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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块铁片。

“帮我磨一把刀。”

丁伯看着我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
“小姐,你刚出来,身上伤还没好……”

“三年了。”

我打断他。

“我在天牢里,每天被审一个时辰。”

“每天都在想一件事。”

“该从谁开始。”

丁伯不说话了。

他看了我很久,最后重重点了点头。

“老头子明白了。”

——

三天后。

衣裳换了,伤口上了药,刀磨好了。

临淮镇外三十里,有一处官驿。

周怀安每月十五从京城出发巡查北境军需,必经此处。

今天是十四。

我蹲在官驿对面的树林里,看着来往的马车。

丁伯查到的消息:周怀安出行,身边通常带四名护卫,一辆马车,不带家眷。

四个人。

我杀不了。

但我不需要杀。

我需要的是——他的一样东西。

当年兄长的私印,如果是周怀安偷的,他一定没有销毁。

因为那是他”弃暗投明”的投名状。

那枚印章,就是他的功劳簿。

他会留着。

问题是——藏在哪里。

人的心理很有趣。

越是心虚的东西,越要放在自己够得着的地方。

不会放家里。太明显。

不会放衙门。太多人。

最可能的地方——

随身。

我需要靠近他。

但不是现在。

现在我需要的是另一个人。

——

临淮镇的青楼叫”醉红阁”。

不大,但生意不错,来往的客人里有不少是周边驻军和往来商贾。

我在门口站了片刻。

一个浓妆女子倚在门边,看见我,上下打量一番。

“姑娘来找人还是找活计?”

“找活计。”

她挑了挑眉,看着我脸上那道结痂的伤疤,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。

“进来吧。”

我跟她进了后院。

她叫红姑,是这里的管事。

“会什么?”

“算账。”我说。

红姑愣了一下,笑了:”我这儿缺的不是账房。”

“你这儿缺的是能让军爷们多掏银子的人。”我坐下来,”但我不卖身。我卖的是消息。”

红姑的笑收了。

她重新审视了我一遍。

“说明白。”

“临淮镇来往的军需官,哪个贪了多少,哪个和谁的姨娘有私情,哪个在账上做了手脚——我都能查出来。”

“你查这些做什么?”

“你拿着这些消息,军爷们就不只是来喝花酒了。他们还得来孝敬你,求你别把事情捅出去。”

红姑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“你是什么人?”

“一个想活下去的人。”

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。

然后伸出手:”成交。你住后院第三间,管吃管住,每月另给你五两。”

我握住她的手。

凉的。

跟我的一样。

——

半个月。

我在醉红阁扎下了根。

白天翻账本,晚上听墙角。

军需官来喝酒,说的话比喝的酒还多。

我一条条记下来,整理好,交给红姑。

红姑拿着这些消息,不动声色地往来打点,醉红阁的”保护伞”越来越硬。

而我要的信息,也在一点点拼凑成型。

周怀安。

兵部侍郎,每月十五出京巡查军需,随行四名护卫,住官驿甲字房。

有个习惯——每到驿站,必先沐浴更衣,护卫在门外候着。

沐浴时,贴身衣物挂在屏风上。

这是醉红阁一个姑娘告诉我的。她伺候过周怀安两次。

“那人腰间总挂着个荷包,洗澡都不离身,拿下来也要放在伸手够得着的地方。”

荷包。

我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
“荷包什么样?”

“黑色的,不大,鼓鼓囊囊的,像装了块石头。”

印章大小。

就是它了。

——

十五日。

官驿。

我穿了一身粗布青衣,头发用巾子包着,背上背了个竹筐,里面装满了给驿站送的新鲜菜蔬。

临淮镇周边的农妇常这样打扮。

不起眼。

我从后门进了驿站厨房,把菜放下,跟灶上的婆子搭了几句话。

“今天甲字房住了贵人吧?方才瞧见好大排场。”

婆子撇嘴:”兵部来的爷,每月都来,排场大,赏钱少。”

“这会儿在做什么?”

“泡澡呢。刚让人送了三桶热水进去,没一个时辰出不来。”

我放下竹筐,摸了摸袖子里的东西。

不是刀。

是一包药粉。

丁伯帮我弄的,无色无味,掺进水里,闻着像淡淡的薄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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