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三遍邮件，确认不是诈骗，不是群发，是真的——新西兰***局发来的正式邀请。
“我们要去办签证了。”志远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嗯。”
“小棠，我们可能真的要离开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不要……告诉你爸妈一声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等签证下来再说吧。”
材料递交、体检、等待。
三月下旬，签证批了。
原则批准，有效期十四个月，登陆后激活。
志远在公司提了离职。
我开始打包行李——其实也没什么好打包的，广州三年，我们租的是城中村的一室一厅，全部家当加起来塞不满四个行李箱。
四月中旬，我妈打来电话。
不是找我，是找志远。
“志远啊，小棠她姐怀孕了，两个月了，身体不太好，需要请个保姆。你看你们能不能出一点——”
志远把电话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“妈，姐怀孕了？”
“是啊，害喜厉害，吃什么吐什么。李浩然生意忙，顾不上，请个保姆一个月得四五千——”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下个月要带孩子出国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志远拿到了新西兰的技术***签证，我们下个月飞奥克兰。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出国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开什么玩笑？”我妈的声音陡然变了，“你一个女孩子，带着孩子跑那么远——”
“妈，女儿也跟着去。”
“你疯了！你爸知道吗？”
“还没说。”
“你们商量都不跟家里商量一声？你怎么这么自私！”
自私。
这个词从我妈嘴里说出来，我居然一点都不意外。
结婚的时候姐姐把我踢出婚礼，叫界限。
我带着自己的小家庭找活路，叫自私。
“妈，机票已经订了，五月九号的。”
“你取消！”
“取消不了。”
“林小棠你听我说！你姐怀孕了，你爸血压又高了，你这个时候跑出去——你还有没有良心？”
“妈，我的良心在去年十二月就被你们踢出去了。”
电话那边倒吸一口凉气。
我挂了。
志远就站在我身后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爸那边——”
“他会知道的。”
果然，当天晚上，我爸的电话就来了。
我没接。
他打了七个，我一个没接。
最后他发了条短信——
“你要是出了这个国，就永远别回来。”
我看了三秒，把短信删了。
五月九号，广州白云机场。
凌晨五点，我们拖着四个行李箱到了国际出发大厅。
女儿在婴儿车里睡得正香。
志远去办理值机，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我妈的微信。
“小棠，妈不是不让你去，妈是担心你。你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，吃不惯住不惯，万一出了事——”
后面是一段长语音，我没有点开。
又震了一下。
林小月的消息。
“听妈说你要出国？真有意思。”
“六万六的下车礼不出，倒有钱买机票了？”
“我怀孕了你知不知道？你这个时候跑了，妈身体不好，以后谁照顾？”
“你就是自私。从小到大都自私。”
我看完了。
一个字都没回。
志远拿着三张登机牌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
我站起来，推着婴儿车，头也不回地走进安检通道。
白云机场的日出从候机厅的落地窗透进来，浅橙色的光铺了一地。
登机口广播响了——
“前往奥克兰的NZ336航班，现在开始登机。”
飞机起飞的时候，我看着窗外的广州越来越小，珠江像一条灰色的线，高楼变成火柴盒。
女儿在我怀里醒了，睁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我。
志远握着我的手，手心出了汗。
“怕吗？”
“不怕。”
我说的是真话。
比起留在原地当提款机，去一个陌生的国家从头开始，反而不那么可怕。
十一个小时后，飞机降落在奥克兰国际机场。
南半球的五月是秋天，温度十五六度，天蓝得不像话。
我推着行李车走出到达大厅，看到接机口有个华人小哥举着牌子——“陈志远一家”。
是中介安排的接机。
“欢迎来新西兰！”小哥姓周，很热情，帮我们把行李搬上车，“你们住的公寓在北岸，提前帮你们
预支奶粉钱随礼五千，大姐嫌少不让吃席，我退款断亲全文阅读 林小棠志远小说完整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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