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好了暖气。”
车子开上高速公路,两边是大片的绿地和稀疏的房子。
跟广州完全不一样。
安静,空旷,像另一个世界。
我的手机这时候跳出来——连上了新西兰的信号。
叮叮叮叮。
消息像洪水一样涌进来。
我妈:五条语音,最长的一条四分钟。
我爸:零消息。
林小月:三条文字,最后一条是“你走了正好,以后别回来了,回来也没你的房间。”
还有三婶、姑姑、表姐,各种“听说你出国了?”“真的假的?”“小棠太任性了。”
我一条一条看完。
然后点了飞行模式。
志远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。
“到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公寓在北岸的一个安静小区,两室一厅,朝北——在南半球朝北就是朝阳。
房间里确实开了暖气。
我把女儿放在床上,她被厚厚的毯子裹着,又睡过去了。
志远去超市买了牛奶面包和泡面。
我们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,吃了在新西兰的第一顿饭。
泡面。
很香。
“明天我去公司报到。”志远说。新西兰的offer他在国内就拿了,IT行业在这边缺人。
“好。我在家带孩子,顺便把周边摸熟。”
“超市离这儿走路八分钟,那个周小哥说附近有个华人菜店。”
“行。”
我们对视了一眼,同时笑了。
这大概是我们结婚三年来,笑得最轻松的一次。
接下来的日子很忙。
志远每天早出晚归,在一家本地IT公司做后端开发,同事大多是印度人和本地白人,英文逼着他一天天进步。
我带着女儿,每天的轨迹就是公寓、超市、公园。
奥克兰的公园特别多,随便走两步就有一片绿地。
我推着婴儿车在草地上走,偶尔遇到其他华人妈妈,点头笑笑。
六月的一天,我在华人超市买菜,碰到一个扎马尾的女人在货架前比价。
她看我推着婴儿车,主动搭话。
“多大了?”
“快六个月。”
“真乖。我家那个一岁半,皮得不行。”
她叫苏然,湖北人,比我大三岁,老公也是技术***过来的,做土木工程。
“你现在全职带娃?”苏然拎着两袋青菜,跟我一起往外走。
“嗯,等孩子大一点我再找工作。”
“你之前做什么的?”
“翻译,英文。”
“雅思多少?”
“7.5。”
苏然的眼睛亮了。
“我认识个人,在办翻译社,缺英文译员。你要不要试试兼职?在家就能做,按件算钱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
就这样,来新西兰第二个月,我开始接翻译的活。
一开始是简单的文件翻译——出生证明、学历认证、***材料。
后来口碑传开了,有律所开始找我做法律文件翻译。
一个月下来,居然挣了三千多纽币。
“比我在广州上班还多。”我跟志远说。
“当然了,这边时薪高。”他一边切菜一边说,“而且你水平确实好。”
我没接话,心里暗暗算了一笔账——如果继续做下去,加上志远的工资,我们半年内就能攒够首付的10%。
新西兰的房子不便宜,但比广州还是便宜多了。
七月,冬天。
奥克兰的冬天比广州暖和,不下雪,就是雨多。
我在家翻译一份商业合同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,+86开头。
我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
“林小棠?”
不是家人的声音。
“你好,我是李浩然。”
我的手停在键盘上。
李浩然。
我姐夫。
我们之间一共说过不超过十句话。
“有事?”
“小棠,我想跟你聊聊你姐的事。”他的语气不像我印象中那个意气风发的装修老板,有点……发虚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姐怀孕四个月了,最近情绪不太好——”
“这个应该找医生。”
“不是身体的问题。”李浩然顿了顿,“是钱的问题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姐不知道,我公司出了点状况。有个项目的甲方跑路了,欠了我四十多万的工程款,要不回来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现在资金链很紧。你姐的保姆费、产检费、月子中心的钱,我可能……暂时周转不过来。”
我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小棠,你能不能借我五万?我三个月内还。”
五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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