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年度项目会上,我照例把最好的本子留给宋野。突然手机震了几下,
是同事发来的消息。【昭姐,你看林婉微博了吗?】【宋野给她录了专属祝福视频,
还帮她撕了一个综艺资源。】【底下评论都在说,宋野对她是真心的,
不像对某些人只是工作关系。】我愣住了。成为宋野的经纪人三年了,他永远是淡淡的。
我想给他接商业代言,他说太累,想专注演戏。我想给他安排综艺曝光,他说不想太商业,
要保持演员的神秘感。而林婉晒出的聊天记录里,宋野对她说:“婉婉,
你是唯一懂我艺术追求的人。”我盯着那条热搜,手里的咖啡凉了。手机震了一下,
是林婉的私信。“昭姐,看到了?别生气呀。宋野说了,他最讨厌只会砸资源的经纪人,
拉低他的档次。”放下咖啡杯,我拨通了制片人的电话。“王总,那个S级IP的男主,
换人。”既然宋野嫌弃,那我只好把资源拿去贴别人的热脸了。1、圈里人都叫我昭姐。
二十八岁,星辰娱乐金牌经纪人,带出过三个影帝影后。三年前我主动降级,
从素人里挑了一个男孩。他叫宋野。试镜那天,他眼里有一团火。
我觉得他值得我押上全部身家。三年。我给他撕资源、请老师、铺路、公关。
他发烧我送医院,他被黑我飞北京,凌晨三点回消息,早上七点到通告。他火了。顶流。
综艺报价两千万,代言排到明年。上周他接受采访,记者问最想感谢谁。他说:“我的粉丝。
他们懂我。有些人以为砸资源就是对我好,其实那只是控制欲。”我端着咖啡看完那段视频,
没说话。昨天他去剧组,我跟着。新戏女二号叫林婉,二十二岁,嘴甜。我在旁边递剧本,
他看都没看我一眼。林婉问他:“宋老师,你经纪人好严肃啊。”他笑了笑:“她就这样,
工作机器。”我站在旁边,手里还端着给他买的咖啡。晚上刷微博,看见林婉晒了聊天记录。
宋野给她录了生日祝福视频,帮她争取综艺资源。聊天记录里他说:“婉婉,
你是唯一懂我艺术追求的人。”底下评论全是磕糖的。我放下手机,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
手机震了,林婉私信我。“昭姐,看到我主页了?别生气呀。宋野说了,
最烦只会砸资源的经纪人,跟没有感情的资本机器似的。”我盯着屏幕,没回复。
第二天到公司,项目会。公司新买了个大IP,顶级班底,名导操刀,播出即爆款。
原本这个角色我是留给宋野的。我翻开项目书,看了很久。然后拿起电话,打给制片人。
“王总,男主的人选,我换个人。”下午,我去了公司最偏的练习室。角落里坐着一个男孩,
手里拿着剧本,嘴里念念有词。他叫程越,二十三岁,来公司三年了。三年,跑龙套。
没有台词的路人甲、只有背影的士兵、出场三秒就死的炮灰。每次在走廊遇见我,
都会鞠躬:“昭姐好。”不多说一个字,不套近乎,不主动要资源。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
他在练哭戏,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来。眼泪掉得很真,剧本翻得边角都卷起来了,
密密麻麻全是批注。我敲了敲门。他回头,慌慌张张站起来。“昭、昭姐?”“程越,
那个IP的男主,你来演。”他愣住了。“我?昭姐,你开玩笑吧?”“我像开玩笑吗?
”他眼眶一下就红了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我一定好好演,
不给你丢人。”“去准备吧,下周开机。”他使劲点头,转身就跑。跑了两步又折回来,
对着我深深鞠躬。“昭姐,谢谢你。”我走出练习室,手机响了。是宋野的消息。
“听说你把那个IP给别人了?”我回:“嗯。”“给谁了?”“程越。
”对面沉默了整整三分钟。然后弹出来一条消息:“你疯了?他连粉丝都没有。
”“以前你也没有。”那边又沉默了。很久之后,他发了一句:“你在报复我?
”我没有回复。打开微博,宋野的置顶还挂着林婉的互动。配文是:“懂我的人不需要太多,
一个就够了。”我笑了笑。行,那就一个吧。第二章2、消息传得比我想象中快。
第二天一早,整个公司都在议论。“听说了吗?昭姐把宋野的角色给程越了!”“程越是谁?
