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描淡写回答：“这些只是我收拾出来准备带去医院用的，提前收拾好。”
他没有多想，松了手下楼扶着程星月进入主卧。
程星月进来的时候，嘴上说着不好意思，可眼底的得意却没有掩饰。
我默默离开卧室，却没有如同程景行所说住进隔壁的房间，反倒被安排住进了佣人房。
只要我的孩子平安，我并不介意住在哪里。
傍晚，我在后花园散步。
程星月上前拦住我的去路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隆起的孕肚上，面上没有一点笑容。
“叔叔答应过我，永远只有我一个孩子。”
她手上用力将我推向一旁的泳池，“你跟肚子里的野种一起消失吧！”
猝不及防，我下意识抓住她的胳膊。
伴随着水花冲起，我们同时跌入泳池。
我不会游泳，这一次，程星月想要让我跟孩子一起死。
她对程景行偏执的占有欲，似乎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。
可我不会让她如愿。
泳池中的水不断从口鼻涌入，我憋着一口气，死死抱住想要游上岸的程星月。
静谧的蓝色水池，我像漂浮的海草一样任凭她如何挣扎也不愿放手。
泳池的动静瞬间惊动了程星月游上岸却被我死死抱住她的大腿。
随着冰冷的水不断涌入口鼻，空气越来越稀薄，就在我终于坚持不住几乎要窒息之时。
程景行跳入泳池，朝我们游来。
黑色的秀发漂浮在眼前，我眼睁睁看着他掰开了我的手，救了程星月。
两人纠缠在一起，他俯下身低头亲吻在程星月的唇上，为她渡气。
他就这样，放弃了我和腹中的孩子。
就像前两世一样。
我拼命挣扎，可依旧跌落池底，彻底失去意识。
我还是被救了上来，再次醒来，是在医院。
程景行见我睁开眼睛，罕见地露出笑容。
他眼角湿润，紧紧挽着我的手背落下一吻：“清欢，你终于醒了。”
我下意识起身，想要询问腹中的孩子如何。
程景行竟体贴地将我按下，细心给我掖被角，抚摸着我的秀发宽慰：“放心吧，孩子没事。”
护士在一旁为我换点滴药瓶，语气羡慕地感叹。
“徐小姐，程先生把你送到医院不眠不休守了你一夜，对你真好。”
我垂眸松了一口气，默默将手从他的掌中抽离。
不再言语。
濒临死亡之际，两人纠缠那一幕让我难以忘怀，也让我对面前这个男人愈发感到齿冷。
这样的情深，他都给了程星月而不是我。
方才的，只是表演给外人的虚情假意。
他不爱我，哪有什么真情？
果然，等到护士离开，他坐直了身子，看向我的目光中满是清冷疏离。
“清欢，星月因你推她下水，高烧不退错过了舞蹈团考核。这一次，她没能当上首席，你应当向她道歉。”
我抿着唇，定定看着程景行，哑着嗓子反问。
“你知道我不会游泳。”
剩下的话，我的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，断断续续地问出。
“明明……是她推我下水，是我差点……死在池水里。我看着你吻她，看着你放弃我，为什么还要说对不起？”
是啊！
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。
凭什么，却要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填命？
我紧紧握着拳，指甲将掌心掐出了血。
满腔的怨与恨竟让我感觉不到一丝疼痛。
我们对视良久，他的眸子闪过一抹愧疚。
终究，程景行还是在我面前垂下眼眸，却依旧冠冕堂皇地用着以前那套说辞。
“你看错了，我只是在给星月渡气。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送死，再说我一向……看重她的前程。”
男人清隽的眉眼满是恳求，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抚上我的脸颊却让我觉得恶心透顶。
我忍不住抬手，想要往他面上扇过去。
刚要动手，门口传来动静。
“叔叔，你别跟阿姨吵架。都是……我没用。”
程星月满面通红地站在门口，委屈巴巴地扶着门框，如雾一般朦胧的眼中流出豆大豆大的泪珠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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