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墙放着一个薄床垫,窗户很小,正对着后院的垃圾桶。
“你就住这儿了。”王妈把一条旧毯子铺在床垫上,动作利落。
她要走的时候,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真的什么都不懂?”
我歪着头,冲她笑了一下。
“糖糖。”
王妈愣了一秒,摇了摇头走了,嘴里嘟囔着:”傻孩子,乱说什么呢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蹲在地上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糖糖,妈妈来了。
妈妈就在他们旁边。
十天之内,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第二天一早,苏婉清让我坐在客厅角落的小凳子上,说是要训练我婚礼上的礼仪。
“婉婉,你听姐姐说。”她拍了拍手,像在训练一只宠物,”到时候站在姐姐后面,把花篮举起来,别乱跑,别乱叫。能做到吗?”
“花篮。”我重复了一遍,傻笑着点头。
“对,聪明。”她回头对旁边化妆的助理说,”看吧,教几遍就会了,比养的那只猫还听话。”
助理赔笑。
陆景深从楼上下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经过客厅时瞥了我们一眼。
苏婉清立刻迎上去,”景深,婚礼的宾客名单我又改了一版,你看看这几个人要不要请。”
陆景深接过名单,扫了两眼,”你看着办。对了,沈念那边的事情处理干净了吗?”
我的手指攥紧了凳子边缘。
苏婉清压低了声音,但我坐得够近,每个字都灌进了耳朵。
“早就处理了。警察那边认定是意外坠楼,案子已经结了。她那个朋友赵敏闹了几天,后来也没消息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婚礼上别出岔子。”陆景深调了调袖扣,拿起车钥匙往门口走。
路过我的时候,我仰头看他,伸出手去。”好看。”
他躲开了我的手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。
门关上了。
苏婉清转过来,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了。她走到我面前,揪住我的领口把我从凳子上拽起来。
“别碰他。听到没有?”
“姐姐。”我怯怯地叫。
她松开手,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咖啡,看了我一眼,”去把阳台上的地拖了。”
我愣愣地站着不动。
她提高了声音,”拖地,懂吗?拿拖把。拖。地。”
我这才慌慌张张地去找拖把。
王妈从厨房出来,看了看我的背影,又看了看苏婉清。
“苏小姐,婉婉她不太会做这些的。”
“养个人就得干点活,又不是养祖宗。”苏婉清躺回沙发上刷手机,”你别多管闲事。”
王妈没有再说话,但路过我身边的时候,她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。
那天下午,苏婉清的几个朋友来家里喝下午茶。
我被安排坐在角落里吃一块干饼干。
“你妹妹真的什么都不懂?”一个烫着大卷发的女人好奇地打量我。
苏婉清笑了笑,”从小就这样,脑子不好使。不过长得还行,婚礼上穿个伴娘服站后面,不说话就行。”
“哎呀那不尴尬吗?万一她在台上突然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。”另一个女人捂嘴笑。
“放心,我已经训练过她了。”苏婉清看了我一眼,”婉婉,过来给阿姨们表演一下。”
我端着饼干走过去,嘴角还沾着碎屑。
“说,姐姐最漂亮。”
“姐姐。漂亮。”我含糊不清地说。
几个女人笑成一团。
“太好玩了,跟个真人玩偶似的。”
苏婉清得意地翘着腿,”我从小就想养个妹妹玩儿,可惜她脑子不行,不然还能多帮***点事。”
卷发女人忽然凑过去小声说:”诶对了,听说你老公前妻那个孩子是落水死的?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我咬着饼干的动作停了,但很快又恢复了机械的咀嚼。
苏婉清眼皮都没抬,”别提那些晦气事。一个不会游泳的小孩子,在河边跑来跑去的,家长不看着能怪谁?”
“也是,那沈念也不是个好妈妈。”
“她自己也摔死了,也算一家子团聚了吧。”苏婉清喝了口茶,轻飘飘地说。
一家子团聚。
我的眼前模糊了一瞬,掌心的指甲印已经见了血。但我只是低着头,傻傻地啃饼干。
糖糖,妈妈忍着。
再忍几天。
第三天,陆景深在家里请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吃饭。
王妈在厨房忙得脚不沾地,苏婉清让我端盘子上菜。
“反正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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