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风没耍出去,反被内涵了一通。
二夫人一口气险些没上来。
“年纪轻轻,倒是挺会捡别人错处。”
崔幼卿轻轻一叹。
一副无奈的模样。
“我只是怕重蹈二婶覆辙,才处处警醒些,省得让祖母操心。倒叫二婶多心了,若二婶听着刺耳,往后我不提便是。”
“你的意思倒是我小心眼了?”
二夫人声音冷,脸也冷。
崔幼卿忙摆了摆手。
“我可没那意思,就是心疼二婶气坏了身子。咱们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,还是要多宽心些,别总跟自己过不去,是不是?”
二夫人咬牙切齿。
“多谢你这么惦记着我。”
崔幼卿笑的灿若春花。
“应该的,二婶也很心疼我呢。生怕我在侯府吃的不好,故意将大厨房管事权交给我,侄媳感激不尽。”
被她这样诛心,二夫人气的牙疼。
这哪是要她宽心,分明是巴不得她天天憋气才好。
小小年纪一肚子弯弯绕绕。
她在侯府掌家这么多年,谁见了她不是恭顺奉承的。
如今竟栽在个黄毛丫头手里。
二夫人心里堵的上不来气,再也坐不住,起身便走了。
“二婶慢走,侄媳就不远送了。”
崔幼卿在她身后道。
“不必!”
回去路上。
高妈妈赶紧抚着二夫人后背,给她顺气。
“且让她得意几日。这大厨房都是咱们的人,以为到了她手中,她便能说了算?
别以为老夫人抬举她,便万事大吉了。
到时出了差错,只会更丢了老夫人脸面,看她如何收场。”
高妈妈似乎已经确定崔幼卿一定会犯错一般。
二夫人冷笑。
“她一个新妇哪知道侯府的深浅,如今不过是仗着老夫人的势,小人得志罢了。”
高妈妈连连应是。
“且让她蹦跶几天,她就是个孙猴子,也逃不出您的五指山。”
二夫人心里这才舒坦了很多。
到了晚上。
崔幼卿翻着大厨房送过来的账本,微微蹙眉。
这账圆的太好,一看便是给她送来的假账。
大厨房是个烂摊子,且得收拾呢。
不知不觉,明月已高悬。
月辉洒向地面,同时照向了西延城地牢。
刑架上绑着的犯人低垂着头,呼吸微弱,满身血污,身上几乎无一块好皮。
“还没审出来同党是谁?”
男子声音散漫,玄色衣摆拂过地面,缓缓踱步到犯人身前。
牢内墙壁架着的火把,将他轮廓映的深邃有致。
长发松松束起,眉峰凌厉,眸若寒星,本是极清俊的容貌,偏生没有半分暖意。
烛火跳动,落在他眉眼,平添几分慵懒。
正是本该战死沙场的西平侯陆时聿。
身旁侍卫手中鞭子沾满了血,拱手回道:
“是,嘴硬的很。”
陆时聿抬手在犯人伤口上狠狠摁了下去,鲜血顺着他指尖流出。
刑架上的人痛的浑身打颤,嘴里发出痛苦的**。
“没事,咱们慢慢磨,我有的是时间与你们耗。”
陆时聿语气轻缓,唇角勾着点凉薄的笑意。
身后侍从递过来干净的湿帕子。
陆时聿伸手接过,正低头擦拭指尖,他贴身侍卫扶松从门外跑进来。
“主子,京城那边来消息了。”
陆时聿将沾了血污的帕子扔进火盆里。
“上去说。”
这是他假死后,第一次与京城互通消息。
西延这边驻守的将领怕被夺权,一直养寇自重。
结果养大了西岐的野心,连攻下他们五个城池。
陆时聿奉皇命立即带兵到了这里。
退了敌军后,为了查出他们通敌的证据,揪出西延这边的细作。
便设计假死,等着他们行动,露出破绽。
因此一直没与京城的人互通消息。
他一直对自己父母当年在西延战败之事存疑,此次还真从这次战争中发现了些端倪。
如今抓出了头目,形势明朗,才让京城的人传了消息过来。
回到正厅,陆时聿坐在檀木椅上,指尖摩挲杯盖。
扶松站在他对面,一脸难色。
“主子,您先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陆时聿见他这般神色,眉头一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二夫人她……给您配了‘冥婚’,让太仆寺典厩署一个署丞的女儿,叫杨映雪的姑娘嫁了过来,给您守节。”
“当”的一声。
陆时聿手中杯盖落在了茶盏上,发出突兀的声响。
他抬眼,只静静看着扶松,却叫他脊背发寒。
扶松心里直打鼓,硬着头皮道:
“主子,属……属下还没说完。”
“我堵你嘴了?”
陆时聿眉眼微垂。
扶松一咬牙,豁出去了。
“可成婚那日,二公子要兼祧两房,他和杨映雪被崔家姑娘堵在了昭辉院。崔太傅进宫求了圣旨换亲,如今崔家姑娘成您夫人了。”
陆时聿将手中茶盏放在桌上,神色淡漠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!”
扶松小心翼翼观察他神色。
“总之就是,如今崔太傅的孙女,崔幼卿嫁给了您。”
旁边生的孔武有力的另一个侍卫八斤,手里拿着个烤馍正往嘴里塞。
他性子直,不会看人脸色。
闻言高兴的很,嘿嘿一乐。
“那我们岂不是有主母了。”
陆时聿抬眼:“吃也堵不上你的嘴吗?”
“堵的上!”
八斤再迟钝也听出语气不对,立即拿馍堵上了嘴。
陆时聿手指扣了下桌面,眼神沉静。
“还看**嘛,你们俩很闲?他们在西延的同党,都审出来了?”
二人纷纷摇头。
“那还不去干活!你们很有时间跟他们耗,是不是?”
“不是!”
二人闻言,赶紧又回了地牢。
陆时聿盯着茶盏中浮浮沉沉的茶叶,神色复杂。
没想到他才“死”了两个多月,二房竟然长了这么大本事,让家里生出这么些变故。
“崔幼卿。”
陆时聿默念了句这个名字,嘴角浮起一丝讥诮。
皇帝竟将崔太傅召回京,想把崔家也扯进这场争斗中去。
次日一早。
崔幼卿便把大厨房总管事高妈妈,叫了过来。
“大少夫人,可是厨房的账有问题?”
“并没有,您这些年将大厨房管理的不错。”
崔幼卿笑着看向她。
“都是应该的,能为主子分忧,是老奴的荣幸。”
高妈妈陪着笑,心里却十分不屑。
这个侯夫人一接手大厨房便将账本要了过去,还真想查出什么纰漏不成?
殊不知她们大厨房一直就有两本账册。
一本是做给外人看的,就是预备着,怕老夫人哪天心血来潮会查账。
而真的那本,一直在二夫人手里。
崔幼卿自然查不出什么。
崔幼卿也没再提账册的事,而是问道:
“昨日的早膳,是谁给我送过来的,又都经谁的手,高妈妈可知晓?”
小说《换亲侯爷揽腰宠,渣夫滚远点》 第8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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