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他来的时间,和失踪案发生的时间能对上。我在这里上班一个多月了,他至少来了四次。”
民警的表情松动了一点,掏出本子记了几笔:”你能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吗?”
“帽子压得很低,我只看到下半张脸。下巴很尖,皮肤偏白,嘴唇很薄。左手腕上有一条疤,很细,像是旧伤。”
这些是我刚才跟踪时拼命记下的。
民警记完,递给我一张名片:”如果他再出现,第一时间联系我们。不要自己跟踪,很危险。”
我接过名片,点了点头。
警车开走之后,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园区里,腿还在发软。
大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懒洋洋的:跑了?可惜,我还想多闻闻他。那个味道很特别,像是把猎物藏在地下很深的地方。泥土味,腐烂味,还有消毒水。
地下。
泥土。
消毒水。
我把这三个词死死记在脑子里。
警察走后的第三天,什么消息都没有。
新闻上说专案组仍在全力侦破,但没有任何突破性进展。第四名女性失踪了。
我每天上班都心神不宁,喂食的时候差点把猴子的饲料倒进鹤笼里。
组长老周骂了我两回:”鹿柠,你魂儿呢?再出错下个月别来了。”
我赔着笑脸道歉,心里却一直在想那个鸭舌帽男人。
他没有再来动物园。
第四天傍晚,我下班路过园区后门,门口蹲着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橘猫。
它看见我,喵了一声,脑子里的声音却让我停住了脚步。
又是那辆白色面包车。每天晚上都从这条路过,车里有哭声。女人的哭声。闷闷的,像是被堵住了嘴。
我蹲下来,心脏砰砰跳。
“哪条路?”我小声问。
猫当然听不懂我说话。但它的思绪还在继续:就是后面那条断头路。车开到尽头的废弃厂房就停了。每次都是半夜,每次都只待一个小时。然后车开走,哭声就没了。
废弃厂房。
我知道那个地方。动物园后面有一片早年间的工业区,荒废了好几年,围墙都塌了一半。
我站起来,腿在抖,但脑子异常清醒。
我掏出手机,翻出那张民警的名片,拨了过去。
“喂,王警官吗?我是动物园那个报警的鹿柠。我有新的线索。”
电话那头的王警官明显愣了一下:”什么线索?”
“动物园后面那条断头路,尽头有个废弃厂房。最近每天半夜都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去那里,待一个小时左右就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下班晚,听到过动静。”我撒了谎。
王警官沉默了几秒:”我记下了,会反映上去。你自己别去那个地方,听到没有?”
“听到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站在路灯下面,看着远处那片黑漆漆的废弃厂区。
我当然不会自己去。
我又不是活腻了。
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
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,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大黄说的那些话。
泥土味,腐烂味,消毒水。地下。
第四个失踪的女孩,今年才十九岁。
新闻上放了她的照片,圆圆的脸,扎着马尾辫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
我闭上眼睛,那张脸就浮现在黑暗里。
第二天一早,我还没到动物园,手机就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鹿柠?”
男声,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感。
“我是。您哪位?”
“刑侦大队,贺峥。关于你昨天提供的线索,我需要你来一趟。”
刑侦大队的办公楼比我想象中旧。
走廊里贴着各种通缉令和防诈骗海报,有人端着搪瓷杯子从我身边走过,好奇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被带到三楼尽头的一间办公室。
门牌上写着”重案组”。
推门进去,一个男人正站在白板前面,背对着我。白板上贴满了照片、地图、红色的连线。
他转过身来。
很高,肩膀很宽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袖子卷到小臂。五官轮廓很深,眉骨高,眼窝略凹,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,像两把刀。
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桌前的椅子,自己也坐下来,翻开一个文件夹。
“鹿柠,二十四岁,户籍本市,大专学历,目前在市动物园担任临时饲养员。上个月报警称在虎馆发现疑似连环案嫌疑人,未能当场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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