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跟我老公同时得癌。我爸死后,我妈突然说:“女婿的病别治了,你陪着妈当寡妇。
”我直呼荒谬:“别拿人命开玩笑!”我妈苦口婆心地劝:“癌症就是无底洞,
女婿早晚也随了你爸去。妈是为了你好……”我当面戳穿了她:“你根本就是在害我。
”她却歇斯底里地逼我:“死丫头,要么丧偶,要么离婚,二选一吧!”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凭什么她老公死了,也要断了我老公的活路!1去世的爸,丧偶的妈,得癌的老公,
buff叠得我精疲力尽。三天三夜的葬礼,全靠一口气苟延残喘。医院打了很多通电话,
催我赶紧回去签字做手术。拖一天就多一份恶化的危险。我打算安置好我妈就立马赶过去。
谁知刚进家门,她却突然说:“兮兮,以后就剩我跟你相依为命,但我只有一个要求,
无论如何你都得答应我。”她的脸异常严肃。我揉了揉眉心:“妈,你说。
”想到我妈在墓前哭得死去活来。亲戚们都让她节哀,说我爸也受够化疗的苦了。
这也算得上是解脱了。我妈眼泪一把鼻涕一把:“老许呀,你好狠的心,
丢下我……”那个时候,我暗自告诉自己。不管以前我跟她发生过多少不愉快,
从今往后她就只剩我一个亲人了。我妈像是做了一个天大的决定。
“卖老房子的钱都没救回你爸,他是两脚一蹬,走了,我却连棺材本都没了。”她顿了顿,
“要不女婿的病也别治了,你陪着我一起当寡妇。”我懵了一懵。手里的行李箱哐当一声,
重重砸在地上。混沌的大脑一片空白。“什、什么?”2我不知道我妈又在抽什么风。
我说她疯了。她张嘴就咒蒋丞短命鬼。我反唇相讥,说她心太黑容易遭雷劈。见我不识好歹,
我妈阴恻恻地剐了我一眼。狠狠地说:“癌症就是烧钱,有你爸这个前车之鉴,
你还傻乎乎地往医院送钱,没男人会死呀?!缺男人活不起吗?
一片好心到底还是成了驴肝肺!”我妈那张嘴,跟淬了毒似地叭叭叭。
我冲她发飙:“蒋丞的癌症是能治好的!”我妈不屑地撇撇嘴:“许兮兮,
你从小就爱跟我对着干,现在你爸走了,没人能给你撑腰了。”“蒋丞能得这种脏病,
他就不是个正经人。”我分明从她眼里捕获到某种幸灾乐祸。老公得的是肾癌。
当时我妈知道后,说话不经脑子:“他是招惹了多少女人才得了这个病,
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,没一个是好东西!”我当场就给她撅了回去。“自己心脏,
看什么都脏!”彼时我爸也刚查出脑癌,我只当她心情不好。我爸确诊以后,
我跟我妈各自熄火。表面的和平终究是短暂的。我爸刚入土,她又开始发疯了。
手机适时响起,打破了我跟我妈剑拔弩张。是医院打来的。今天蒋丞情况恶化,
医院让我这个家属赶紧过去。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本来他就自责不能送我爸最后一程。
我妈挡住门:“就一个臭男人而已,死就死吧,有钱治病还不如孝敬我!
”“你说的是人话吗?”我直接把她搡到玄关处。摔门就走。凭什么她老公死了,
就要断我老公的活路!3下楼时,我妈在阳台大吼大叫:“你不死回来,有你后悔的时候!
