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她娘落了下风,哪想他娘是扈三娘,一人顶两。
对方再添一人,也不是对手。
蔡娘子叉着腿骑在张娘子身上,膝盖顶住胸口将人牢牢钉在地上,右边腋下还夹着个梳双丫髻的小丫头。
就这样,她另一只手没闲着,专挑人腰窝的软肉掐,掐得又准又狠。
张娘子被拧的吱哇乱叫,嘴里胡乱叫骂,偏又挣不起来。
香梅捂着脸,扭了几下没挣脱,索性绷直身子任她夹着,大气都不敢出。
生怕对方气急了,给自己脸上也挠几把。
她明儿要往四姑娘院里当差,头一天要是花了脸,没得叫人厌烦。
见有人进来,香梅不由大喜,“丰穗,快!把你娘拉开,我娘都要被打死了!”
丰穗回神,扔了扫帚,走两步又停了下来。
她娘虽有一把子力气,但很明显是趁其不备下了黑手。
若她将娘拉开了,回头张家母女反扑该如何?
张娘子虽说瘦,可个头上就比她娘高上半头,更不论成日里搬花挪草的,不见得力气比她娘小。
香梅见她呆在原地,心里骂了句呆子,面上却不敢露厌,催促道:“快呀!要是真打出个好歹来,闹到上边去,你娘可没好果子吃。”
“叫她做什么!她定是向着她老子娘。”张娘子瞪着眼,疼的嘴角直抽抽,大声叫嚷起来,“快来人呀,蔡三姐要杀人了~”
蔡娘子见她叫嚷,忙去捂她的嘴。
打人归打人,若是闹出大动静叫管事妈妈知道,自个儿也讨不着好。
对方见她伸手,呲牙咬了下去。
“哎呦!”
蔡娘子吃痛,想要抽回手来。
好不容易逮着机会,张娘子哪里肯松口。
蔡娘子只得松了香梅,用手去掰张娘子的嘴,两人顿时撕扯成一团。
香梅得了空,拔腿就往外跑。
丰穗眼疾手快,一把闩了门,伸手拽住她。
香梅没好气地甩开她,“让开!”
“你若是去喊管事,回头咱们两家谁也捞不着好。”丰穗死死拉着她不让走。
“谁说我要去寻管事了。”
香梅鼓着面颊,两手拽着丰穗往后拖。
丰穗闻言,小脸一沉,后背紧紧抵着门,寸步不让。
香梅她爹,是替府上赶车架马的车夫,生的五大三粗,寻常沉默寡言,闲下来就好喝酒,听说酒量不行,喝多了爱闹事。
上回中秋,府里赏了席面给下人。
众人正吃饼赏月,偏这常顺二两黄汤下肚,与人话赶话起了龃龉,一拳将人鼻子给打折了,对家告到管事面前。
赔了二两医药费,罚了两月月例,这事才算翻篇。
但丰穗还晓得一桩事:常顺私底下也对张娘子动手,也就是他打女人。
这是同张娘子一块在花房当差的人,私下同她娘嚼舌根时,被她听了去。
去岁酷夏,大娘子新得了些芍药,不耐晒,命人挪到北院廊下。
内宅里边没有外男,仆妇干活便挽了裤脚,卷了袖口,偏张娘子一人裹的结实,大晌午头热得浑身冒汗。
大伙劝她卷了衣裳,她偏说不热,结果中了暑气晕倒了。
其他人唬了一跳,将人抬到阴凉处,解了衣襟、掳起袖口散热透气。
哪想入目,是青紫连成片……
香梅既不是寻管事,那定是要去寻她爹来帮忙!
“好香梅,横竖闹事不好,何苦要舍近求远?不如这样,你拉你娘,我拉我开我娘,叫她们分开如何?”丰穗见那边打的发髻都散了,拉着香梅劝道。
香梅犹豫片刻点点头。
“我数三声,咱一齐上去抱住她俩,诶~”话音未落,丰穗被推得踉跄,重重跌在地上。
早上跌破的掌心刚结的薄痂,又蹭出血来,刺刺的疼……
香梅收回手,拔了门闩就往外跑,临了还道:“方才叫你,你不拉,这会子要我信你?做梦!”
丰穗忍痛,只能去拉她娘,“别打了,香梅去喊她爹了。”
蔡娘子闻言,立马松了手要起来。
张娘子自然不肯白费了这个机会,一把薅住蔡娘子的发髻往后拽,“打了人就想跑?”
蔡娘子无法脱身,只得又撕扭起来!
丰穗眼看拽不开两人,只得蹦起来追香梅。
香梅见丰穗追了出来,惊的像只兔子,猛地往外一跳,与来人碰作一团,又跌回门槛上,疼的小脸发白。
“哎呦!你没长眼……”
待看清来人后,要骂的话生吞了回去。
缩着肩膀一动也不敢动,如刚破壳的雏鸟一般。
来人是个五十来岁妇人,一身着茶色细绸的交领袄子,鸦青色的襦裙,裙边还刺了忍冬纹,捂着心口面露不虞。
丰穗在后头瞧见,急急放缓步子。
府上除了主子,下人都是粗布衣裳,院子里的大丫鬟裁制的衣裳才能用上细棉,绸布这样的面料,饶是她不认得对方,也猜得到对方是个管事。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“在府上胡乱跑什么?哪有半点规矩?”那嬷嬷声音不高,却让人心里头发沉。
香梅魂都吓了一半,此刻脑子里乱成一团,只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。
嬷嬷见她呆呆傻傻的,转而看向丰穗,蹙眉道:“你来说,为何追赶她?”
那嬷嬷约五十出头的年纪,鬓角两侧泛白,梳了个圆髻,簪了对素银钗子,一双眼波澜不惊,十足的肃穆。
别说香梅实打实的孩子,就连丰穗这个假孩子瞧了都有些发怵。
丰穗换了两息,上前道了个万福,主动认错,“今儿落了雪,我与她打雪仗呢,院里路滑,没想到冲撞了嬷嬷,还请您原谅则个。”
嬷嬷微微颔首,有些不悦,“我还没聋,用得着你喊着回话?”
丰穗垂了垂眼,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赧然,“我自小嗓门大,我娘说我是破锣嗓子,吓着嬷嬷,我给嬷嬷赔个不是。”
“罢了,往后可不能在院里胡乱撒谎,若是冲撞到府上主子贵人,打了板子扔出府去都不能够。”
“是,多谢嬷嬷教导。”丰穗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,欠身又行了礼。
对方见她年岁不大,除了嗓门大些,模样生的齐整,规矩倒说的过去,又问:“几岁了?爹娘是谁?
“回嬷嬷话,我今年八岁,娘是灶上蔡三姐,爹是账房贴书林石安。”
“你就是林家的小女儿?今儿院里挑人,怎么不见你来?”
小说《穿成小丫鬟,靠梳妆赎身暴富》 第10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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