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你转五百。”
“别。你自己也没多少。”
“我有！我上个月加班多，发了四千多呢。五百不算什么。”
“方澜。”
“你不收我生气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。
墙皮很凉，蹭在后脑勺上有点粗糙。
“那我借你的，下个月还。”
“你才借呢。”方澜的声音里带了鼻音，”你从小就这样，什么都不让别人帮，什么都自己扛。你以为你是谁啊？超人啊？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我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她想说，你就是个孤儿院长大的普通姑娘，没人给你撑腰，没人替你出头。
你不是超人。
你只是倔。
挂了电话，手机弹出一条转账消息。
方澜转了一千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收了。
下午三点，我把孤儿院的活干完，回出租屋补了两个小时的觉。
闹钟响的时候，外面已经黑了。
爬起来，换上另一套工作服，骑着那辆链条生锈的自行车，去星河商场上夜班。
商场关门后空荡荡的，灯只开了一半。
拖地，擦玻璃，清理垃圾桶，一个人负责三层楼。
凌晨两点的时候，手指冻得有点僵了。
我蹲在商场中庭的长椅旁边，搓了搓手。
口袋里的怀表硌着我的腰。
我每天都带着它，不敢放在出租屋里。那个门锁松得厉害，拧一下就能开。
掏出来看了一眼。
表面的裂纹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道疤。
时针永远停在九点十二分。
老院长走的那个时间。
“院长，我把你的表买回来了。”我小声说，”花了五万块，贵不贵？”
没人回答。
商场里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响声。
我把怀表揣回去，站起来，继续拖地。
三层楼，还有一层半没拖完。
星河商场夜班做了三天，我攒够了房租和灭火器的钱。
第四天白天，我把九百六十块交给周姨的时候，她心疼地看着我眼下的乌青，什么都没说。
中午，我在孤儿院食堂跟孩子们一起吃饭。
食堂做的是土豆炖豆角，配白米饭。孩子们吃得香，我也吃得香。
这是我这个星期吃得最好的一顿。
手机响了。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请问是苏禾女士吗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您好，我是星辰酒店公关部的陈玲。我们上周六慈善晚宴上见过。”
就是那个让我”提前离场”的酒店经理。
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是这样的，晚宴结束后，有位贵宾对您拍下的那块怀表非常感兴趣。想问一下，您是否愿意转让？价格方面可以商量。”
“不卖。”
“苏女士，您先别急着拒绝。对方出的价格非常有诚意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十万。”
我愣住了。
五十万？
一块起拍价一万的破怀表，有人愿意出五十万买？
“不卖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好的，我理解。如果您改变主意，随时可以联系我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五十万。
能把孤儿院的暖气管全部换新，能把操场重新铺一遍，能让孩子们冬天不再冻手冻脚。
但那是老院长的遗物。
不卖就是不卖。
下午，正在拖三楼走廊的时候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孤儿院门口。
很贵的车，我叫不出牌子，但一看就知道很贵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，手里拎着好几个大购物袋。
后面又下来一个穿灰色大衣的年轻男人，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他站在车旁边，没进来，只是往院子里看了一眼。
穿制服的女人径直走进来，找到周姨。
“请问这里是福安孤儿院吗？”
“是，您是？”
“我受人委托，给孩子们送一些物资。”她把购物袋放在桌上，打开，里面是崭新的棉衣、书包、文具。
“这么多？”周姨又惊又喜，”请问是哪位好心人？我们得写感谢信。”
“不方便透露。对方说了，不用感谢。”
女人放下东西，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三楼走廊窗户边上，正好看见楼下的一幕。
那个穿灰色大衣的男人还站在车旁边。
他往院子里看的方向，正好是我站着的这个窗户。
隔着三层楼的距离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我总觉得，他在看我。
不是
被名媛羞辱那天，贵宾席救我小说全集 沈曼方澜大结局在线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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