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，沈清舟的体面开始出现裂缝。
林若柔最先察觉的是衣服。
周二晚上她整理衣柜，把换季的薄毛衣往外摞，翻了一圈没找到沈清舟那件灰色V领。
“清舟，你那件V领呢？”
“脏了。”沈清舟在书房，没抬头。
“上周洗的那件蓝色开衫也没见你穿。”
“领口有点松。”
林若柔把衣柜门合上，扫了一眼挂着的那排，黑色高领，白色高领，深灰色高领。
以前他不是这样的。
沈清舟在穿衣服这件事上从来不讲究，她买什么他穿什么，V领、圆领、衬衫敞两颗扣子，都随意。
可最近两周，他翻来覆去只穿那几件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她没往深了想，秋天了，天凉了，怕冷也正常。
第二件事是洗澡，以前沈清舟冲个澡十分钟出来，头发擦两下就完了。
现在浴室门一关就是四十分钟，水声哗哗地响，她有一回去敲门问他热水器是不是又出毛病了，他隔着门应了一声“没有”，又过了好久才出来，浴室里的水雾浓得推开门扑一脸。
第三件事是回家时间。
以前他五点半下课，六点进门，筷子一摆就吃饭，现在七点算早的，八点九点是常态，最晚一次回来已经过了十一点，她发了两条消息都没回，第三条刚编辑到一半，门开了。
“项目上的事。”他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，换鞋。
“五百万的课题就这么磨人？”
“版权谈判那边催得紧，今天又多开了一轮。”
林若柔把热好的饭端出来，看着他坐下来吃，他瘦了。
“你是不是没睡好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眼下都是青的。”她把汤推到他面前，“你这个项目要是太累，跟祝董那边说一声，节奏缓一缓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这两个字说得很快。
林若柔看了他一眼，沈清舟已经低头继续扒饭了，吃得很慢，嚼每一口都用很长时间。
工作压力太大了，林若柔在心里给出了这个结论，五百万的课题砸下来，学术带头人的帽子扣着，沈清舟这种性格不把自己逼到极限才怪。
她没再多问。
＊
周四，下午两点四十。
沈清舟站在二楼走廊里，把高领毛衣的领口往上扯了扯。
门推开，办公室里没人。
他往里走了两步，左手边那扇暗门开着，里面露出半截深灰色的床单。
那间休息室，他现在连看一眼都觉得胃在抽。
“进来。”
祝微的声从里面传出来，懒洋洋的。
沈清舟站在门口没动：“祝董，今天的汇报——”
“进来，把门带上。”
他走进去的时候，祝微半靠在床头，腿交叠着，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什么，连抬头都没有。
“文件放床头柜上。”
沈清舟把文件放下，转身要走。
“谁让你走了？”
脚步停住。
祝微把平板搁到一边，从床上下来，赤脚踩在地毯上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毛衣挺好看，新买的？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脱了。”
“祝微——”
“你是自己脱，还是我帮你？”她歪了一下头，“你选。”
沈清舟的牙关咬了一下。
他自己脱的，把高领毛衣从头上扒下来的时候，里面那件白衬衫跟着带起来一截，露出腰侧的皮肤。
“衬衫也脱。”
“不——”
祝微不等他说完，两步上前，手指已经从他衬衫最下面那颗扣子开始解了，沈清舟伸手去挡，手腕被她握住往旁边一推。
“每次都挡，挡也挡不住，你不嫌累？”
衬衫被扯开，她的手掌平贴上他的胸口，从上往下，慢慢地抹过去。
沈清舟整个人绷得死紧，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裤子呢？自己解，还是等我？”
他不动，祝微的手已经落在他的皮带扣上了。
三分钟后，沈清舟被推倒在那张深灰色的床单上，身上什么都没有。
祝微在他旁边穿得整整齐齐，她的手从他的锁骨开始，沿着胸膛的中线一路往下滑，指甲轻轻刮过皮肤，留下一道浅白的痕。
沈清舟偏过头不看她。
“看我。”
他没看。
祝微捏住他的下巴掰过来，逼着他跟她对视，另一只手往下探，越过小腹，手指碰到的时候沈清舟整个人弹了一下。
“别——”
她的手没停，隔着最后那层什么都没有的距离，指腹贴上去，慢慢地、轻轻地蹭。
沈清舟的呼吸全乱了，胸腔剧烈地起伏，两只手攥着身下的床单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。
她蹭了很久，不紧不慢，那种力道刚好够让人发疯，又刚好不够，祝微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说你不要，”她的拇指按了一下，沈清舟闷哼出声，“可你身体比你嘴巴诚实多了。”
他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真骚。”
这两个字轻飘飘的，像随口说的，可沈清舟的耳朵烧得发烫，整张脸涨红，连脖子根都红了一片。
祝微的手还压在那里没动，她的拇指来回蹭着，带着一种猫玩耗子的耐心。
就在这时候，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，两个人都停了一秒。
祝微先反应过来，侧身伸手把手机拿过去，屏幕亮着。
“你未婚妻。”她把手机翻过来，屏幕冲着他。
林若柔的消息挂在通知栏里：【周末一起去那家新开的日料店吧？好久没一起吃饭了:)】
沈清舟看着那行字，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。
他光着身子躺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，身体还硬着，脸上全是被羞辱过的红。
“回啊。”祝微把手机搁在他胸口上，“你未婚妻等着呢。”
沈清舟没动。
“不回？那我帮你回？”她伸手去拿手机。
“别碰。”沈清舟一把抢过来，举到脸上方，手摁在屏幕上。
祝微就那么看着他，手肘撑在枕头上，下巴搁在手背上，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沈清舟：【好的。】
他听话地回了消息，祝微脸色却突然变冷了。
她从他胸口把手机拿开放回床头柜，“你真让我恶心，沈清舟。”
沈清舟把脸转向墙壁那一侧，眼眶里有热的东西在涌，他死死忍着没让它掉下来。
“行了，被打断了我也没兴致了，你走吧。”祝微从床上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，走出休息室。
沈清舟没动。
“沈清舟，”她的声从外面传来，“你要是想在我床上躺着等它自己软下去，也行，但我三点半有个电话会议。”
他从床上坐起来，开始穿衣服。
衬衫扣子扣了几遍才对齐，皮带插错了孔，又抽出来重新扣，高领毛衣套上去的时候，领口蹭过他被捏红的下巴，辣辣地疼。
他拿起文件袋走出休息室，祝微已经坐在办公桌前了，戴着耳机在调试什么，一眼都没看他。
沈清舟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变脸，但总归放过了他，他应该庆幸。
小说《禁欲教授？被财阀千金撩到失控》 第9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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