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分,手机震动的声音在枕头边闷响了三下,然后铃声跟着炸开。
来电显示是宋建柏。
我按下接听,还没来得及出声,他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,又急又乱,每个字都往外蹦。
“苏青!你快过来!出大事了!楚楚的脸出问题了!我妈从你诊所柜子里拿的针剂给她打了,现在整张脸都肿了,皮一块块地往下掉!她家里人在这儿闹,说要报警,还要告你医疗事故!你赶紧来处理!”
听筒那头乱成一锅粥,有个女人在尖声哭,还夹杂着一个中年女人拼命解释的声音。那是我婆婆赵秀兰。
我靠在床头,听着这一片兵荒马乱,忽然觉得好笑。
不是真觉得有趣的那种好笑。是一种意料之中的,”终于来了”的好笑。
沉默了几秒。我听见自己开口,声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“建柏,有两件事你可能不知道。第一,诊所的法定代表人一个月前就变更了,现在不是我的名字。第二,你妈每次进药品柜拿东西的画面,诊所监控全部拍下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所有声音像被一只手掐灭了。
哭声停了。解释声停了。连背景里模糊的喘息都像停了。
三秒后,宋建柏的声音重新炸开,比之前更尖更急:”你胡说什么?法人怎么可能变了?诊所是你的!别想甩锅!不管法人是谁,东西是从你那儿出去的!苏青你必须来!你听到没有?”
“东西确实是从诊所出去的。但不是我拿出去的。是谁拿的,监控拍得清清楚楚。这件事你和你妈商量一下怎么处理吧。”我顿了一下。”还有,我已经委托律师保全了监控原始文件。劝妈别打监控设备的主意。”
没等他再出声,我按掉了通话。
屏幕灭了,房间重新陷进黑暗。窗帘缝里漏进一线路灯的光,切在对面墙上,像一道细长的痕。
我知道这安静撑不了多久。天一亮,他们会全涌过来。
但至少这几个小时,是我的。
我叫苏青,和宋建柏结婚六年。
这段婚姻走到今天这一步,没有什么戏剧性的导火索。就是一天一天,一件一件,像砂纸磨铁,每一下都不致命,但六年下来,铁皮都快磨穿了。
诊所是我一个人撑起来的。
结婚前我在一家美容连锁店做了四年技师,考了执照,攒了客户。第五年跟银行贷了一笔款,在城南商业街租了一间底商,开了自己的医美诊所,名字叫”颜术”。
名字是我自己起的。装修是我自己盯的。仪器是我一台一台比过价之后挑的。开业那天下着雨,只来了六个客人,其中两个是前同事帮我撑场面。
宋建柏那时候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,月薪六千出头。追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至今记得:”你这么能干,以后肯定做大事。我不行,但我可以做你背后那个稳稳托住你的人。”
我信了。
婚后第一年,诊所客流慢慢起来。第二年开始盈利。第三年,我把隔壁铺面也租下来做了扩展,添了两张美容床,招了一个全职护士。
这三年里,宋建柏的工作换了两份,收入没涨多少,但在外面的排面越来越大。
“我老婆开诊所的,城南那个颜术,知道吧?”
这是他酒桌上最常说的话。别人问他做什么,他从不先提自己,先把我的诊所搬出来。好像那间从地砖到灯管都是我一颗一颗汗珠换来的店,是印在他名片上的抬头。
赵秀兰,我婆婆,退休前在一家小工厂做质检,退休金不多,手伸得却长。
诊所盈利以后,她来的次数就跟月末的账单似的,准时、频繁、不请自来。
起先是”来看看儿媳妇的店”,坐坐喝杯茶就走。后来变成带着小区里的姐妹来参观,暗示能不能打折。再后来她连暗示都省了。
“青青啊,王姨是我多年老姐妹了,你给她做个水光针,别收钱了,就当妈帮你拉客户。”
宋建柏还有个妹妹,宋佳欣,比他小五岁,在服装店做导购。赵秀兰对这个女儿有多上心呢,宋佳欣隔三差五就往诊所跑,名义上”帮忙”,实际上就是往美容床上一躺,免费做个全脸护理,再顺走两盒面膜。
我说过几次。
宋建柏筷子往桌上一拍:”我妈和我妹来帮忙你还嫌
《渣夫拿百万诊所倒贴白月光,我送他全家入狱》推荐章节第1章免费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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