可只要我一动，那道目光就会立刻落过来。
到底还没入春，冬夜的寒风从破庙的门窗缝隙里钻进来，引得我打了个寒颤。
我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，火苗又旺了些，这才烘得周身暖融融的。
谢长言眉头紧蹙着，大概是伤口疼，也没再闭着眼了。
他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庙里静得只剩下风声与火响。
谢长言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轻。
他语气里不带半点试探，只是随口一问：“你刚才……捣的那些草，是什么？”
我手上动作一顿，淡淡回道：“止血的，还有几样是祛风寒的，这山里夜凉，你伤口沾了寒气，情况会更严重。”
谢长言低头看了眼自己包扎好的伤口，又抬眼望向我放在一旁的草药竹篮子，眼神里多了些认真。
“你们苗疆的人，既懂蛊也懂医？”
我摇摇头：“只是学过一些，学蛊就要学会控蛊，控蛊之前还能引蛊。”
小说《旧缘灭尽蛊成灰》 第13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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