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房东屋住着杜大柱一家,也就是杜蘅她爹,杜老栓的大儿子。
他们占了正房的两间,一间杜大柱和赵翠芬住,杜兰在他们屋里打地铺,一间杜建国住。
至于杜蘅,连个正经房间都没有,在堂屋里搭了块硬板凑合了十六年。
正房西屋住着杜家老二杜二柱一家。
杜二柱比杜大柱小两岁,在街道办的煤厂当装卸工,老婆刘秀娥是个出了名的泼辣货,一张嘴能把整条胡同的人都骂服气。
两口子生了四个儿子,一个赛一个的能吃能造,家里穷得叮当响,但腰杆子却比谁都硬,因为人家生了四个带把的,在杜家这一辈里是绝对的“功臣”。
东厢房住着杜家老三杜三柱两口子。
杜三柱是杜老栓最小的儿子,从小被惯坏了,好吃懒做,干啥啥不行,吃啥啥没够。
他老婆孙桂兰倒是个勤快人,可惜嫁错了郎,整天被杜三柱呼来喝去。
两口子生了两个女儿,因为没生出儿子来,在家里处处低人一等,孙桂兰更是被几个妯娌挤兑得抬不起头。
西厢房原本是杜老栓老两口住的,杜老太太去世后空了一段时间,后来被杜家的小女儿杜红英给占了。
杜红英是杜老栓唯一的闺女,上头有三个哥哥,从小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。
她嫁出去没几年就跟男人离了婚,带着一个女儿回了娘家,硬是把她爹的西厢房给霸占了。
杜红英离婚后也没正经工作,靠在街道上给人缝补衣服过日子,脾气古怪,跟几个嫂子都不对付,尤其跟赵翠芬有过节,两人见面就掐。
这座院子里,四户人家加起来,老老小小足足有四十八口人。
当然不是全住在这儿,有些已经成家的搬出去了一部分,但户口还挂在院子里,逢年过节全都回来,挤得跟下饺子似的。
此时此刻,这四户人家的代表们正陆陆续续地从各自的屋子里走出来,站在廊檐下、院墙边,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
最先出来的是二柱家的刘秀娥,她系着一条油渍麻花的围裙,手里还抓着一把没择完的韭菜,靠在正房西屋的门框上,脸上挂着看戏的表情,扯着嗓子就喊起来:“哎哟喂!大嫂,你们家这是唱的哪一出啊?大清早的满院子鸡飞狗跳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鬼子进村了呢!”
赵翠芬正气头上,听见刘秀娥阴阳怪气的话,火更大了:“刘秀娥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!我家的事儿你少管!”
“谁爱管你家的事儿啊?”刘秀娥嘴一撇,手里的韭菜甩了甩,“我就是纳闷,大嫂你平时不是挺威风的吗?怎么连个丫头片子都收拾不了了?”
杜大柱脸上挂不住,瞪了她一眼:“老二家的,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!”
这时候,杜二柱也从屋里晃了出来,他光着膀子披了件打了补丁的棉袄,揉了揉眼屎,打着哈欠问:“大哥,咋回事啊?一大早就闹这么大的动静?”
杜大柱还没来得及开口,赵翠芬就哭嚎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当然,在她嘴里,事情变成了“杜蘅偷了家里的钱跑去贿赂王桂芬,抢了她哥的工作”。
刘秀娥听完,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:“哟!小五这丫头片子行啊!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,没想到背地里这么有心眼儿!”
东厢房的门也开了,杜三柱披着件破棉袄走出来,后面跟着缩手缩脚的孙桂兰。
杜三柱一看就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,瘦得跟竹竿似的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三十多岁的人看着像五十。
他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说:“大清早的闹什么闹?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
“睡睡睡,你就知道睡!”刘秀娥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,“你大侄女把你大侄子的工作给抢了,你还有心思睡?”
杜三柱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:“什么工作?”
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也开了,杜红英端着一个搪瓷盆走出来,看样子是准备去公用水龙头那边洗衣服。
她扫了一眼院子里的阵势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杜红英今年三十八岁,离婚六年了,带着女儿杜小娟住在西厢房。
她长得不丑,但常年不见笑脸,嘴角往下撇着,看起来就不好惹。
她跟赵翠芬最不对付,当初她离婚回来想住正房,赵翠芬死活不同意,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没资格占娘家的房子。
最后还是杜老栓出面,把老大家的西厢房让给她住了。
为这事,赵翠芬记恨了她整整六年。
“大嫂,你这一大早的嚎什么丧呢?”杜红英端着盆走到院子中央的水龙头边上,弯下腰拧开水龙头,哗啦啦地接水,“我哥还活着呢,你哭给谁看?”
赵翠芬一听这话就炸了:“杜红英你说什么呢!谁嚎丧了!你会说话就说,不会说话把嘴闭上!”
杜红英直起腰来,冷笑一声:“我说大嫂,你家这点破事儿我听得一清二楚。小五凭本事弄来的工作,你跟大哥在这儿打孩子算什么能耐?有本事去邮局闹啊。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其他人都愣了。
刘秀娥手里的韭菜也不择了,追问道:“红英,你知道内情?”
小说《穿书抢男主系统,女邮递员的逆袭》 第5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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