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南栀没有回闻知白的消息。
她把手机调成静音,抬头对门口的记者说:“如果要拍,请拍正面。我不喜欢被人从门缝里拍。”
年轻记者脸一白,下意识把相机放低。
乔明姝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,眼泪还挂着,表情却僵在脸上:“姐姐,你误会了,他只是会馆请来的活动摄影。”
“活动摄影会守在偏厅门口?”乔南栀问。
乔明姝张了张嘴。
程砚舟走过来,目光扫过那名记者。对方被他看得肩膀一缩,连忙解释:“程总,我只是听说这边需要补拍亲友照……”
“谁通知你?”程砚舟问。
很淡的一句,压迫感却直落下来。
记者额头冒汗:“是……是会馆工作人员。”
乔南栀没有继续逼问。
现在不是收网的时候。她要让这些人知道计划作废,却不能让他们立刻缩回暗处。
她转向乔明姝:“寿宴还没结束,我先回厅里。”
乔明姝伸手想拉她:“姐姐……”
程砚舟往前半步,挡住了那只手。
他的动作并不粗暴,只是刚好隔开。
乔明姝指尖停在半空,脸色微白:“姐夫,我只是担心姐姐。”
程砚舟神色冷淡:“她不需要你扶。”
乔南栀心跳漏了半拍。
这不是情话,却比情话更让人安心。
她没有回头,只轻轻挽住程砚舟的手臂,和他一起走出偏厅。
宴会厅的灯光比走廊明亮许多。
寿宴后半场连着慈善拍卖,是乔家每年最爱做的体面工程。名义上给山区儿童捐赠艺术教育基金,实际上也是各家交换人情的场合。
乔南栀前世在这里闹离婚,拍卖还没开始就冲出去,第二天新闻里,她被写成“程家少夫人疑似精神失控”。后来乔家拿着那些报道劝她,说只有娘家还愿意护她。
如今她重新走进灯光下,手还挽在程砚舟臂弯里。
不少人的视线落过来。
有人好奇,有人审视,也有人等着看接下来的热闹。
程砚舟低声问:“还好吗?”
乔南栀点头:“还好。”
其实不算完全好。
她的掌心微凉,后背也有一层薄汗。重生后她做了许多决定,可真正站到前世崩塌的场地里,身体还是比理智更早记住了疼。
程砚舟似乎察觉到她指尖的冷。
他没有问,只把手臂微微放低,让她挽得更稳。
这个细节太轻,轻到旁人看不出。
乔南栀却忽然不那么怕了。
拍卖开始前,主持人邀请乔家亲属上台合影。乔建业原本想让乔南栀站到乔老爷子身侧,程砚舟则被安排在外侧嘉宾位。
乔南栀站在台阶下没有动。
乔建业压低声音:“南栀,别再闹。”
“爸。”乔南栀看向他,“我和我丈夫站一起。”
这一晚,她第二次说出“我丈夫”。
第一次是给乔家听。
这一次,是给所有镜头听。
乔建业脸色沉得厉害,却碍于人多不能发作。程砚舟走到她身边,站位自然地与她并肩。
闪光灯亮起。
乔南栀没有躲。
拍照间隙,她忽然感觉肩头一暖。程砚舟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滑落的披肩,动作克制,指尖没有碰到她**的皮肤,却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旁边镜头过于刁钻的角度。
台下有人低声说:“程总和太太感情不是挺好吗?”
“传闻果然不能信。”
乔南栀听见了。
她也看见乔明姝站在台侧,脸色比刚才更难看。
合影结束,慈善拍卖正式开始。
前几件拍品都是常规的珠宝和书画。乔南栀翻着图册,目光在第六件拍品上停住。
那是一枚旧银胸针,出自二十年前的独立设计师系列,工艺并不顶尖,却用了栖意工作室早期参与修复的一种嵌片技法。更巧的是,它与母亲那套缺失第三页的手稿有关。
前世这件拍品被闻知白拍走。
当时她以为他是为了哄自己开心。后来才知道,闻知白真正要的是那枚胸针背后的修复样本。
“我要拍这个。”乔南栀低声说。
程砚舟看了眼图册:“喜欢?”
“有用。”
“预算?”
乔南栀想了想:“不超过市场价两倍。”
程砚舟眼底掠过一点很淡的笑:“好。”
拍到那枚胸针时,起价不高。
乔南栀举牌。
很快,另一侧有人跟价。
她抬头看过去,正好对上闻知白的目光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会场,坐在靠后的位置,脸上仍是温和笑意。看见她望过去,他甚至轻轻点了点头,像他们之间还有某种旁人不懂的默契。
乔南栀收回视线,继续举牌。
价格一路往上。
周围人渐渐察觉出不对。这枚胸针不是多贵重的拍品,不值得两方这样争。乔建业眉头越皱越紧,乔明姝也忍不住看向闻知白。
程砚舟没有阻止,只在她再次举牌前低声问:“确定?”
乔南栀点头。
“三十万。”主持人喊,“还有更高的吗?”
闻知白举牌:“三十五万。”
乔南栀正要继续,程砚舟忽然握住她的手腕。
她一怔。
他的掌心温热,力道很轻。
“让他拿。”程砚舟说。
乔南栀看向他。
程砚舟的目光没有看拍品,而是落在闻知白身上:“他比你急。”
这句话让乔南栀瞬间冷静下来。
对。
她想要胸针,是为了查线索。闻知白想要胸针,却是怕她查到什么。既然如此,让他当众拍下,反而更能证明他的目标。
她放下号牌。
闻知白以三十五万拍下那枚并不值这个价的旧胸针。
掌声响起时,他看向乔南栀,像有些意外她会放弃。
乔南栀没有给他回应。
下一件拍品开始前,主持人忽然收到一张临时流程卡,神情微妙地看向台下。
“接下来,有一份特别礼物,由乔家为乔**准备。”
乔南栀眼神一冷。
乔明姝所谓的离婚惊喜,终于来了。
大屏幕亮起。
屏幕上出现几张照片,都是乔南栀过去三年单独出入医院、律师事务所和茶室的画面。拍摄角度暧昧,时间被刻意标红,最后停在一张她与闻知白对坐的照片上。
会场里顿时响起低低议论。
主持人显然也意识到不对,尴尬地停在台上。
乔建业脸色铁青,像不知是谁擅自把这个环节提前放了出来。
闻知白则站起身,眉眼间恰到好处地露出担忧。
他朝乔南栀走来:“南栀,这不是你想要的方式。你别怕,我会解释。”
多漂亮。
他把自己放成救场的人。
只要她此刻慌乱,外界就会相信她和闻知白确实有一段隐秘牵扯,相信她与程砚舟婚姻破裂已久。
乔南栀没有动。
她抬手,重新挽住程砚舟。
这一次,不是为了站稳,而是主动靠近。
程砚舟垂眸看她。
乔南栀迎上他的目光,声音不高,却足够让周围听见:“程砚舟,我可以自己解释。”
他看了她一秒,低声说:“嗯。”
乔南栀转向闻知白。
“闻先生。”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,“如果你要解释,不如先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会提前知道乔家今晚要放这些照片。”
闻知白脚步顿住。
会场里更静。
乔南栀笑了笑:“还有,那枚旧银胸针为什么值得你出三十五万?”
闻知白的温和表情终于裂开一丝缝。
就在这时,他靠近一步,用只有她和程砚舟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南栀,你真以为程砚舟娶你,是因为喜欢你?”
乔南栀指尖微紧。
闻知白看着她,轻声道:“当年你母亲的工作室,是他亲自盯上的。”
小说《重生到结婚第三年,我不追夫了》 第8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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