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试婚吴桐今天运气不太好。本来是占了上风的。她一脚踹翻对面那个黄毛,
顺手抄起地上的木板,正要往另一个混混身上招呼——余光瞥见邓子被人按在地上锤。“擦。
”她骂了一声,转身去救邓子。然后就听到脑后一阵风响。她来不及躲。后脑勺被人重击,
眼前一黑,整个人往前栽。最后一秒她居然想的是:邓子你欠我一顿烧烤。—疼。
后脑勺像被人用锤子慢慢凿,一下一下,又沉又闷。吴桐迷迷糊糊地想,这帮孙子下手真狠,
别给老娘打出脑震荡了……不对。这床板怎么这么硬?她睁开眼。
身下不是她的单人铁架子床,是挂着纱帐的古床。吴桐愣了整整三秒。她猛地坐起来,
脑袋一阵晕眩,眼前发黑。她撑着床沿,等这阵晕劲过去,才开始打量四周。一张木头桌子,
上面放着茶盏。一个衣柜,雕着花。窗户是纸糊的,透进来昏黄的光。古代?
她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。然后,
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按了播放键——画面、声音、记忆,一股脑地涌进来。梧桐。宁王府。
陪嫁丫头。试婚。这些词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里打转,
她抓住几个关键的——她是宁王府若玉格格的陪嫁丫头。格格三天后要嫁到沈家,
她是被提前送过来的。任务是“试婚”。在正主嫁过来之前,先验验货。
吴桐:“我泥马……”她慢慢转头,看见床上铺着一块白绢。平平整整,铺在正中间。
她盯着那块白绢看了好一会儿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他妈是什么狗屁运气。
穿越就穿越吧,穿成个要陪睡的?她扶着床头站起来,脚踩在地上,凉飕飕的。
房间里有一面铜镜,她走过去,低头看了一眼——然后愣住了。镜子里的人,
和她长得一模一样。不是像,是一模一样。同样的眉眼,同样的鼻梁,
连嘴唇嘟起来的角度都一样。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,疼的。不是做梦。
吴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突然咧开嘴笑了。穿越了。她真的穿越了。
这事儿她在电视里看过八百遍,没想到有一天能轮到自己。虽然穿的身份不太行,但管它呢,
先活下来再说。她正美着呢,余光又瞥见床上那块白绢。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要交作业的……她虽然混社会,打架斗殴样样不落,但这种事实在没经验。交过一个男朋友,
最多就是亲了个嘴,手都没往衣服里伸过。现在让她跟一个陌生男人——“不行。
”她一拍桌子,“得跑。”她快步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门外站着两个人。一个婆子,
四十来岁,圆脸,看着倒是和善。旁边是个小丫鬟,梳着双丫髻,好奇地往里张望。
婆子一见她,笑着说:“你急什么,回去稳稳坐着,公子一会儿就过来了。
”吴桐:“……”“我不是——”“知道知道,头回都紧张。”婆子摆摆手,“放心,
公子人好着呢,不会为难你的。”吴桐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那丫鬟也凑过来,
笑眯眯的:“梧桐姐姐,你别怕。我们都打听过了,沈家少爷文质彬彬的,待人和善。
”吴桐看着她们俩真诚的眼神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“我……我再准备准备。
”她关上门。然后转身就跑。前门有人,那就走后面。她推开后窗,往下看了一眼。二楼。
下面堆着几袋粮食,靠着墙根。距离不算远,但对于她来说——“小意思。
”她撑着窗台翻出去,身体悬空一荡,找准谷袋的位置,稳稳落下。
落地一瞬间的冲击让她的脑子又闷疼了一下,她晃晃头,没事没事。梧桐蹲在谷袋上,
等了几秒,确认没人发现。然后轻轻一跳,落在地上。拍拍手心的灰尘,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“吴桐,你可以啊。”她小声夸了自己一句,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然后她就看见了沈清酌。
他站在院门口,一袭青衫,身姿修长。面容干净儒雅,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淡,正看着她。
不知道看了多久。吴桐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两人对视。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。
旁边跟着的婆子先反应过来,上前两步,语气里带着责备:“哎呦,这丫头怎么跑出来了?
