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西装的人，为首的应该就是李总，四十多岁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翻看着我们之前提交的方案册。
“晓棠来了。”周总看到我，招手示意我过去，“李总，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，我们项目的主创设计师，顾晓棠。”
“您好，李总。”我递上名片，“很荣幸参与这次竞标。”
李总接过名片，看了一眼，点点头：“周总说你的空间感很好，今天希望看到实际效果。”
“一定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正式答辩十点开始。我站在投影前，展开三维效果图，从空间动线讲到材质选择，从灯光层次讲到人文意象。
我说得很流畅，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恰到好处。李总坐在第一排，全程认真地做笔记，偶尔点头。
我知道我表现得很好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，说着说着，我的手机在口袋里一直震。
答辩结束后，李总带头鼓掌。周总走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干得漂亮，晓棠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看到沈敏发来的三条消息：
“沈逸进手术室了。”
“医生说手术要一个半小时。”
“你到底来不来？”
最后一条消息发来的时候，已经下午两点半了。
我看着屏幕上那句质问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“顾晓棠，李总想单独跟你聊聊方案细节。”周总喊我。
我收起手机，转身走进会议室。
下午四点，我借口去洗手间，躲在楼梯间给医院打电话。
“您好，请问508病房的沈逸，手术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手术已经结束了，很成功，患者正在恢复室。”护士的声音很温柔，“您是家属吗？”
“是，我是他妻子。”
“那您可以来医院看看，患者麻药退了之后情绪不太好。”
“情绪不好？”我心里一紧，“是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“倒也不是，就是醒来后一直不说话，他姐姐跟他说话他也不回应。看起来很低落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“谢谢，我知道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靠在墙上。
林薇找过来，看到我的样子：“你还好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勉强笑笑，“手术结束了，挺顺利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薇拍拍我的肩膀，“李总对咱们的方案很满意，周总说基本上定了，下周签合同。”
“嗯。”
晚上是庆功饭局，周总请客。席间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：“这次深圳文化中心的项目，顾晓棠功不可没。以后这就是咱们工作室的标杆案例，有了这个项目，一线设计公司的门槛，咱们算是迈过去了。”
大家举杯庆祝。林薇搂着我：“两年了，终于拿下了！”
我笑着，眼眶却有些发热。
手机又震动了，是沈敏发来的消息：“手术结束了，他醒了。没问你在哪。”
下面还有一句：“这些年真是委屈我弟了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住。
那天晚上，我喝了很多酒。
回到家的时候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沈念已经睡了，家里很安静。
我推开主卧的门，房间里很整洁，床铺平整。
我走到床边，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，是我们结婚那年在厦门拍的。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灿烂，沈逸从背后环着我的腰，下巴搁在我肩膀上，眼里全是温柔。
我拿起相框，鼻子一酸。
那时候的我们，是真的相爱的吧？
我给沈逸发了条微信：“手术还顺利吗？”
等了很久，他才回复：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。
我又打字：“我明天去医院看你。”
这次他回复得很快：“不用了，好好工作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第三章
沈逸住院的第三天，我照常去工作室。新项目启动会排在上午十点，林薇准备了一摞资料等我签字。
“这是深圳方面发过来的设计任务书，还有下午三点，李总那边要开个视频会，确认首期交付节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接过资料，一份份翻看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女儿沈念发来的消息：“妈，今天学校要交家长意见表，你能帮我填一下吗？”
我看了眼日程表，排得满满的：“宝贝，妈妈今天抽不开身，能让爸爸填吗？”
沈念过了很久才回复：“爸爸在医院，算了，我自己写。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，胸口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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