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穗见她不答,凑近了些,“你身上还有多少银钱?”
“没了!”
春禾一听要钱,头摇的像拨浪鼓。
丰穗不信她。
春禾每月都要使她娘讨零嘴钱,有时候给苗娘子送果子,还要私吞几个铜板。
早上当着她面解钱袋子,瞧着鼓囊。
算上今早从蔡娘子手里夺了七个铜板,身上少说也得有个二三十文。
丰穗见她不上钩,缩了缩脖子,拉她寻了个避风的铺子,蹲在廊下,循循善诱,“你不必瞒我,回头赚钱了,我一文不少的还给你。”
“赚钱?拿什么赚?”
春禾捏着胸口的荷包,眼珠子紧盯丰穗的动作,一脸的戒备。
“拿这个!”
丰穗晃了晃手里的猪板油。
横竖要自己熬面脂,干脆多做些,没准能销出去。
“你真是昏了头,板油抹脸我晓得,我瞧着隔壁宋妈妈制过,闻着还有猪骚味,她女儿都嫌,前些日子还跑到外边买面脂用。”
冬日里,舍不得买面脂,猪油熬了,便直接拿来抹脸使。
只是味不好,府上的丫头一般都不用,宁愿攒些银钱去外边买面脂。
丰穗没驳她,朝她竖起拇指,“我险些都没想到,你太厉害了~”
“毕竟我长你两岁。”
春禾闻言扬起下颚,语气难掩骄矜。
“嗯……所以才要买些香料。”丰穗趁热打铁,“货郎担子上无香的面脂能卖三十文,我们仿着铺子里的香膏来,准能卖更高价,等赚了银钱,咱两平分。”
“真的?”
春禾将信将疑。
“自然是真的,不然我哪敢将钱白使了出去,娘知道不得打死我。”丰穗一脸严肃,一副怕极的模样。
对方到底是个十岁大的孩子。
她拿话一哄,原本十分不愿也只剩三分。
丰穗脸有些烧,感觉自己像个骗小孩压岁钱的老阿姨,主动将怀里的铜子摸了出来,“早上娘给的还剩二十六文,我自个攒了十一文,你有多少?”
春禾见她拿出的钱不多,有些犹豫。
自个这钱攒了大半年,想在年底能买盒水粉擦脸,上回来了卖霜蜂儿的,都忍着没舍得买来吃,眼瞅着快要攒够了……
丰穗瞧她不舍得,将水粉铺大姐给的口脂棉掏了出来,“呐,这个也给你,你要实在害怕,就算我借你的,万一这事不成,等我进了府里当差,再攒了钱还你。”
有了双重保证,春禾从荷包里取出一串用红线串着的铜钱递给了她,连带早上新得七个散铜板。
两厢一并,凑了七十二文钱。
两人满街乱跑,去了好几间药铺,总算是凑齐了材料。
瞧着手上几个小纸包,春禾肉疼不已。
这香料真是金贵,明明都捡了碎渣买了,还是掏空了荷包。
丰穗抱膝蹲在瓷器铺里,从墙角堆放的粗瓷罐里细细筛选。
这些陶罐都是残次品,面上有些坑洞,或是缺了口子。
她的本钱不够,买不起瓷罐。
像货郎担子上售卖的面脂,光是一个瓷罐便要十文钱,同样大小的容器,陶的只需四五文。
这样做坏的陶罐只要两文钱,鸡蛋大小,用来装面脂正好。
等两人拎着东西回府,瞧见蔡娘子在院里急赤白脸的打转。
春禾一瞧,缩着脖子藏到丰穗后头,不敢冒头。
丰穗硬着头皮往前,“娘?”
蔡娘子一扭头,瞧见她,一巴掌就落到背上,“叫你们买盒面脂,怎么就在外头野了半日?这才好了几日,你是又想冻病了?”
丰穗搓了搓后背,讨好笑道:“没冻着,茶水铺子有人说书,多听了会。人家铺子里都烧了炭,不冷!这个时辰您怎么在家?”
“先别说这个,随我来。”蔡娘子拉着女儿往外走。
丰穗瞧她火急火燎的,面色也不大好,不敢多问,只将手里的东西塞进春禾手里,小腿抡的飞快,紧跟上去。
两人从窄巷穿过,往东边去,从偏门绕到二门上。
丰穗是头一回在府上走动,不由好奇打量。
正中的垂花门纹饰繁复,门前立着两个十来岁的丫鬟,打扮的极为体面,甚至披了同色系的兔毛斗笠。
范家赁的是三进院,从大门到内外仪门,只有府上的主子和宾客才能走,其余下人都是靠着两侧偏门进出,免得冲撞了客人与主子。
蔡娘子未做停留,拉着丰穗拐进旁侧的角门。
角门开在围墙边,只有两人宽,门上未饰漆,虚掩着,一个蓝色夹袄的婆子倚门而坐,两手架在炭炉上烘着。
“妈妈,劳烦你给开个门。”蔡娘子叩了门上的铁环,语气低了几分。
那婆子闻言侧头瞧她母女二人,身都未起,“做什么的?”
蔡娘子从袖里摸了几个铜子从门缝递了进去,笑道:“这大冷天,妈妈当差辛苦,这就算我的孝心,请您喝口热茶水。”
婆子见了好处,面上有了丝笑,起身将门打开了些,拿眼梭人,“我记得你是大厨房的蔡娘子?这会都过了晌午头了,你寻谁?什么事?”
“妈妈好记性,府上不是选丫头,我灶上有事耽搁些时辰,这不,忙完了赶紧带着我家姐儿来了。”
蔡娘子说着,将丰穗拉到身前,“快唤人。”
“妈妈好。”丰穗道了个万福。
那婆子视线落到她面上,眼底光亮了些,“瞧瞧这姐儿,真俊啊~”
蔡娘子模样不差,两个女儿自然没得挑。
要真论样貌,还是春禾生的更标致些。
丰穗模样只算清秀,但胜在肤色白皙,同旁人站在一处,倒显得她格外扎眼。
往常谁赞她们姊妹,蔡娘子能和人家吹嘘半日。
今儿面色倒显谦逊,与那妈妈笑了笑又道:“不过是年岁小,面皮子细嫩些。”
那妈妈没接话,一双眼在母女两人身上滚了几趟,摇头叹了声,“你们只怕是来晚了,牙婆前脚刚领人走,说是大娘子留用不少。”
“这……”
蔡娘子面色一暗,又问:“那咱府上的,大娘子可选了?”
“怎么没选,府上缺人,凡手脚健全的,机敏些的全留了,模样好些的留在各房院里,余下的便留在下人房里,大娘子还让绣房赶一批冬衣给人分下去。”
婆子砸吧下嘴,有几分惋惜,“你也是,府上选人的大事,你倒给耽搁了,这回错过了,再想将人送进去又要等了。”
大姑娘年纪到了,翻过这个冬,来年便要相看人家了。
这个节骨眼上选人,那都是给大姑娘选陪房,若用的趁手,将来是要带去婆家的。
院里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,这会选完人,再想进院子,只能等到老爷三年后调任,裁撤一批,才能补进。
过个三年,只能瞧着五姑娘院里能不能塞进人。
就算挤了进去,那拍马也赶不上今年。
小说《穿成小丫鬟,靠梳妆赎身暴富》 第8章 试读结束。
《穿成小丫鬟,靠梳妆赎身暴富》林丰穗蔡娘子全文精彩试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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