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尸山血海的越南战场爬回来,我以为这辈子最难的时候已经过了。
直到穷得揭不开锅,跟着二叔偷渡香港,窝在蟑螂老鼠横行的笼屋里等死。
高烧三十天,命悬一线,我觉醒了逆天念力。
摇摇晃晃的搪瓷缸凭空飞起,悬停的子弹倒卷而回!
我以为是老天爷赏饭吃,以为挟持的那个银行女职员是命定的良人。
直到枪口对准我的心脏,她才笑着说——
傻子,你以为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?
1
我叫张子葵,今年二十岁。
刚从越南战场活着回来,身上还带着三处枪伤,一到阴雨天就钻心地疼。
子弹在我身体里留下的疤痕像几条扭曲的蚯蚓,每到半夜就痒得睡不着觉。
可我怎么也没想到,枪林弹雨都没要了我的命,回到老家,却要被穷死。
我家在大陆乡下,穷得出了名。
三个姐姐,两个哥哥,加上爹妈,一家八口挤在三间破败的土坯房里。
墙上的裂缝能伸进去一根手指,冬天灌风,夏天漏雨。
锅里常年见不到油星,粗粮掺着野菜煮,一锅稀粥八个人分。
衣服是老大穿完老二穿,补了又补,到我身上时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我从部队退伍回来,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,还穿着褪色的旧军装。
爹妈整日唉声叹气,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六十岁。
三个姐姐早早嫁了人,嫁的都是同样穷得叮当响的人家。
两个哥哥三十好几了,连个媳妇都娶不上,整日蹲在墙角抽旱烟,眼神空洞得让人害怕。
整个家,看不到一丁点盼头。
我有一身力气,在战场上杀过敌,立过功,可回到这穷乡僻壤,连挣口饭吃都难。
生产队的工分不值钱,干一天活换来两斤红薯,连自己都养不活。
二叔看我实在难熬,找了个晚上,偷偷摸摸把我拉到村外的打谷场。
月光很淡,二叔蹲在草垛边上,压低了嗓子说:“子葵,跟二叔去香港吧。”
我当时就愣住了。
“那边遍地是黄金,只要敢拼,就能挣大钱。”
二叔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,“总比在家饿死强。”
我心里清楚,偷渡是犯法的。
抓住了要坐牢,海上遇到风浪要死人,蛇头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棍。
可我回头看了一眼村子,看着自家那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,看着爹妈布满愁容的脸。
我没得选。
与其在家等死,不如去闯一闯。
哪怕九死一生,也想给家里挣条活路。
那天夜里,我点了头。
收拾行囊的时候,我翻遍全家,只找出两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衣服。
我妈不知道我要去哪,还以为我要去县城找活干,塞给我两个杂粮饼子,叮嘱我路上小心。
我鼻子一酸,差点掉下泪来。
一路上,我和二叔躲躲藏藏,白天藏在货车车厢里,晚上摸黑赶路。
躲过边防巡逻队的时候,我趴在水沟里整整两个小时,蚊子叮了满脸的包,一动不敢动。
靠着战场上练出来的胆识和隐忍,半个月后,我们终于到了海边。
蛇头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,收了我和二叔所有的积蓄,把我们塞进了一艘破旧的渔船。
船舱里挤了三四十号人,空气污浊得让人窒息。
七天七夜。
喝的是发臭的脏水,吃的是发霉的干粮。
船舱里有人发高烧,有人吐得昏天黑地,还有个十几岁的孩子,在第三天晚上悄无声息地死了。
尸体被蛇头直接扔进了海里。
我看着那具瘦小的尸体被黑色的海水吞没,浑身发凉。
好几次,我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。
高烧、脱水、饥饿,再加上船舱里弥漫的绝望气息,像无数只手拽着我往地狱里拖。
但我还是熬过来了。
当我踏上香港土地的那一刻,腿都是软的。
来之前,我以为香港是繁华天堂,到处都是高楼大厦,霓虹闪烁。
可真正到了才知道,对我们这些没身份、没钱的偷渡客来说,这里是地狱。
没有身份证,找不到正经工作,连走在街上都得提心吊胆,生怕被警察盘查。
二叔带着我,找到了早几年偷渡来的老乡,在深水埗租了一间出租屋。
说是屋子,其实就是楼梯间改的隔断房。
十几平米的地方,抬头就能碰到天花板,墙皮大片大片地
黄佳琪葵二叔免费阅读第3章 黄佳琪葵二叔大结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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