还不快回房间等着去。公子都来了,你好好伺候着。”吴桐站在原地,脚像是被钉住了。
她看了看婆子,又看了看沈清酌。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眼神不算凶,
但就是让人有点发毛。吴桐心里骂了一声。A计划失败。准备B计划。她深吸一口气,
扯出一个笑:“我……出来透透气。这就回去。”婆子推着她往回走,
嘴里念叨着“年轻人真不懂规矩”。经过沈清酌身边的时候,她瞥了他一眼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微微侧身,给她让了路。吴桐低着头快步走过,
心里想的全是——这人看着文文弱弱的,怎么气场这么强。她跟着婆子回到房间门口,
婆子推开门,把她往里一送。“好好伺候着啊。”然后门就关上了。吴桐站在门口,
听见身后的脚步声——是沈清酌。他走进来,转身把门合上。屋子里安静下来,
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。吴桐靠在门边,浑身僵硬。沈清酌站在房间中央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……梧桐?”声音清朗,不急不缓。吴桐咽了咽口水,点了点头。他看了她一会儿,
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“坐吧。”他指了指桌边的椅子,“不用紧张。”吴桐没动。
他自己先坐下了,倒了一杯茶,推到她那边。“你刚才跳窗的样子,”他端起另一杯茶,
抿了一口,“身手不错。”吴桐:“……”她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讽刺。“想跑?”他问。
吴桐没说话。“跑不掉的。你,我,都是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,不像威胁,
更像陈述事实。“王府的规矩真多,不就是嫁个格格吗,还要提前送个人过来试探我。
”吴桐攥紧了拳头。他说得对,但她就是不爽。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她终于开口,
声音有点硬。沈清酌看了她一眼,放下茶杯。“不想怎么样。”他说,“只是告诉你,
这件事你逃不掉,我也逃不掉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不如想想,
怎么把这件事应付过去。”吴桐愣了一下。“应付?”“嗯。”他看了一眼床上那块白绢,
又看向她:“外面有人守着,总要有个交代。”梧桐不置可否。沈清酌来到床边坐下,
“过来。”——第二章做戏梧桐走近两步,并没有坐下:“你先说,怎么应付?
”沈清酌看着她,“手给我。”“干嘛?”梧桐背过手去,充满防备。“不干嘛,
就是让外面知道,我们没闲着。”沈清酌唇角上扬,带着一丝坏笑。
梧桐半信半疑地伸过手去。沈清酌握住她的手腕,手上用力一拉,她没站稳,跌坐在床边。
他没有松手,渐渐用力捏紧……“啊,好疼,你干嘛——”梧桐轻喊。“这就对了嘛。
”沈清酌慢慢松开。梧桐缩回手,脸色通红,又羞又恼。过了一会,沈清酌转身看她,
“你的头发太整齐了,弄乱一点。”梧桐心里暗骂,但手也没停,把发髻揉松。
沈清酌从袖子里取出一根针,刺破自己手指,将血抹在了白绢上面。想了想,
似乎还差点什么。目光看向梧桐,在她身上来回看。“你还想怎样!”梧桐质问他。
“戏要做足。等会婆子要进来检查的,你身上若是一点痕迹也没有,如何交差?
”沈清酌神色严肃,似乎在说一件了不得的正事。梧桐懂了。不就是种个草莓吗。“好吧。
吸完了你就给我起开,不许有其他的动作,否则我要你好看!”梧桐嘴上依旧不饶人。
“你……你躺下。”沈清酌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。梧桐犹豫了一下,还是躺了下来,
把脸侧过去不看他。沈清酌俯在她身侧,竟也羞红了脸。他凑近她的脖颈,闭上眼,
用力吻了一下——没成,又换了个位置,继续。“你快点。别趁机占我便宜啊!