”我跌跌撞撞一头扎进出租车,麻木地看向窗外。原来,我妈还是死性不改!打从我记事起,
我妈对我控制欲极强。大至我的升学就业,小到我的穿衣打扮。甚至于我的每一段恋爱,
她都要横插一脚。跟打了鸡血似的,搅得我的生活乱七八糟。每次搞到我情绪崩溃时,
她又借着道歉的名义疯狂PUA。“忠言逆耳,妈的初心都是为了你。
”“你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,我疼你还来不及呢!”记得订婚那天,我妈敲打蒋丞。
“我家兮兮可是谈过富二代,见过世面的。”当着未来公婆的面,还故意翻出了旧照片。
“你看看,就是这个小伙子,家里又是别墅又是跑车的!”“妈,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
”我喝止她。我妈讪讪地找补回来。“这些男人全是过眼云烟,
还是蒋丞好……”“这结婚呀,就是矮个里面挑高个,她那个前男友,玩得花,
乱搞男女关系。”我妈表情夸张,说得眉飞色舞。公婆的脸色僵硬。
我跟蒋丞的婚事差点就吹了。我爸看不下去,让我妈闭嘴!“不会说话就低头吃饭,
没人拿你当哑巴!”在我们的死亡凝视下,我妈委委屈屈地熄火了。只是回家当晚,
我妈越想越气结。撸起袖子就骂我爸,骂我,连带着祖宗十八代。我跟她的母女关系,
全靠我爸在维系着。我爸说,我妈从小被兄弟姐妹当狗使唤。心里憋屈,做事难免偏激。
我一忍就忍了28年。但这一次,不能任由她摆布了。等我这边手术刚安排上,
我妈那边又不消停了。4她跑到公婆那里,把蒋丞得癌的事情,添油加醋地说了。
蒋丞是独子。公婆早就退休,在乡镇里开了一间超市。原本蒋丞跟我商量好,先瞒住二老。
等他出院以后,亲自坦白。毕竟他爸高血压,他妈高血糖。
总不能一家人都整整齐齐躺在医院里吧。可耐不住我妈这个搅屎棍,
非得搅得所有人鸡飞狗跳。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。公婆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。
婆婆上来就扇了我一巴掌。“许兮兮,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玩得溜呀,
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。我儿子要是死了,你也甭想好过!”公公理智尚存,
上来赶紧拦住暴走的婆婆。怕她真的跟我打起来。但扫到我的眼神带着愠怒。
只有我妈躲在角落里,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我强掩难堪:“爸妈,你们听我说,
蒋丞的病……”婆婆再次暴走,破口大骂:“你还有脸叫我妈,我儿子都要被你害死了。
当初我就不同意我儿子娶你,我就说你不是省油的灯。你们结婚才多久,我儿子就得了肾癌。
呜呜呜,你还瞒着我们,要不是我们今天来了,下次你是不是捧着我儿子的骨灰来见我们!
你做个人吧!”我妈适时搭腔:“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。亲妈一句说不得,
婆婆骂飞了都不吭声。欠收拾,活该!”我的怒气直捣天灵盖。“杨丽娟,你够了!
”我知道公婆误会我了。深吸一口气。再次开口:“不管我妈说了什么,我都问心无愧。
蒋丞得病瞒住你们二老,是他的意思。手术快做完了,等他出来,你们问他。”我的话,
字字句句都是情真意切。但听在婆婆耳里却变了味。“许兮兮,我对你不薄,
打从你们小两口结婚后,每个月都给你打三千的生活费,我掏心掏肺地对你这个儿媳妇,
你又是怎么欺骗我们的!”我妈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:“什么!?你有这么多钱,
你爸需要钱治病的时候,你却不掏出来,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白眼狼!”“那些钱,
我一分没动,全给蒋丞治病了!至于我爸,”我看着我妈,
“他的10万块住院费不是我掏的吗?”后面我妈突然决定把房子卖了,
我爸说什么也不让我再拿出钱。他背着我妈偷偷塞给我一张存折。
像是交代后事一样:“兮兮,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,你妈那个脾气,你能多担待就担待,
忍不了就各过各的。”结婚的彩礼加上红包,用了七七八八。房子是公婆出了首付,
剩下的3800贷款也是我跟蒋丞在付。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蒋丞公司以他不能胜任现有工作为由,辞退了他。这段时间,打击接二连三。
可我妈压根就不管这个。说白了,我过得不好,她才放心呢!我连拉带拽将我妈拖出了医院。
“杨丽娟,我警告你,你再闹下去,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妈!”她喘着粗气,
劈头盖脸地怼回来:“许兮兮,你这个畜生!你要跟我断绝关系?休想!”我无语到冷笑。
她以为我转过弯了,立即话锋一转:“妈要的不多,只求你将心比心,妈不想孤单一个人。
你要真耐不住寂寞,妈以后给你找个更有钱的男人,蒋丞就算真捡回一条命,
那也相当于废了!还不如趁机坑蒋家一笔大的,也算没白结这个婚。”“咱们女人,
年轻就是资本。”我妈的炸裂发言直砸得我发懵。为什么我妈非得不顾一切地毁了我的人生?
我不明白。难道母爱也是一种交换筹码?5好在蒋丞的手术进行得异常顺利。公婆守着儿子,
寸步不离。二老对我防备得很。婆婆不客气地将我推出病房外。公公说:“你先走吧,
也别怪我们,你妈说你要放弃手术。我就一个儿子,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。
”“离婚协议上的50万补偿,我们也不会给的。你不能趁人病,要人命!
