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知!我的乖儿子啊!”
高跟鞋踩在停机坪的硬化地面上,发出一连串凌乱又急促的声响。
这声哭喊撕裂了夜色,甚至盖过了直升机引擎未消的余音。
几百个低头跪地的仆从,身子压得更低了。
谁也不敢抬头多看一眼。
裴砚知耳廓微动,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风中传来的气味。
那是混杂着顶级雪茄和淡雅定制幽香的味道。
紧接着,一具温软带着颤抖的身体,猛地撞进了他怀里。
“妈来迟了……妈对不起你啊!”
沈云舒死死抱住裴砚知的脖子,哭得毫无形象,像个无助的小女孩。
这位天神财团的铁血女帝,掌控着全球七成经济命脉。
平时在华尔街的会议桌上,只需一个冰冷的眼神。
就能让无数跨国巨头的董事长吓得破产跳楼。
可现在,她只是一位弄丢了稀世珍宝,心碎到快要崩溃的普通母亲。
泪水瞬间打湿了裴砚知那件手工风衣的衣襟。
沈云舒浑身都在发抖,精心打理的发丝散落了几缕,贴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。
“都怪我!要不是我这些年光顾着去吞并海外财阀,怎么会忽略了你?”
“害得我最宝贝的儿子,一个人流落在那种狗窝里吃苦受罪!”
她捧起裴砚知的脸,看着那双失去焦距的空洞双眼。
心疼得像被钝刀子来回割肉一样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你的眼睛……你的眼睛怎么就看不见了啊!”
裴砚知身体僵了半秒,喉结微微滚动。
跃迁前,老妈为了省几块钱,天天跟菜市场小贩讨价还价的画面还历历在目。
现在突然变成霸道女首富,抱着自己痛哭流涕。
这因果律强行植入的记忆和身份反差,着实有点**。
但他没有伸手推开。
前世他是个社会底层的穷小子,天天被人当垫脚石,早就尝遍了人情冷暖。
此刻这份沉甸甸的母爱,哪怕是系统给的,他也觉得很暖。
他凭着直觉,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云舒起伏的后背。
“妈,我没事。现在这不挺好的吗,我也回家了。”
裴砚知声音温和,没有半点怨天尤人的戾气。
“好什么好!你都看不见妈妈的样子了!”
沈云舒急得直跺脚。
转过头的那一瞬,她眼里的慈爱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冷冽的锋芒,刺得人不敢直视。
“福伯!”
女帝发话,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生杀大权。
站在一旁当透明人的老管家赶紧上前一步,额头上直冒冷汗。
“老奴在。”
沈云舒咬着牙,眼底闪烁着疯狂的执念,一字一顿地下达死命令。
“立刻拉响财团红色警报,通知医疗总部!”
“三个小时内,我要买断全球所有顶尖的眼角膜库!”
福伯咽了口唾沫,立刻掏出纯金打造的卫星电话,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盲打。
沈云舒的怒火还在熊熊燃烧。
“不管砸多少个千亿!就是把华尔街搬空,我也要给我儿子治眼睛!”
“去查世界上最好的眼科专家名单,全给我请过来!”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的,直接派雇佣兵连夜绑过来!出了天大的事,我天神财团顶着!”
这等恐怖的钞能力发言,听得旁边的仆从们头皮发麻。
这就是掌控世界财富的底气。
为了少爷一双眼睛,财团女帝甚至不惜挑起全球医疗界的地震。
裴砚知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这双眼睛是触发因果律系统、换取全家人跃迁的代价。
哪怕把天上的神仙请下来,这种凡间的医疗手段也不可能治好。
“妈,别去折腾那些专家了,我这样真的挺清净的。”
裴砚知轻声劝阻,语气里满是随遇而安的淡然。
自从有了强化的心眼听力,他觉得看不见反而省去了很多烦恼。
“瞎说什么傻话!妈就算倾家荡产,也得让你重见光明!”
沈云舒哪里肯听。
她紧紧攥着裴砚知的手,生怕一松开这宝贝儿子就长翅膀飞了。
她心疼地摸着裴砚知清瘦的脸颊,又是一阵长吁短叹。
“看看你瘦的,这下巴尖得都能扎破气球了。”
“在那种破烂出租屋里,肯定连顿像样的饱饭都没吃上过。”
“这帮天杀的**,怎么敢让我儿子受这种委屈!”
提到以前的生活,裴砚知脑海里闪过林初夏那张嫌贫爱富的恶毒嘴脸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讥讽。
那些吸血鬼要是知道自己现在的排场,估计得排着队跳黄浦江吧。
“走!跟妈回家!”
沈云舒擦干眼泪,拉着裴砚知的手,转身往庄园的主楼大步走去。
脚下踩着的波斯手工地毯,柔软得像踩在云层上。
鼻尖萦绕的,全是被金钱堆砌出来的顶级沉香。
哪怕看不见,裴砚知也能通过敏锐的听觉,勾勒出这座庄园的庞大与奢华。
喷泉的水声在十米外的花园里悠扬回荡。
两旁的黑衣护卫连呼吸频率都压到了最低,宛如一尊尊雕塑。
“妈让人重新装修了餐厅,墙壁全包了纯金的,图个大富大贵的吉利。”
沈云舒一边走,一边絮絮叨叨地哄着儿子,声音轻柔得怕吓着他。
“今天专门给你接风洗尘,去去外面的晦气。”
“什么百年野山参、深海雪灵芝,妈全让人拿顶骨高汤炖上了。”
“必须把你这几年亏空的身子骨,狠狠补回来!”
裴砚知听得暗自咂舌。
百年野山参当家常小菜吃?
这补法,正常人吃一顿怕是得原地自燃,流鼻血流到抢救。
他刚想开口说句随便煮碗面条就行。
突然,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强悍的心眼听觉,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动静。
就在他们前方,主楼那扇高达十米的紫檀木雕花大门内。
“轰——!”
庄园深处,猛地爆出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恐怖怒吼。
这声浪大得离谱。
震得大门上的纯金兽首把手都跟着嗡嗡作响。
像是一头暴怒的远古霸王龙,正在扯着嗓子咆哮。
连周围空气里的灰尘,都被震得在路灯下疯狂乱舞。
沈云舒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把裴砚知护在身后。
紧接着,大门“砰”的一声被一股蛮横的力道从里面撞开。
一个中气十足、杀气腾腾的声音,像炸雷一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。
“我看今天谁敢拦老子!真当老子这护国龙首提不动刀了是不是?!”
小说《眼盲后,七个绝色前任杀疯了》 第7章 试读结束。
眼盲后,七个绝色前任杀疯了裴砚知林初夏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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