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图报道她坠楼案真相的人——虽然最后被裴家的关系压了下去。
“和平饭店，十八楼，1808房间。”裴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”二十分钟后会有警察到场。贺德昌，你知道这个名字吧？去年那个被举报性骚扰女员工但没有下文的贺德昌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急促推开的声音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带上相机。”裴灼说完，挂断了电话。
她靠着墙，闭上眼睛。
药效在退。
清醒一点点回笼，像冰水从头顶浇下来。
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裴灼睁开眼——
柳曼华站在消防通道的门口，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。
两个人对视。
柳曼华的笑僵在嘴角。
“灼灼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她的声音还是那副温柔的调子，但眼底的东西变了，”你不是去房间休息了吗？小周呢？”
裴灼没动。
她就那么坐在地上，仰头看着柳曼华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妈，”她说，”你是来确认我进了1808没有？”
柳曼华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很细微。但裴灼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柳曼华笑着摇头，”什么1808？我是担心你喝多了——”
“贺德昌今年五十七，”裴灼打断她，”丧偶，有特殊癖好，名下三家公司，去年差点被告性侵。你把我卖给他，开价多少？”
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。
柳曼华的笑终于挂不住了。
她的脸一寸一寸地沉下去，像一层面具被撕开，露出底下冷硬的底色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柳曼华的声音降了八度，”回房间。”
“哪个房间？”裴灼歪了歪头，”1808？”
柳曼华上前一步，伸手要拽她胳膊。
裴灼没躲。
她让柳曼华的手指扣在自己手腕上，然后抬起另一只手——
手机屏幕亮着，录音软件的红点在跳动。
已录制：4分32秒。
柳曼华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裴灼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”是你自己来找我的，是你自己提到房间的。妈，你急什么？”
柳曼华的胸口剧烈起伏。
远处，电梯叮的一声响了。
有人出来了。
脚步声不止一个人。
柳曼华猛地转头——走廊那头，两个穿制服的民警正在跟酒店经理交涉什么。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对讲机，声音隐约传过来：”……1808，对，开门。”
柳曼华的脸，白了。
裴灼从她身边走过去，步伐平稳。
经过她身边的时候，裴灼停了一秒。
“妈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，”你最好现在就给贺德昌打个电话。告诉他房间里没人，让他别开门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哦，来不及了。”
—
2
警察敲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
裴灼没有留下来看热闹。
她按下电梯，回到了一楼大堂。
大堂的沙发区，她要了一杯热水，坐下来，开始等。
手机震了三次。
第一次是柳曼华的电话。她没接。
第二次是裴正源的短信：你在哪？上来。
她回了两个字：大堂。
第三次是一个陌生号码：我到了，在哪？季白。
裴灼回复：大堂右手边沙发区。别急，戏还没开场。
三分钟后，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快步走过来。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从床上被薅起来的。脖子上挂着相机，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。
季白在她对面坐下，上下打量她一眼。
“你就是裴灼？裴正源的女儿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有我手机号？”
“你去年采访贺德昌性骚扰案的时候，在你公众号留过联系方式。”裴灼端起热水抿了一口。这是她临时编的理由，但逻辑上说得通。
季白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没有追问。
“楼上什么情况？”
“警察已经上去了。1808是贺德昌的房间，他今晚约了人。”裴灼放下杯子，”但人没去。”
“所以警察上去会看到什么？”
“一个五十七岁的男人，房间里准备好了酒、安眠药，可能还有别的东西。”裴灼的声音很平，”他在等一个被下了药的女人被送上门。”
季白的眉头拧起来。
“那个女人是谁？”
裴灼看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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