”梧桐有些不耐烦。沈清酌索性狠狠吸了一下,成了。他转身坐起,假装整理衣襟,
不敢看她。梧桐看着他有些拘谨的样子,内心暗暗想笑。看来他也没什么经验嘛。
又过了一会。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“我……现在出去,婆子会觉得太快了。
”沈清酌拂袖转身,来到窗边。梧桐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。男人嘛,
应该是很在意这方面评价的。气氛就这样冷了一会。“咳咳……我出去了,
以后你就睡这里了。”沈清酌整理了衣袍,重新理了一下腰带。转身离开。梧桐见状,
也把衣袍松了松。“呼~”长出一口气。这一关算是过去了。接下来怎么办,
自己总不能一直在这当个丫鬟吧。---夜里,梧桐躺在床上睡不着。原身的记忆告诉她,
格格嫁过来之后,她既是格格的贴身侍女,也是通房丫头。可现在她跟沈清酌演了这么一出,
以后见面多尴尬?再说了,她又不是真的梧桐。她是吴桐,2024年的吴桐,
高一辍学、混社会、收保护费的吴桐。她凭什么给人当丫鬟?“得想办法搞钱。
”她小声嘀咕。有钱才能跑。跑得越远越好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——细皮嫩肉的,
不像能吃苦的样子。“先混着吧,走一步看一步。”她翻身蒙上了被子,“睡觉睡觉。
”她嘟囔着,闭上眼睛。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。---接下来这几天,沈府很是热闹,
每天忙着布置二少爷沈清酌与宁王府若玉格格的成婚事宜。梧桐四处打量,
转了两天才把路认全。后院有一处酒厂,占了半个沈家的地盘,空气中总飘着一股酒糟味。
她外公也有个酒坊,不过规模小多了。闻到这味儿,她倒觉得亲切。问题是现在从哪搞钱呢?
光靠丫鬟那点月例钱,可没希望。这几天她也没见着沈清酌——听说他在忙婚礼的事。
不见更好,见了添堵。成婚那天,沈府热闹非凡。新娘子是王府格格,
因此还来了许多贵族亲眷。---夜里,洞房。没有亲密呢喃,
却传出了争吵和摔碎茶盏的声音。“若不是我身子先天不足,怎会嫁到你这落魄商贾之家?
”若玉格格端坐在床边,语气冰冷,“还不端水来,我要沐足。”沈清酌站着没动。
“没听见?”她抬眼看他,“这点事都不愿做,还想娶我?”“你当我想娶?
”沈清酌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冷得像刀子。格格脸色一变,抓起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。
“滚出去!”沈清酌转身就走,门被他摔得震天响。“你出去了就别再想进来!
”格格冲着门外喊,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。她以为沈清酌是个好拿捏的。没想到踢了钢板。
梧桐听见前院传来争吵声,竖起耳朵偷听,啧啧,新婚之夜就吵架,这婚结的。回到床边,
正准备换衣服,听见有人敲门。“谁呀?”“我,开门。”梧桐把门开了一条缝,
“这么晚了……”沈清酌没等她说完便闪身挤了进来。“哎哎,你干嘛呀?我让你进来了吗!
”梧桐冲着他喊。“借宿一晚。”沈清酌说完,脱了鞋子便上床了。梧桐满脑子问号,
“你……你这洞房花烛夜,被新娘子赶出来了?”说完不禁想笑。“胡说什么!
是我自己走的,不想理她。泼妇。”沈清酌语气带着气愤。“那你也不能来我这呀,
你去书房吧。我这不方便。”“书房没有被褥。况且,在别人眼里,你我已有肌肤之亲。
我在你这睡是理所当然。”沈清酌说罢拉起被子钻了进去。“不是……你?”梧桐无可奈何,
“那你去打地铺。不许睡我床上。”“凭什么不许,我可是主子。”沈清酌斜了她一眼,
“要么一起睡,要么你睡地上。你自己选。”说罢闭上眼不理梧桐。
“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……”梧桐拿了枕头,躺在一边,“你过去点,不许越界!
