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产权人？”
“是。”
他把通知单翻过来看了看背面，又在电脑上查了半天。
“宋小满是吧？你这个情况比较复杂，地基下面的填埋物不是普通建筑垃圾，是工业废料。清理费用初步估算在二十万以上，如果检测出有毒有害物质，还要加上环境修复费用。”
二十万。
我站在窗口前，手里的馒头突然咽不下去了。
“这个房子三天前才过户到我名下，之前的产权人是钱桂兰，这个违规填埋是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办事员敲了几下键盘。
“记录显示，这个违规填埋的举报是两个月前收到的，立案调查是一个月前。”
一个月前。
婆婆是半个月前突然提出要把房子过户给我的。
我攥着通知单走出规划办的时候，手心全是汗。
我没有直接回家。
我去了村委会找周主任。
周主任正在办公室里喝茶，看见我进来，放下茶杯站了起来。
“小满来了？坐，喝口水。”
我坐下来，把通知单放在他桌上。
“周主任，我想问问赵家祖宅那块地，十几年前到底出过什么事。”
周主任看了一眼通知单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没有马上回答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房子现在在我名下，镇上让我限期整改，我得知道地底下到底埋了什么。”
周主任放下茶杯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这个事情说起来话长。十四五年前，你公公赵德发在外面接了个活，帮一个小厂子处理废料。那时候管得不严，他就把东西埋在了自家地基旁边。后来在上面加盖了两间房，把那块地圈进了宅基地范围。”
我听明白了。
“也就是说，那些废料是我公公埋的，不是什么历史遗留问题。”
周主任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
“埋是你公公埋的，但是当时你婆婆也知道。这些年一直没人查，本来也就这么过去了。两个月前不知道谁举报了，镇上才立了案。”
“举报人是谁？”
周主任摆了摆手。
“这个我不能告诉你，举报人信息保密。”
我站起来，把通知单收好。
“周主任，我再问您一句，这个事如果追究起来，是追究现在的产权人，还是追究当年填埋的人？”
周主任看了我一眼，那个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按规定，整改责任在现产权人。但如果涉及刑事责任，那就要追究实际行为人了。”
我道了谢，走出村委会。
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。
婆婆是一个月前突然要把房子过户给我的。镇上立案调查是一个月前。举报是两个月前。
这个时间线太巧了。
我走到家门口的时候，看见婆婆正坐在我家院子里跟赵大勇说话。看见我回来，婆婆立刻换上了笑脸。
“小满回来了？去镇上问清楚了吗？没什么大事吧？”
我看着她脸上那个笑容，和半个月前按着我手签字时一模一样。
“妈，规划办说地底下埋的是工业废料，清理费用要二十万以上。”
婆婆的笑容没有变，但是她搓了一下自己的手指。
“怎么会要这么多钱？肯定是搞错了，我明天去问问。”
赵大勇站起来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二十万？我们哪来的二十万？”
我把外套挂在门后，走进厨房开始淘米。
“我也没有二十万。”
婆婆跟在我身后进了厨房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小满，这个事你先别到处说，让人知道了影响拆迁。妈回去想想办法，你放心，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。”
我往锅里加水，没有回头。
“妈，我今天在规划办查了，这个违规填埋的举报是两个月前的事，立案是一个月前。您是半个月前把房子过户给我的。”
厨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我听见婆婆往后退了一步，鞋底蹭在地砖上的声音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你是在怀疑妈故意把房子给你？”
我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“我没有别的意思，就是觉得时间太巧了。”
婆婆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，声音也大了起来。
“我把几十万的拆迁房给你，你不感恩就算了，还反过来怀疑我？赵大勇，你听听你媳妇说的什么话！”
赵大勇从外面冲进来，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锅铲。
“宋小满，你是不是疯了？妈把房子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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