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去找跟她一起来的那个直播的人。
是个年轻小伙，穿着迷彩马甲，手机绑在***杆上，正对着猪场大门拍。
“关掉。”我说。
小伙子看了马翠玲一眼。
马翠玲叉着腰走过来：”关什么关？这是公共区域，我们有权利表达诉求。孙大梅你要是心里没鬼，怕什么拍？”
“这不是公共区域，这是我猪场的大门口。”我指着地上的标线，”从这条线往里是我的地盘。你们已经越线了。”
马翠玲低头看了看那条刷得快要磨没了的白线，冷笑一声。
“你的地盘？你霸来的地盘吧？”
我懒得跟她绕，转头跟老周说：”打电话报警。”
“你报啊。”马翠玲一脸不在乎，”报了警更好，警察来了我们正好把你侵占你嫂子土地的事说清楚，看看到底是谁的理。”
我没再跟她废话，走进猪场把大门关上。
一整个下午都听见外面传来马翠玲跟钱彩凤的声音，一会儿骂我黑了心肝，一会儿对着手机表演痛哭，说她们的”好姐妹小燕”嫁进孙家受了多少苦，婆婆被妯娌欺负成什么样。
警察来过一次，说了几句，没拉走人。
因为她们确实站在公共路面上，只是横幅搭在了我猪场的铁栏杆上。
我让老周把横幅扯下来。马翠玲骂骂咧咧的，但也没动手。
傍晚的时候她们走了。
老周端了一碗面进来，看我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手机上全是那个视频的评论。
“这种人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。”
“亲嫂子啊，病都不给看，猪都比她养得金贵。”
“可怜那个婆婆，一辈子老实人，死了都没人替她做主。”
还有人顺着视频扒出了我猪场的地址，说要组团来找我算账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老周犹豫了半天，开口说：”梅姐，那些钱你是真给嫂子打过的，这些年转账记录银行应该能查到吧？”
“能查。”我说，”每个月五号打一次，一次三千，连续打了十年。过年过节另外加。国强念书那几年，学费也是从我卡上转的。”
“那你拿出转账记录不就得了？让她们闭嘴。”
“打到的是国强的卡上。”我说。
老周沉默了。
是的，所有的钱都打到了孙国强的卡上。因为大嫂不会用手机银行，更没有银行卡。我每个月把钱打到国强卡上，让他转给他妈。
可按照周小燕的说法，那些钱是国强自己打工挣的，跟我没有半点关系。
而国强自己，从始至终没有替我说过一个字。
“梅姐。”老周放下碗，”国强是不是把那些钱花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
但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大嫂这些年看病花的钱远远少于我打过去的总数。那些消失的钱去了哪里，只有孙国强自己知道。
“你说嫂子那封信。”老周又问，”她真的写了？”
“她亲口跟我说的，说把这十年的事都写清楚了，连同我每个月的汇款回执单一起收好了。”我顿了顿，”她说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那回执单呢？银行打印的那种？”
“嫂子每个月让国强去银行取钱的时候，会特意让柜台多打一份回执单，她自己留着。十年的，一张都没扔。”
老周的表情复杂起来。
“那这些东西要是都在那件旧棉袄里面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”棉袄被周小燕收走了，锁在杂物间。”
沉默在猪场的办公室里蔓延开来。
外面猪圈里传来几声哼哼叫，那是今年刚产的一窝小猪崽。
我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远处暮色沉下去的山丘。
大嫂，你怎么就这么放心国强呢？你攒了十年的证据，现在让他老婆给扣下了，你这辈子的委屈谁来替你说清楚？
谁来替我说清楚？
我决定在头七之前找到那件棉袄。
不管信在不在里面，我都要先拿到手。
头七定在后天。
第二天一早我出发去了村里，没开车，走的小路。
孙家的院子大门开着，国强不在，好像是去镇上买头七宴席的烟酒了。
周小燕在堂屋里打电话，声音很大。
“放心吧姐，那个养猪的不敢不来，头七她要是不来，全村人更得说她没良心。她来了正好，我在宴席上把事情摊开讲，当着全村人的面让她签字过户。对，就得让她在所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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