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白周砚文哪里可以看 周砚白周砚文免费阅读第2章

林秋棠挑完第三趟水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到屋顶那么高了。

她把木桶放稳,扁担靠在墙根,正准备去灶房看看粥还热不热,就听见堂屋里周母的声音:“秋棠,你进来一下。”

她擦了擦手,走进去。

周母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块布头,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线头。周砚文坐在对面,翘着腿,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
“秋棠,”周母开口了,“砚文明天就回城了,你把他那几件衣服都洗了,收拾利索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还有,”周母顿了顿,“你把你那间杂物间腾一腾,东西归置归置。砚文说,他下次回来可能要带个人。”

林秋棠没听懂。“带谁?”

周砚文敲桌面的手停了。“你管我带谁?让你收拾你就收拾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,眼睛看着窗外。

林秋棠站在那里,等了一会儿,没有下文。她低下头,说了一个“好”字,转身出去了。

她没有追问。在周家十年,她学会了一件事——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想的别想。

夏天的午后,蝉叫得人心烦。

林秋棠蹲在井边洗衣裳。搓衣板搁在木盆里,她一下一下地搓,皂角的沫子顺着水流了一地。

周砚白从果园回来,路过井边,看到她蹲在那里,后背的衣服汗湿了一大片,贴在身上。

他站住了。

“嫂子,你歇一会儿,我来洗。”

林秋棠抬起头,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。“不用,快洗完了。”

“你都洗了一上午了。”他蹲下来,伸手去拿搓衣板。

她没让。“小叔子,你忙你的去。这点活我自己能行。”

他没动。

她低着头,使劲搓着手里那件周砚文的白衬衫。领口有一圈黄渍,她搓了很久,还是没搓掉。

“我哥的衣服?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他那个人,对衣服比对人都仔细。”周砚白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
林秋棠没接话。

他站起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放在井沿上。“擦擦汗。”

然后走了。

她看了一眼那块手帕,白的,叠得方方正正。她没拿,继续搓那件白衬衫。

傍晚的时候,她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晾在院子的铁丝上。周砚文那件白衬衫挂在正中间,风吹过来,两只袖子一甩一甩的,像在跟谁招手。

周砚文从屋里出来,看了一眼晾衣绳,皱了皱眉。

“秋棠,我领口那圈没洗干净,你看不见?”

林秋棠站在灶房门口,看了一眼。确实还有一点黄。

“我重洗。”她说。

“算了,明天就走了,来不及干。”他走过去,把衬衫从铁丝上取下来,抖了抖,“就这样吧。”

他拿着衬衫回了屋。

林秋棠站在原地,看着那根空了的铁丝。

周砚白从灶房端着一碗水出来,靠在门框上喝。他看到了一切,但什么也没说。

吃完饭,天已经黑透了。

林秋棠蹲在灶台边洗碗。灶膛里的火还没灭,映得她脸上有一层薄薄的红。

周砚白走进来,把一只碗放在她旁边。

“我来洗,你歇着。”

她没抬头。“不用,你忙你的。”

他没走。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,然后蹲下来,拿起一只碗,用丝瓜络一下一下地擦。

两个人蹲在灶台边洗碗,谁都没说话。

水声哗啦哗啦的,碗碰碗的声音叮叮当当。

林秋棠看了一眼他的手。又黑又粗,指节很大,掌心和指根处有厚厚的茧子——是在部队训练磨出来的。他洗碗的动作不快,但很稳。

“小叔子,”她忽然开口。

“嗯?”

“你那个果园,忙得过来吗?”

“还行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等树长大了,就得雇人了。”

“那可得不少钱吧?”她随口问了一句。

“嗯。”他没多说。

碗洗完了。她站起来,把碗码好,扣在盆里。

他站起来,把手里的丝瓜络放在灶台上,转身要走。

“小叔子。”她又喊了一声。

他回过头。

“今天那块手帕,落在井沿上了,你记得收。”

他愣了一下,嘴角动了一下,没说好也没说不好,走了。

林秋棠把灶台擦干净,把抹布挂好,吹灭了灶膛里的火。

院子里黑漆漆的。她穿过院子,往杂物间走。路过周砚文那间屋的时候,听到里面有动静——他在里面来回踱步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
“快了……快了……”

声音很低,听不太清。

她没多想,回了自己的杂物间。

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,一小条,落在地上,像一根白色的线。

她坐在床沿上,脱下鞋,揉了揉被磨得发红的脚底板。明天还要早起。

她不知道周砚文念叨的是什么。她不知道他要带谁回来。她也不想知道。

把那些事想多了,日子就没法过了。

她躺下来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
闭上眼睛之前,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。

又圆又亮。

明天,大概是个好天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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