”沈清酌挪了挪身子,没说话。蜡烛没吹,火光晃了晃。两人都不说话了。
沈清酌能清楚地听见梧桐的呼吸声,心里很乱。床太小了,两人离得太近,他不敢乱动,
生怕碰到不该碰的。梧桐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,翻了个身,又翻回来,怎么也睡不踏实。
两人就这样僵持到天亮。————第三章换床天亮的时候,沈清酌先醒了。梧桐还睡着,
被子被她蹬开了一半。沈清酌看着她的脸庞,白净,稚嫩。目光移到脖颈,
想起那天……他别过脸,急忙起身下床。沈清酌在梧桐房里过夜的事传到了若玉格格耳朵里。
梧桐还没梳洗好,就被嬷嬷拽了过来。“跪下。”嬷嬷冷着脸。梧桐站着没动。“我说跪下!
”“凭什么?”梧桐梗着脖子。若玉格格坐在椅子上,脸色苍白虚弱,可眼神里全是狠厉。
她没看梧桐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:“来人,掌嘴。
”“等等——”梧桐瞪大眼睛,“凭什么打我?”嬷嬷抬手就要扇下去。“住手。
”沈清酌从门外进来,声音不大,却透着威严。梧桐扭头看他——他脸色很沉,
眼神带着没睡好的疲惫,还有压着的火气。嬷嬷的手僵在半空,回头看格格。
若玉格格放下茶盏,冷冷道:“给我打。本王府的奴才,我想打便打。”沈清酌走过去,
一把将梧桐拉到身后。“她现在是我的人。”他直视格格,声音不高不低,“格格别忘了,
这里是沈府。”格格脸色一变,正要发作,沈清酌已经拉着梧桐转身走了。到了后院,
他才松开手。梧桐揉了揉被他拽疼的手腕,看着他,眼里带着一丝敬佩:“你好刚啊!
她可是格格,你不怕她收拾你啊?”沈清酌看了她一眼,语气淡淡的:“格格又如何。
”梧桐愣了一下,然后忍不住笑了。她发现这个人,好像比看起来要厉害那么一点点。
“笑什么笑。我要去酒厂。你去不去?”“啊?我去干嘛?”梧桐指了指自己。“我不在,
她再来找你麻烦怎么办?”沈清酌语气淡淡的,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担心。梧桐愣了一下,
别过脸:“……行吧。正好去看看你们这的酒厂什么样。”“你说什么?
”沈清酌看了她一眼。“没、没什么。”梧桐摆摆手,转身就走,“走走走,
不是要去酒厂吗?”她走在前面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,赶紧抿住。
---去酒厂巡视一圈,工人们都在认真工作,酒窖里成坛的老酒摆的满满当当。
“这么多存酒?”梧桐抬头看向沈清酌,他脸色有些黯淡。“嗯。”“卖的不好?”“嗯。
”梧桐跟在他后面走着,见他闷闷不乐,便没再说。午后,沈清酌派人把梧桐房里的床换了。
“这床太小了,睡着不舒服。”他语气淡淡的,很自然。“我一个人睡刚好啊?你凭什么换?
你今晚该回自己房间睡了,大哥。”梧桐看着大床,一脸不理解。“以后,我就睡这里。
”沈清酌说罢,转身出去了。梧桐气的直跳脚,拿起枕头狠狠甩在床上。“神经病啊!
”---若玉格格知道沈清酌给梧桐换了床,心里涌起一股怒火。她倒是不在意沈清酌,
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夫君,睡在别人房里,她的面子上过不去。夜里,沈清酌又来了。这次,
梧桐没给他开门。“开门。”“你回去吧。这儿不欢迎你。”“可笑。我想来便来,
还需要你欢迎?”梧桐紧紧抵着门,说什么也不开。“你再不开门,我便叫人撞开它。
”“你是流氓啊?想破门而入?”梧桐打开一点门缝和他理论。沈清酌没理她,用力挤进来,
关好门。“睡觉。”他理直气壮地脱了外衣,随手扔在床尾。“你干嘛啊!臭流氓!
”梧桐急忙捂住眼睛。过了一会,见没什么动静,她打开指缝一看——那家伙躺得心安理得。
梧桐气的拿起软枕,砸在沈清酌头上。枕头散开,几根羽毛飘下来。“你!
