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万万不能再**顾清婉,只能先顺着她的意,等她情绪彻底稳定下来,他打算悄悄派人把孩子找回来,尽快安置到偏远庄子里。
一旁的诚国公看着女儿崩溃的模样,看向被拖走的陈招娣,眼神没有半分温度,只冷声道,“拖远些,别让清婉再看见她!”
下人得了这话,更是不敢耽搁,拖着不断挣扎哭泣的陈招娣,快步穿过庭院,在漫天烟花与阖家团圆的欢声笑语里,将那个瘦小无助的身影狠狠扔出了诚国公府朱红的大门。
门外的寒风像刀子一样,刮在陈招娣单薄的身上,也刮在她破碎的心上。
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她撑着酸软无力的胳膊,一点点想要爬起来,心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念想,想走上前去敲那扇朱红大门。
她想告诉母亲,她不是故意要冲撞她的,她只是想看一眼好看的烟花,她以后会乖乖待在小院里,再也不出来惹她生气了。
可刚抬起脚,脑海里就瞬间浮现出顾清婉方才那张满是厌弃的脸,还有那声凄厉的“把她给我扔出去”。
陈招娣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,疼得她浑身发颤,那点仅存的念想也瞬间消失一干二净。
是啊,她不该再去敲门,不该再出现在母亲面前。
只要她一出现,就会惹得母亲伤心,她就是母亲心底最不堪的伤疤,是所有人都想赶走的累赘。
她不能再这么自私,不能再让母亲难过了。
想通了这一点,她彻底放弃了敲门的念头,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与尘土,踉踉跄跄地站起身,赤脚踩在刺骨的青石路上。
她双脚麻木,一整天没有进食,饥饿感翻江倒海,眼前一阵阵发黑,脑袋也昏沉得厉害,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她没有方向,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,只是凭着本能,慢慢朝着远离诚国公府的方向走去。天地之大,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。
脚步越来越沉,视线越来越模糊,浑身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干。
终于,在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口时,陈招娣的眼前猛地一黑,再也支撑不住,直直朝着地面倒了下去。
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她小小的眉头舒展了些许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就这样睡过去,是不是就不用再挨饿受冻,不用再看着所有人厌恶的目光,是不是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冰冷的世界了。
寒风依旧呼啸,落在她瘦小单薄的身子上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着素色道袍的身影提着一盏灯笼,缓缓路过巷口。
来人正是云游至此的清虚道长,他低头看见倒在地上、面色惨白、浑身冻得发紫的小女孩,脚步骤然顿住。
看着孩子衣衫破旧、瘦弱可怜的模样,又探到她鼻尖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气息,清虚道长心底顿生怜惜,终是轻叹一声,俯下身弯着腰,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。
小女孩轻得超乎想象,一身单薄破旧的布衣早已被寒风打透,冰凉刺骨,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与尘土,惨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冻得发紫,连眉头都紧紧皱着,显然受尽苦楚的模样。
他本是趁着除夕,出来为弟子们购置些吃食,未曾想会在僻静巷口撞见这个小女孩。
瞧这孩子奄奄一息的模样,天寒地冻,除夕夜里四下无人,若是他就此离去,小女孩必死无疑。
道长眸底柔光微动,终究是不忍,抱着孩子调转方向,快步朝着下榻的客栈走去。
推开客栈厢房的门,屋内暖意融融,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,等着师父归来。
见师父推门而入,众人当即,可目光落在道长怀中抱着的小女孩身上时,全都愣住了,大家纷纷对视一眼,脸上满是吃惊与疑惑。
为首的大弟子顾云寂率先回过神,,性子沉稳持重,已追随清虚道长近二十载,是最早拜入师门的弟子,如今他年近三十,是师父的三个弟子中唯一一个成婚的。
他连忙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道长怀中气息微弱的小女孩身上,眼底诧异难掩,压低声音忍不住开口问道,“师父,这、这孩子是?”
一旁的二弟子沈星辞、三弟子林疏寒也连忙凑上前来,满心诧异地盯着床上面色惨白的小姑娘,难掩心头疑惑。
沈星辞性子温润,眉眼间带着几分谦和,看着小姑娘奄奄一息的模样,敛去了眼底的惊讶,多了几分不忍,温声道,“师父,您这是从哪里捡来的小女孩?看着实在可怜。”
年纪稍小的林疏寒性子直率些,眉头微蹙,看着孩子破旧单薄的衣衫,也跟着急切问道,“是啊师父,这大除夕的,这孩子怎会孤身一人在外,还弄成这这副奄奄一息的样子?”
清虚道长没再多言,抱着陈招娣转身走进里间卧房,动作轻柔地将她安置在铺着软棉被褥的床上,生怕惊扰了昏迷中的孩子。
他只留几位弟子在屋外等候,而后坐在床边,伸出两指,轻轻搭在陈招娣纤细瘦弱的手腕上,闭目细细诊脉。
他指尖轻缓按压,感受着腕间细微飘忽的脉象,眉头微微蹙起。
这孩子是长时间冻饿交加,再加上心气郁结、惊惧攻心,才会昏迷不醒,若是救治不及时,轻则落下终身病根,重则恐怕一命呜呼。
诊脉完毕,清虚道长缓缓睁眼,提笔在素色笺纸上写下一副药方。
他拿起药方,将其递到顾云寂手中,沉声吩咐道,“你拿着这方子,速速去药铺抓药。”
顿了顿,他想起几人皆是男子,不便照料年**童,又接着叮嘱,“你们师兄弟几个,唯有你成了家。此事便劳烦你夫人跑一趟,来客栈卧房帮这孩子擦拭身子,再给她换一身干净的衣物。”
顾云寂听得仔细,当即郑重地点了点头,“师父放心,弟子马上就去办。”
说罢,他便快步转身,朝着自己与妻子在客栈暂住的卧房走去。
此时已是除夕深夜,屋内一片漆黑,妻子沈云瑶早已安歇。
顾云寂轻手轻脚推开房门,压低声音轻声唤着妻子,小心翼翼将她从睡梦中叫醒。
沈云瑶睡得迷迷糊糊,见夫君神色急切,连忙询问缘由。
顾云寂便将师父救回了一个小女孩、需她前去照料的事,一五一十细细说与她听。
小说《弃女名动天下,引得帝王为其折腰》 第8章 试读结束。
《弃女名动天下,引得帝王为其折腰》宋南枝谢洵全文在线试读
本文来自投稿,如侵权,请联系87868862@qq.com删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