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“这些年我看得很清楚。你心里只有你的设计，只有你的事业。家庭、女儿、我，都只是你生活的背景板。”
“沈逸，你不能这么说…”
“那你说，你记得我们上一次一起吃晚饭是什么时候吗？”他看着我，“你记得我上一次生日你在不在家吗？你记得沈念上学期期末考了多少分吗？”
我说不出来。
一个都说不出来。
“看吧。”他苦笑，“你连这些基本的事都不记得，我怎么能奢望你在乎我的感受？”
“可你也从来不跟我沟通…”
“我试过。”他说，“十四年里，我试过无数次。每次你通宵画图，我都会给你端杯热牛奶，你说放着吧，头都不抬。每次我想跟你聊聊天，你都说等一下，等你画完这张图。每次我…”
他停了下来：“算了，说这些有什么用。”
病房里又陷入沉默。
我看着他，眼泪不自觉地掉下来：“对不起…”
“别哭。”他的语气很平静，“我不是要你道歉，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，不是一个人的错。”
“那我们…”
“等我出院吧。”他说，“等我能走了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我知道他说的“好好谈谈”是什么意思。
是离婚。
第四章
我起身离开病房，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
护士推着药车经过，好奇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女儿发了条消息：“宝贝，妈妈今晚回来晚一点。”
沈念回复：“知道了，妈妈你是去陪爸爸了吗？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最后我只回了两个字：“是的。”
可我没有回病房，而是在医院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罐咖啡，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发呆。
手机响了，是周总打来的。
“晓棠，下周深圳方面要求主创设计师驻场，首期方案需要现场对接施工团队。大概要去一个月，你安排一下时间。”
“一个月？”
“对，下周一出发。你考虑一下，后天给我答复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马路对面医院住院部亮着的灯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如果我接受驻场，就意味着下周我要去深圳一个月。可沈逸还在医院，女儿下学期就高三了…
我该怎么选？
夜里十一点，我开车回家。沈念已经睡了，家里很安静。
我走到主卧门口，推开门，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大床。
我在床边坐下，拿起床头柜上的那个相框。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，谁能想到十几年后会变成现在这样？
我把相框放回去，忽然看到抽屉里有一个笔记本。
翻开第一页，是沈逸的字迹：
“2010年3月15日，晓棠说书房方便画图，搬过去了。我说好，等她忙完就搬回来。”
“2010年6月2日，她的项目结束了，但没提搬回来的事。我没问。”
“2011年1月，我生日，她加班到凌晨两点才回来。蛋糕我自己吃了一块，剩下的放冰箱了。”
“2012年9月，沈念上幼儿园第一天，我一个人送的。晓棠出差了。”
一页一页翻下去，全是日期和简短的记录。
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上个月：
“2024年4月18日，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。她没记得。我也没提。”
我看着这个笔记本，手在发抖。
十四年。他记了十四年。
每一个我缺席的日子，每一个他独自度过的时刻，都在这里。
我把笔记本放回抽屉，躺在他的床上，闻着枕头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这是十四年来，我第一次躺在这张床上。
那天夜里，我做了一个梦。梦里我站在一面巨大的玻璃墙前，玻璃墙那边是沈逸和沈念，他们在笑，在说话。我拼命拍打玻璃，可他们听不到。
醒来的时候，枕头湿了一大片。
第五章
第二天早上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给周总打电话：“周总，深圳驻场的事，我能不能晚一周出发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家里有点事，我老公住院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：“晓棠，我理解你的情况，但李总那边催得紧，首期方案下周必须进场。你看这样行不行，你先远程对接，下下周再过去？”
“好，谢谢周总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又给林薇发消息：“这周的日常工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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