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张，她闭眼了。
第二张，她的脸糊成了一团，像是拍的时候手抖了一下。
第三张，构图倒是还行，但她的表情刚好定格在眨眼那一瞬间，看起来像翻白眼。
第四张，光线太暗，整个人黑得像剪影。
第五张……
姜知栀把手机屏幕怼到姜知楠脸上。
“你自己看看，这拍的是什么？”
姜知楠往后仰了仰，眯着眼看了一会儿，理直气壮地说：“这不挺好的吗？你看这个构图，这个光影。”
“我闭眼了！”
“闭眼也是一种风格。”
“我翻白眼了！”
“那说明你当时就是这个表情，我只是真实记录。”
“姜知楠！”姜知栀气得把那几张照片一张一张划给他看，“你看这张，我腿呢？你把我腿拍哪去了？”
“你腿本来就不长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就长这样啊！”
姜知栀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回来，划到第一张，又看了一遍，越看越气。
十几张照片，没有一张能用的。
她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，瞪着姜知楠的眼睛都快喷火了。
“你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故意什么了我？我认认真真给你拍了十几张，手都举酸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你长个手干什么用的？”
“姜知栀你讲不讲道理？我拍得不好你骂我，我要是拍得好你又说我应该的，怎么着都是我吃亏。”
姜知栀被他气得一时语塞，胸口起伏了两下，目光一转，落在了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程曜身上。
姜知栀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弯了一下嘴角。
“程曜，你会拍照吗？”
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，她其实知道答案。
上一世他们在一起五年，每次出去玩，拍照的活都是他干的。
她从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，也从来没见他刻意学过。
但每次他拍出来的照片，构图、光影、角度，都恰到好处，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把镜头里的人和景放到最好看的位置。
她问他怎么拍的，他就说随便拍的。
每一张都是随便拍的。
每一张都像杂志大片。
姜知楠在旁边嗤了一声：“他？他会用手机吗？你别为难人家。”
“你来拍。”
姜知栀没理她哥，直接把手机递到程曜面前。
程曜低头看了看那块递到面前的手机，没有立刻接，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她的脸上，又移回到手机上。
“我没拍过。”
“没关系，”
姜知栀把手机又往前送了送，声音软了几分，“随便拍拍就行，反正也不会比他更差了。”
她说着，下巴朝姜知楠的方向抬了一下。
姜知楠炸了：“姜知栀你说谁差？”
“说你。”
“我拍了十几张你说我差？你让他一个没拍过的人试试，他能拍好我倒立！”
程曜接过了手机举起来，对准她。
姜知栀已经回到了花墙前面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微微歪着头，嘴角翘着，阳光把她的脸照得透亮，那双眼睛看着镜头，亮晶晶的，像是盛了一整个清晨的光。
程曜透过屏幕看着她。
他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屏幕里的她比真人小了很多，被框在一个长方形的取景框里，但他觉得就算把全世界最大的画框搬来，也装不下她此刻的好看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手机举起来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按下那个白色的圆点。
但他的手比脑子快。
咔嚓。
他没有看屏幕上的预览，而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
姜知栀站在原地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，歪着头看他：“拍好了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程曜拿着手机朝她走过去，走到她面前的时候，把手机递过去。
这一次他的手和她的手之间只隔了一个手机的距离。
姜知栀接过手机，低头看屏幕。
安静了两秒。
她就那么看着屏幕，没说话，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，从微微翘起到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，最后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。
“程曜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是第一次拍照？”
“嗯。”
姜知栀把手机屏幕转过来，对着姜知楠。
姜知楠原本靠在墙上看戏，被突如其来的屏幕晃了一下眼，低头一看，嘴角的戏谑僵住了。
屏幕里的姜知栀站在花墙前，鹅黄色的裙摆刚好被风吹起来一点点，双马尾的发丝在边缘处有一层细细的光晕，三角梅的紫红色从她身后铺展开来，和她裙子的颜色撞在一起，艳而不俗。
构图、光影、角度，每一样都像是算过的，但程曜说他没拍过。
姜知楠张了张嘴，看了看照片，又抬头看了看程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，再看看照片，再看看他的脸。
“……你确定你以前没学过摄影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能拍成这样？”
程曜沉默了一下：“……随便拍的。”
姜知楠的表情出现了一种很微妙的变化，像是一只护食的猫发现闯进领地的不是另一只猫，而是一头豹子，打又打不过，赶又赶不走，只能站在那里无能狂怒。
他在原地杵了两秒，憋出一句：“那你再拍两张试试。”
程曜看了姜知栀一眼。
姜知栀弯着嘴角，把手机又递回给他，然后转身走回花墙前面。
程曜每一次按快门的间隔都很短，像是根本不需要对焦和构图，抬起手就是一张。
姜知栀拍完一组跑过来看，每一张都好看得不像话。
她一张一张翻过去，嘴角的笑越来越深，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，她抬起眼看着程曜，眼睛亮得像是碎了一整条银河在里面。
“你拍得好好看。”
程曜的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蜷着，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，落到旁边的灰砖墙上。
“……是你好看。”
姜知栀愣了一下，然后她的耳朵红了。
她干咳一声，把视线从程曜身上移开，低头继续翻照片，但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
姜知楠在旁边把这短短一分钟的互动从头看到尾，从程曜说出“是你好看”那三个字开始，他的表情就像吃了一整颗柠檬，而且是没剥皮的那种。
小说《重生救赎穷少年，他竟成京圈首富》 第9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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