剥落,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。
到处都是蟑螂。
2
晚上睡觉的时候,它们会爬到你脸上、身上。
老鼠在头顶的管道里跑来跑去,吱吱乱叫。
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和下水道的臭味。
一到下雨天,屋里就漏水。
雨水顺着墙壁流下来,在地上汇成一个个小水洼。
我和二叔用塑料盆接水,叮叮当当响到天亮。
初到异地,水土不服,我直接病倒了。
感冒,发烧,反反复复。
烧得最厉害的时候,我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,整个人瘫在硬板床上,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。
二叔只能去打黑工,在码头搬货,在工地搬砖。
一天干十几个小时,挣来的钱少得可怜,勉强够我们糊口,剩下的给我抓点最便宜的药。
那种药根本不管用。
我吃了整整一个星期,烧还是不退。
那一个月,我无数次觉得自己就要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。
死在蟑螂和老鼠的包围里,死在阴暗潮湿的楼梯间里,死得悄无声息,没人知道。
心里又苦又涩。
我后悔过。
后悔离开老家,后悔走上这条不归路。
可后悔有什么用?
路是自己选的,就算是死路,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我不甘心。
战场上那么多次生死一线,我都活下来了,难道要窝囊地死在这里?
我咬着牙撑了下去。
硬撑了整整三十天,我的感冒终于好了。
身体恢复的那一刻,我渴得嗓子冒烟,伸手去够桌上那只搪瓷缸。
搪瓷缸离我有一米多远,我浑身酸痛,实在懒得爬起来去拿。
心里刚动了个“要是它能自己过来就好了”的念头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只搪瓷缸,凭空飘了起来。
它晃晃悠悠地浮在半空中,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,慢慢飘到了我手边。
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。
瞳孔骤缩,浑身汗毛倒竖,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。
我以为自己病糊涂了,出现了幻觉。
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,疼得龇牙咧嘴。
再去看那只搪瓷缸,它安安稳稳地停在我手边,里面的水都没有洒出一滴。
不是幻觉。
我死死盯着地上的竹筷,深吸了一口气,集中全部意念,心里想着——起来。
那根竹筷,真的直直地飘了起来。
它就悬在半空中,离地半米高,一动不动,等着***控。
我浑身发凉。
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,又是惊恐,又是不可置信。
这是……念力?
我读书不多,只念到初中,可也知道这种违背常理的能力,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。
战场上见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。
见过被炸断双腿的人爬了三公里回到营地,见过弹尽粮绝的战友用牙齿咬断敌人的喉咙。
可这种异能,我闻所未闻。
这不该是人有的能力。
我第一个反应,是恐惧。
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。
一旦暴露,我只会被当成怪物。
要么被抓去实验室切片研究,要么被某些人利用,最后死无葬身之地。
我赶紧收回意念,竹筷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二叔正好推门进来,看见我坐在床上***,问我怎么了。
我勉强笑了笑,说没事,就是病好了有点不适应。
二叔没多想,递给我一个馒头,说今天码头有活,让我养好了身体跟他一起去。
我接过馒头,狼吞虎咽地吃了。
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一边跟着二叔打黑工,一边偷偷摸摸测试自己的能力。
我只能操控十米以内的东西。
太重的物件搬不动,超过五十斤的东西,念力就失效了。
只能操控一些轻便的物件,筷子、碗、书本、砖头。
即便如此,这也足够逆天了。
我不知道这种能力是怎么来的。
是在战场上受了某种刺激?
是那场高烧烧坏了脑子?
还是老天爷觉得我太惨了,给了我一点补偿?
想不明白,索性不想了。
我把这个秘密死死藏在心底,对谁都没说,包括二叔。
3
日子还是那么穷。
二叔打黑工,经常被工头克扣工钱。
累死累活干一天,说好的二十块钱,到手只有十五块。
你敢去理论,工头带着几个打手围上来,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我和二叔都被打过。
有一
《念力觉醒那天,我以为老天赏饭,没想到是催命符》最新章节by偷桃的冬瓜未删节在线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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