”我攥紧拳头。果然。我妈不仅污蔑我,还伪造离婚协议。她这是生生把我往火坑里推呀!
哪怕以后这个误会说清了,但一家人的嫌隙还是存在的。谁能料到亲生母亲能狠毒至此。
祸害亲生女儿一套一套的。我顿了顿,艰难开口:“爸,不管你信不信,
我从来没有说不治了,离婚更不可能。”清者自清。丢下这句话,我转身离开。
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赖在我家。她跟我爸吵吵闹闹一辈子,她能卖房实属我的意料之外。
作为唯一的女儿,我必须对她负责。可她呢。想一出是一出。不把我整死不罢休。
我妈离开时,放了狠话:“你要么就听我的话,咱们娘俩相亲相爱一起过,
要么你就一意孤行,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她阴翳的目光,让我脊背发凉。其实,
她最爱的是她自己。既然如此。这个妈,我不要了。回去就把她连人带箱丢出去。她在这里,
就是个定时炸弹。然而,我一到家。这个颠婆干的事,
再次让我眼前黑了一黑……6我妈摇来了所有三姑六婆,在我家开批判大会呢。
里三层外三层。有些甚至远的都叫不出称呼。乌泱泱的人头。阵阵冷意包裹心头。
某人生怕家丑扬得不够远。我妈带着哭腔控诉:“你说说,有这么没良心的女儿吗?
早知道这样,还不如当初让老许那一哆嗦直接射墙上,省得我现在被她活活打死。这胳膊上,
后背上,全是她今天在医院打的!!”“她男人肾癌,我让她早做打算,这话没毛病吧!
”大姑妈小人嘴脸:“你家兮兮这个丫头,从小我就看她鬼精的。都怪我哥宠她,
可倒头来还不是被她克死了!”我一脚踹开大门。“谁让你们进来的?我现在就立马报警,
说你们私闯民宅!”我妈仗着有亲戚们撑腰,根本就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。
她用食指指着我:“她就是这个死样子!当着你们的面都这样,
以后我的日子怕是生不如死了……”“还要报警抓我?我看警察来了能把我怎么样!
我就不信了,这个世道还能让女儿欺负到亲妈头上。”我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。
杀人诛心不过如此。我咬着后槽牙:“你能耐,连离婚协议都给我拟出来了。杨丽娟,
我巴不得替我爸去死的是你。”几个姨妈斜眼瞪我,白眼翻出花来了。二姨妈:“许兮兮,
怎么说话的呢?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孝顺父母。你妈再不对,那也是你亲妈。你居然还敢打人,
倒反天罡呀!”三姨妈:“就是就是!你要是没点本事,你家男人能挨个得癌?
”小姨妈:“忠言逆耳,你妈还不是怕你人财两空嘛。你要真有钱,
还不如给你妈再买一套养老房。”几个姨妈是见钱眼开的主儿,我妈窝里横,
对娘家姐妹却有求必应。看她们义愤填膺的样子,看来我妈这钱没少给。
大姑妈振臂一呼:“最看不惯这种黑心烂肺的赔钱货,作长辈的,说你就老实听着。
”我冷哼:“看我不顺眼,那你就戳瞎你的狗眼!”她涨红着脸,“你你你”个半天没下文。
大姑妈也不是个好东西。我爸在世时,什么便宜都要占尽。她一直觊觎家里的果园。
现在这么偏帮我妈来骂我。我妈在家好吃懒做了一辈子,让她去看果园还不得要了她的命。
那块地说不定就被我妈当人情送出去了。我妈嘴角压都压不住地上扬。
她就是享受我被众人羞辱的**。然后低头,任由她摆布。可惜……我拿起手机,
按下三个数字。“喂,你好,警……”我妈脸色骤变,抢下手机就往地上一摔。
我也豁出去了。转身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,对准我妈:“杨丽娟,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家!
你再敢撒泼,我就跟你同归于尽。你说我命是你给的,那我现在还给你,一起下去陪我爸!!
”我的话震慑全场。生怕刀子误伤自己。纷纷往后退。我妈唰地脸色煞白。她故作镇静上前,
我一刀挥过。从她鼻尖擦过。她吓得腿都软了。连滚带爬地拎上行李箱落荒而逃。“讨债鬼,
我走就走,有你求我的那一天。”大姑妈退到门口,扭头又朝我啐了一口:“许兮兮,
人在做天在看!你这么对你妈,你对得起你爸?”我抡起一把椅子,直直地砸过去!“滚呀!
”那帮娘们顿时作鸟兽散。我喘着粗气,一**坐在地上。地砖上全是凌乱的脚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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