”沈清酌起身坐起,看着梧桐气红的小脸,忽然想笑。“好啦,不逗你了。我保证不越界,
好好睡吧,啊。”“哼。”梧桐气呼呼躺下,转头看了他一眼——那家伙正盯着自己,
一脸无辜。她转身不理他。换了大床,两人之间终于不那么拥挤了。
沈清酌看着梧桐的背影出神。门外忽然有人叫门——若玉格格叫他过去。梧桐猛的起身,
刚要开口,沈清酌一把捂住她的嘴巴。“我已歇下了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
”门外的人悻悻离开。梧桐拿开沈清酌的手,用力咬了一口。“啊!你!你怎么咬人呐!
”沈清酌看着手上的牙印,却一点也不恼。梧桐气冲冲躺回床上,背对着他。沈清酌凑过去,
用手指在她额头飞快弹了两下。“哎呀!”梧桐疼得捂住额头,瞪他一眼。
沈清酌嘴角翘起来,眼里带着笑意。“幼稚!”梧桐扭过身不理他,
嘴里又嘟囔了一句“幼稚鬼”。“彼此彼此。”—第二日。梧桐按例去给若玉格格请安。
若玉格格斜靠在软榻上,看都没看她一眼。“这些衣裳,都洗了。
”旁边嬷嬷指着墙角一堆衣服,语气像在吩咐一个粗使丫头。
梧桐看了一眼那堆得像小山似的衣裳,心里骂了一声,
嘴上却没说啥——她现在没资本跟格格硬刚。端着木盆出了门,在后院井边蹲下,
手伸进水里,凉得她打了个哆嗦。洗了一件,又一件。手泡得发白,指节冻得通红,
那堆衣裳却不见少。她叉着腰站起来,盯着那堆衣裳看了好一会儿。不洗了。
自己在家都没受过这苦,凭啥穿越过来给人家当牛做马?她左右看了看,没人。
院子后门虚掩着,门闩没插。溜出去搞钱才是正事。梧桐蹑手蹑脚溜到后门,推开一条缝,
闪身出去,又轻轻掩上。————第四章划拳街上热闹得很。
卖糖葫芦的、捏面人的、耍猴戏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梧桐转了两条街,
被一阵叫好声吸引过去。一家酒馆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,里头吵吵嚷嚷的。
她挤进去一看,长桌后面坐着个汉子,正跟人对坐划拳。“五魁首啊!”“六六六!
”两人手起手落,喊得脸红脖子粗。旁边竖了块牌子:划拳夺魁,连赢三局者赏银二两。
梧桐眼睛亮了。二两银子,够她攒好几个月月钱了。她站在人群里看了几轮,
手藏在袖子里跟着比划。这玩意儿,她小时候常看外公跟人划拳掷骰子,早就会了些。
什么“三星照”“四季财”,喊什么出什么,她门清。那汉子连赢了三个人,
正拍着桌子叫嚣:“还有谁?”“我来!”梧桐从人群里挤出来,往桌前一站。
周围安静了一瞬,然后炸开了锅——“怎么上来个丫头?”“小姑娘,别闹了,回去绣花吧。
”那汉子上下打量她一眼,乐了:“小丫头,输了可不许哭鼻子。”梧桐没理他,
把手一抬:“开始吧。”第一局。汉子出“三”,喊“五魁首”。梧桐出了个“二”,
喊“四喜财”。两人手指数加起来是五,她喊的四——差一点,输了。“喝!”汉子大笑。
梧桐端起碗,一口闷了。浊酒,度数不高,还行。她把碗往桌上一搁:“再来。”第二局。
她记着汉子的路数——这人赢了就出“二”,输了就出“五”。她出了个“三”,
喊“五魁首”。汉子果然出“二”,喊“三”。两人手指数加起来是五,她喊的五——中了!
“好!”围观的人开始起哄。汉子愣了一下,端起酒碗灌下去。第三局。汉子急了,
出拳没规律,胡乱喊。梧桐不急,盯着他的手指——他习惯先出手再喊,慢半拍。
她在他出手的一瞬间调整自己的数。“中了!又中了!”汉子连输三局,第三碗酒灌下去,
整个人晃了晃,趴在桌上不动了。酒馆老板赶紧上来打圆场:“这位姑娘好拳法!赏银二两!
