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楠实在受不了了。
他一把揽住姜知栀的肩膀，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：
“姜知栀，你矜持一点。你是个女孩子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他的眼神像什么？”
“像什么？”
“像我看红烧排骨。”
姜知栀挣开他的手，理直气壮地说：
“那说明我眼光好。”
姜知楠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像是要用尽毕生的修养才能忍住不说脏话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程曜。
程曜站在三步远的地方，那双眼睛正看着别处，好像完全没有在听他们说话。但他耳尖那抹还没褪干净的红，出卖了他。
姜知楠眯了眯眼。
行，听见了。
三个人又沿着巷子往前走了几步，拐过一个弯，视野忽然开阔起来。
前面是一座石拱桥，桥下的河面不宽，水流很缓，两岸种着柳树，长长的柳枝垂到水面上，风一吹就轻轻晃动。
河边有几个人在钓鱼，安静地坐在马扎上，一动不动。
姜知栀趴在石桥栏杆上往下看，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，目光就飘到了别处。然后她看见了桥头那棵大榕树。
那棵树少说有几十年了，树冠铺开来像一把巨大的伞，树下有一片阴凉地，几个老头围着一张石桌在下棋。
石桌旁边还有一条长石凳，被太阳晒得发烫。
姜知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她转头看向程曜：“程曜，你过来。”
程曜走过来，站在她面前，微微低着头看她。
姜知栀指了指桥栏杆：“你靠在这里，别动。”
程曜没问为什么，后背靠上了石桥栏杆，两只手随意地搭在栏杆边缘，微微侧过头，阳光正好落在他左侧的脸颊上，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照得有些发紫。
姜知栀退后两步，举起手机。
镜头里的他头发也没怎么打理，碎发垂在额前，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，靠在石桥栏杆上，身后的背景是柳树、河水和远处灰白色的老房子，整个人和这幅画面融在一起，像一张电影的剧照，带着糙砺质感的老电影截图，每一帧都写满了故事。
他不太看镜头，目光落在河水上，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。
姜知栀按下了快门。
咔嚓。
她没有马上看照片，而是放下手机，看着他。
程曜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转过头来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阳光和她举着手机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姜知栀弯了一下嘴角，“你长这么好看，不多拍几张浪费了。”
程曜的睫毛颤了一下，然后移开了目光。
他的耳朵又开始红了。
姜知楠靠在榕树树干上，双手抱胸，目睹了全过程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妹妹对着一个昨天才捡回来的男人说“你长这么好看”，又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男人耳朵，然后面无表情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应该在车底，不应该在这里。”
姜知栀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姜知楠把声音放大了，“差不多得了，该回去了，奶奶说中午炖鸡，我得回去杀鸡。”
“你会杀鸡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回去干什么？”
“帮助老人。”
姜知栀看了他两秒，没忍住笑了出来，把手机收进口袋，转身朝桥下走。
走了两步，她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还靠在栏杆上的程曜。
“走啊。”
程曜直起身，跟了上来。
依然是半步的距离，不远不近。
姜知楠从榕树下走过来，自然而然地**了两个人中间，一边走一边大声说：
“哎呀，这天气可真热啊，栀栀你热不热？”
姜知栀白了他一眼：“你挡着我了。”
“我挡你什么了？路这么宽，你绕一下不就行了？”
“姜知楠。”
“哎。”
“你是不是欠揍？”
“你打得过我吗？”
“我打不过你，奶奶打得过你。”
姜知楠噎了一下。
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拌着嘴往回走，经过早点摊的时候，卖早点的大姐已经收完摊了，正坐在门口择菜，看见他们又笑着打了声招呼。
回到院子的时候，李慕华正坐在石榴树下择菜，面前摆了一盆刚摘的豆角。
“回来了？”李慕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，“逛得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姜知栀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，回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李慕华旁边，也开始帮忙择豆角。
程曜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，目光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角落的扫帚上。
他走过去，拿起扫帚，开始扫院子。
姜知楠正蹲在鸡笼前，跟那只芦花鸡大眼瞪小眼。
“奶奶，这鸡怎么杀？”
李慕华头都没抬：“你先把鸡逮出来。”
“逮出来了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拿刀。”
“拿刀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抹脖子。”
“……”
姜知楠的手悬在鸡笼门口，犹豫了三秒钟，那只芦花鸡歪着头看他，眼睛黑亮黑亮的，无辜得不像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手伸了进去。
芦花鸡“咕”的一声，翅膀一扑棱，爪子在他手背上狠狠蹬了一下。
“嘶……”
姜知楠把手缩回来，手背上多了三道红印子。
姜知栀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：“姜知楠，你是去杀鸡还是被鸡杀？”
“你行你来！”
“我不行，我也不来。”姜知栀理直气壮地继续择豆角，“我是要喝鸡汤的人，不参与杀生环节。”
姜知楠咬牙切齿地又把伸进鸡笼，这回他学聪明了，两只手一起上，一左一右包抄，猛地一抓。
抓住了。
芦花鸡在他手里拼命扑腾，翅膀扇了他一脸灰，鸡爪子在他胸口乱蹬。
姜知楠把鸡提出来，鸡脖子被他卡在指缝间，翅膀还在不停地扑腾。
他站起来，一手举着鸡，一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灰，表情严肃得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将军。
“刀呢？”
李慕华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，递给他。
姜知楠接过刀，举着鸡，站在院子中间，陷入了沉思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鸡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刀，又看了看鸡，又看了看刀。
鸡在他手里又叫了一声，声音凄厉。
姜知楠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奶奶，能不能不杀了……”
小说《重生救赎穷少年，他竟成京圈首富》 第10章 试读结束。
姜知栀程曜书名叫什么_重生救赎穷少年，他竟成京圈首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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