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亿女首富。
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。
她借口家里停电，钻进我被窝午睡。
偏偏这时候，京圈太子爷在财经直播连线了我。
三千万人在线。
她掀开被子嚷了一嗓子：”裴时！你这床单怎么不是真丝的！扎死我了！”
弹幕核爆。手机黑屏。太子爷当场砸碎水杯。
……我觉得我今晚可能出不了海淀区。
1
六月的北京热得不讲道理。
空调开到十八度，吹出来的风还带着一股子暖意，我怀疑这台机器已经叛变投了夏天的阵营。
书桌上摆着三块屏幕——主屏是直播软件的操控面板，副屏播着央视财经频道的转录画面，第三块屏幕挂着弹幕墙，绿色的弹幕从右往左匀速滑过，跟ICU的心电图似的。
今晚是个大日子。
沈氏集团的少东家沈霁，京圈排得上号的太子爷，正在央视财经的黄金档访谈里接受采访。话题是沈氏最近主导的那笔四百亿跨境并购案，半个金融圈都盯着。
我这个小破频道，粉丝刚破八万，本来只打算蹭个热度做做同步解读，赚点流量过日子。
“各位晚上好，我是裴时，咱们棱镜财经的日常连麦解读又开始了。”
我对着麦克风说了句开场白，画面右下角的在线人数跳了一下——四万二。
对一个野生财经博主来说，这个数字已经值得我今晚多吃两块鸡胸肉。
屏幕上，沈霁穿着一身裁剪极好的深灰色西装，坐在演播室中央。灯光打在他侧脸上，轮廓锋利，目光沉稳，五指交叠搭在膝头——标准的”资本精英出厂设定”。
弹幕飘过：
沈少今晚帅出天际
四百亿的男人，连睫毛都在发光
博主你别酸了快说正事
我清了清嗓子：”好，咱们先看沈氏这次并购的标的——北欧的Helix Biotech，一家做基因检测的公司。估值两百三十亿，沈氏出价四百亿，溢价百分之七十四。问题来了，这个溢价合理吗？”
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出几组数据，主屏切到我提前做好的分析图表。
这是我真正擅长的东西——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财经观点输出，是实实在在的数据拆解。
我正说到Helix Biotech的现金流结构有个诡异的拐点，门口的密码锁突然响了。
“嘀——嘀嘀——”
四声短促的电子音，接着是锁舌弹开的声响。
我手里的鼠标顿住。
这个密码只有三个人知道。我自己。季淮那个混蛋。
以及——
“裴时！”
门被推开，一个人影裹着一团淡粉色的真丝睡裙闪了进来，手里拎着一个过夜包，脚上趿着一双毛茸茸的兔耳拖鞋，头发随便抓了个爪夹，几缕碎发贴在脖子上。
霍锦宁。
霍氏集团的掌门人。
福布斯中国女性富豪榜第一名。
身家一千二百亿。
以及——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。
她把过夜包往玄关一扔，兔耳拖鞋啪嗒啪嗒踩过客厅，低头看了眼我的直播设备，嘴角往下一撇。
“又直播？”
我飞速按了一下静音键，压低声音：”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家里停电了。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。
我看着她。
霍锦宁住在三环内某顶级豪宅区的复式，那栋楼有三套独立供电系统、两台柴油发电机和一个太阳能储备板。
上次整栋楼停电，是二零一九年。
原因是霍锦宁自己把总闸关了，因为她觉得走廊的灯光色温不对。
“你那房子什么时候停过电？”
“今天。”她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“几点停的？”
“你问这么多干嘛？”
她已经绕过我往卧室走了，兔耳拖鞋在木地板上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“你让我午休一会儿，直播完叫我。”
“霍锦宁——”
卧室门关上了。
力道精准，不轻不重，刚好堵死我接下来所有的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扭头看了眼弹幕。
好消息是，刚才我按了静音，观众应该没听到。
坏消息是，弹幕墙上多了几条诡异的留言：
博主刚才是不是说话了？我耳机好像听到了一点
我看到博主嘴在动，怎么没声音？
有人来了？是不是博主女朋友？
我面不改色地打开麦克风：”刚才信号波动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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