”梧桐接过银子,沉甸甸的,在手里掂了掂,嘴角翘起来。她把银子塞进怀里,挤出人群,
快步往回走。走了半条街,那碗酒的后劲上来了。头有一点晕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二两银子,离赎身又近了一步。---回到了小门,
梧桐又偷偷溜进去。一转身,若玉格格的嬷嬷不知从哪窜出来。“哎,好你个梧桐,
我让你洗衣服,你干什么去了?”“我……出去散散心。”梧桐满脸不在乎。“你还散散心?
你的本分是伺候格格,不好好干活你还——”嬷嬷越说越起劲。这时,沈清酌走过来。
“梧桐以后只在我房里伺候,只听我一人派遣。不劳格格费心了。”梧桐愣在原地,
还没来得及反应,沈清酌拉起她就走。回到房间里,他松开手,转身看她:“你去哪了?
”梧桐还没来得及编话,他忽然凑近,在她颈侧闻了一下。“你喝酒了?”“啊……我,
我就是出去走走,没干什么。”梧桐往后退了一步,干笑两声。“跟谁喝的?
”他的脸色沉下来,声音也低了几分。“没跟谁!就是街上有个划拳比赛,赢了给二两银子。
”梧桐说着,从怀里掏出银子,举到他面前,“你看!我赢的!”沈清酌看了一眼那锭银子,
又看她,目光落在她因为饮酒而微微泛红的脸上。“以后不许喝酒了。”他语气很平,
但不容商量。梧桐张了张嘴,想反驳,被他下一句堵了回去。“你很缺钱?
”他盯着她的眼睛。梧桐摇摇头,想了想,又点点头。沈清酌从怀里摸出一袋银子,
递到她手里。“以后不许出去和人喝酒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放柔了些,“要是想散心,
我陪你。”梧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别过脸去。但手里那袋银子沉甸甸的,
她忍不住颠了颠——比二两多多了。她嘴角忍不住上扬,但转念一想,不对。
转头看着沈清酌:“你为什么给我钱?”“不是缺钱么?”“缺钱也不能随便拿你的钱。
”梧桐低下头,不看他。“你是我的人,在我房里伺候。我给你的,你就拿着。
”沈清酌语气淡淡的。“你别老说我是你的人好吗,我和你可是清清白白的。”梧桐不开心。
沈清酌嘴角勾起,俯身靠近她:“你若是想不清白些,我不介意……”梧桐吓得往后一跳。
沈清酌忍不住笑出声:“若是不想要就扔了吧。反正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。
”转身离开了。梧桐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袋银子,愣了好一会儿。“神经病。
”她小声骂了一句,把银子塞进怀里。---若玉格格那边,
嬷嬷将沈清酌的话一字一句告诉了格格。格格先是生气,过了一会,手一挥:“算了,
一个最低等的小丫头,他喜欢就留着吧。不用来烦我也好。”沈清酌除了不进格格的房门,
吃穿用度一样没亏待她。格格也图个省心——反正这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。夜里,
沈清酌又来了梧桐房里。梧桐因为白天他说的话,看见他还是有点不自在。
沈清酌也一脸严肃,似有心事。两人躺在一张床上,各怀心事。过了好久,
梧桐忍不住开口:“你有心事?睡不着?”“你怎么知道?”沈清酌转头看她。“废话,
瞪着眼睛看天花板,不是有心事就是有精神病。”“你说话怎么总是怪怪的?而且很没礼貌?
”“我已经尽量对你保持礼貌了。”梧桐心想,姐不礼貌的样子怕是会吓到你。
沈清酌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“笑什么?”梧桐瞪他。“没什么。”他转回去,
望着头顶的床帐,停了一会儿,“只是觉得……你挺有意思的。”“莫名其妙。
”梧桐嘟囔着翻了个身,不看他。————第五章酒厂次日一早,沈清酌去酒厂,
小说《公子夜夜宿我房中》 公子夜夜宿我房中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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