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叫？”
舅妈把一只银镯子拍在柜台上。
“你妈早上来借钱，把她妈留下的镯子押我这儿。她都穷成这样了，你还惦记铺子钱？”
我看着那只镯子。
妈妈明明没去。
我说：“我妈今天一直在医院。”
舅妈叫起来。
“你还替她撒谎？她跪在我家门口求我借两千，邻居都看见了！”
唐修适时叹气。
“叶妹妹，阿姨为了你们家已经够难了。你何必把她最后一点体面也拿出来踩？”
围观的人又开始议论。
“周兰也真可怜。”
“女儿太要强，迟早出事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医院病房的电话。
护士接的。
我开了外放。
“您好，我想问一下，周兰今天早上离开过病房吗？”
护士说：“没有。她一直陪着叶成山，还帮隔壁床打过热水。”
舅妈的脸一下白了。
我看向她。
“这镯子哪来的？”
舅舅伸手来抢手机。
“你个死丫头，还敢审长辈！”
梁奶奶从门外进来，拐杖往地上一敲。
“谁敢动她？”
舅舅认得梁奶奶，缩了缩脖子。
梁奶奶身后跟着两个老街代表。
其中一个指着镯子说：“这不是周兰的。周兰那只内侧刻着兰字，这只没有。”
舅妈急忙把镯子收回去。
“我记错了。”
我说：“记错可以，诬陷不行。”
工作人员把新委托书放在桌上。
我签下名字那一刻，许月娥突然笑了。
她抱起遗像，声音又尖又细。
“签吧。签了你就知道，茉茉没有骗你。”
笔尖落下时，窗外风吹过，遗像上的黑白照片晃了一下。
照片里的唐茉，笑得像在看我走进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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