”“跑龙套那个,来三年了都没人认识。”“疯了吧?宋野那个IP可是大**啊!
”“昭姐是不是跟宋野闹翻了?”茶水间里,几个同事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听说宋野最近跟林婉走得很近,昭姐不高兴了。”“那也不能把资源给一个素人啊!
这不是自毁招牌吗?”“谁知道呢,反正我觉得昭姐这次操作挺迷的。”我端着咖啡走进去,
她们立刻闭嘴。我没说话,接了杯热水就出来了。打开微博,热搜榜上挂着一条。
#宋野资源被截胡#点进去一看,营销号写得有鼻子有眼。“据知情人士透露,
宋野与其经纪人陆昭关系破裂!”“陆昭将原本属于宋野的S级IP项目转给了新人程越。
疑似为报复宋野此前的‘不听话’行为。”评论区炸了。【这经纪人太恶心了吧?
拿资源威胁艺人?】【宋野说得没错,就是控制欲强,不给资源就报复。】【高啊!
先把资源扣了,等宋野低头认错,再把资源还回去。这不就是PUA吗?】【心疼宋野,
摊上这种经纪人。】【那个程越是谁啊?捡漏王吧?】【跑龙套的,估计跟经纪人有一腿,
不然凭什么拿S级项目?】【啧啧啧,贵圈真乱。】我一条一条看过去,面无表情。
还有人跑到公司官博下面骂。“星辰娱乐管不管?这种经纪人还不开除?”“陆昭公报私仇,
毁艺人前途!”“宋野快解约吧,这种公司待着干嘛?”程越那边也不太平。
他的微博评论区被人冲了。“你就是靠关系上位的吧?”“捡宋野不要的资源,开心吗?
”“恶心,滚出娱乐圈。”他一条都没删,也没回。我一条一条看过去,没生气,
只觉得好笑。吃醋?报复?PUA?他们倒是挺会编。手机震了,宋野的消息弹出来。
“你看到网上的评论了吗?”“看到了。”“你不打算解释一下?”“解释什么?
”“解释你为什么把资源给程越。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做错了事,你在惩罚我。
”“你怎么知道不是呢?”他沉默了。过了很久,发来一条:“陆昭,你到底想干什么?
”我盯着屏幕,打了几个字,又删了。最后回了一句:“我想干什么,跟你没关系。
”他没再回复。但我刷到他的微博小号发了一条动态。“有些人,永远学不会尊重。
”第三章3、评论区他的大粉立刻赶来。“哥哥是在说那个经纪人吧?太恶心了,
用资源威胁艺人。”“支持哥哥!绝不低头!让那个控制狂知道,你不是她能摆布的人。
”“哥哥加油,我们永远站在你这边!”我关掉手机,靠在椅背上。程越发来消息,
是一条语音。我点开,他的声音有点抖。“昭姐,网上的评论我看到了。
他们说……你是为了报复宋野才捧我的。昭姐,这是真的吗?”他的语气很小心,
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怕听到答案。我回了一条语音。“不是。我选你,是因为你值得。
”对面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发来一个哭哭的表情包。“昭姐,我一定好好演,不让你被人说。
”“我也知道自己配不配。我会用作品说话。”我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“好。
”他接着说:“昭姐,你信我吗?”“信。”“那我就不怕了。”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
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网上那些评论。不是生气,是想不通。我带了宋野三年,
把他从素人捧成顶流。他嫌弃我、冷落我、在采访里内涵我。我说过一个不字吗?
我只是把资源给了更珍惜的人,就成了十恶不赦的恶人?凌晨三点,手机又亮了。
是程越的消息。“昭姐,我刚排练完。明天的戏又过了两遍,你放心。
”配了一张排练室的照片,空荡荡的房间里就他一个人。窗外天都快亮了。我回:“早点睡。
”他说:“嗯嗯,昭姐你也早点睡。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你选我是因为我值得,我知道。
他们不知道是他们的事。”我笑了一下。“好,睡吧。”“晚安昭姐。”我放下手机,
闭上眼睛。窗外的天开始泛白。程越进组那天,凌晨四点就给我发消息。“昭姐,
我到片场了,先走一遍位。”我回:“注意休息。”他说:“没事,我习惯了。
”网上关于“资源截胡”的讨论不但没停,反而愈演愈烈。有人扒出程越的过往经历,
说他跑了三年龙套。然后阴阳怪气地评论:“跑三年龙套突然拿S级项目,
这背后没猫腻我是不信的。”还有人跑到剧组探班的视频下面刷弹幕。【这个男主谁啊?
没见过。】【听说是捡宋野不要的角色。】【啧啧啧,捡别人剩下的还好意思演?
】【心疼宋野,好好的角色被经纪人拿去送人情。】甚至连剧组内部都有人议论。
第四章4、程越跟我说,有天化妆的时候,听见两个工作人员在背后嘀咕。
“他就是那个靠关系上位的?”“听说是,跟经纪人有那种关系。”“不会吧,
长得也没宋野帅啊。”“谁知道呢,反正现在这行,有靠山就行。”他没吭声,
化完妆就出去拍戏了。收工之后才跟我提起这事,语气很平静。“昭姐,他们说什么我不管。
但我怕影响到剧组,给你添麻烦。”我说:“不会。你好好演戏就行。”“嗯。
”网上还有另一种声音,更让我觉得荒谬。有人说:“你们懂什么?这是陆昭在下一盘大棋。
先把程越捧起来,等他和宋野同台竞争的时候,再让程越给宋野让路,帮宋野造势。
这是经纪人惯用的手段,制造话题、捆绑炒作,最后受益的还是宋野。
”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,点赞好几万。【原来如此!我就说嘛,
怎么可能真捧一个跑龙套的。】【高啊,先制造矛盾炒热度,最后再反水,
宋野热度直接拉满。】【陆昭虽然控制欲强,但业务能力是真的强。这操作太秀了。
】【宋野粉丝别骂了,人家在帮你们哥哥铺路呢。】我刷到的时候,手指顿了一下。铺路。
给宋野铺路。他们觉得我做的一切,最终还是为了宋野。因为在他们眼里,
一个跑龙套的新人不值得被真心对待。
谁会把宝押在一个没有粉丝、没有作品、什么都没有的人身上呢?一定是在下一盘大棋。
一定是在为宋野铺路。没有人相信,我只是单纯地觉得程越值得。那天晚上,
宋野的微信又来了。“你最近动静挺大啊。”我没回。“网上那些人说的,是真的吗?
你在给我铺路?”我盯着屏幕,忽然觉得可笑。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。“你想多了。”我回。
“那你为什么突然捧他?别跟我说你是真心支持他。”“我就是真心支持他。”“你骗谁呢?
他一个跑龙套的,有什么值得你支持的?”我没有再回复。他隔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。
“闹这么大,不就是想让我回头?我跟林婉就是正常互动,她懂我,不需要我刻意讨好。
”“你非要跟她比,我也没办法。”我看着这行字,直接删掉了对话框。他到现在还觉得,
我做的所有事,都跟他有关。给他铺路,逼他回头,跟林婉争风吃醋。他永远想不到,
也可能是懒得想。我只是不想再把精力,花在一个不珍惜的人身上。仅此而已。
我没有再跟他多说什么。宋野这种人,只有等到他真正栽跟头的那天才会明白。
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他转的。而那一天,很快就会到来。第五章5、手机又震了,
是程越的消息。“昭姐,今天的戏过了。导演夸我了,说我进步很大。
”配了一个开心到转圈的表情包。我回:“继续加油。”“嗯嗯!昭姐早点睡!
”我放下手机,关了灯。黑暗中,我忽然想起三年前宋野刚出道的样子。
那时候他也会在收工后给我发消息,说“昭姐今天导演夸我了”。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
大概是红了之后吧。红了之后,他就忘了是谁把他捧起来的。红了之后,
他就觉得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。红了之后,他就开始嫌弃给他最多的人。我翻了个身,
闭上眼睛。不想了。反正都过去了。程越在剧组待了两个月。这两个月里,
网上关于他的讨论从未停止。有人说他是“资源咖”,有人说他是“关系户”,
还有人专门开了帖子分析他和我的“不正当关系”。帖子写得有鼻子有眼,
说我是星辰娱乐的股东之一,说我用公司资源“包养”小演员,
说程越能拿到角色全靠“伺候”得好。评论区一片骂声。“娱乐圈真脏。
”“难怪宋野要跟她闹掰,这种经纪人谁敢跟?”“程越也是不要脸,
为了红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我一条一条看完,截图,发给法务。法务回复:“诽谤,
够立案了。”我说:“先等等。”不是不告,是时候没到。程越那边也不好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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