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两分钟，然后自言自语了一句：”这画上的人在看我。”
婆婆在厨房门口看到了。
第二天，我在走廊里抱着婴儿来回走的时候，故意走得路线歪歪扭扭，脚步不稳。
月嫂赶紧把孩子接了过去，脸色发白。
第三天，顾宴在书房里打电话，我推门进去，声音很轻地说：”顾宴，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。”
他放下电话，看了我很久。
“谁在监视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摇摇头，”可能是我想多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翻了我的手机。
我故意没设密码。手机里什么都没有，干干净净。
他翻完之后，把手机放回原处，以为我没发觉。
但监控画面里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翻了通讯录。
翻了相册。
翻了浏览记录。
然后他给婆婆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，你说的那个心理医生，帮我约一下。”
我在隔壁房间里听到了这句话。
不是通过监控。
是因为他的声音根本没有刻意压低。
他已经不在乎让我听见了。
心理医生来的那天，我穿得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，乖乖配合做了所有测试。
该迟疑的地方我迟疑，该答错的地方我答错，该表现出焦虑的地方我抓了两下手背。
那位医生四十多岁，女性，姓沈。
她看我的眼神一直很温和，但问题越来越尖锐。
“你觉得孩子跟你亲近吗？”
“不太亲近。她好像更喜欢爸爸。”我声音很低。
“这让你有什么感觉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停顿了几秒，”有时候觉得自己不配做妈妈。”
沈医生在本子上写了几笔。
走的时候，她和顾宴在门口说了很长一段话。
我没有偷听。因为我猜得到内容。
果然，当天晚上，顾宴坐到床边，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耐心语气跟我说话。
“以后每周三沈医生都会过来，陪你聊聊天。你不用紧张，就当是放松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，最近妈做的汤你要按时喝。沈医生说营养跟上去了，情绪也会稳定一些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，拍了两下。
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肢体接触了。
但他的手是凉的。
我知道这个动作的意思不是安慰。
是安抚。
安抚一个他认为快要失控的人。
等他走了之后，我从保温杯底部取出检测仪，打开那张成分报告看了一遍。
致幻类生物碱。累计摄入量已到阈值。
如果我真的一直在喝那碗汤，到现在为止，我应该已经出现了持续性的幻觉和情绪崩溃。
而实际上，那些汤从第一天被我发现异常之后，就一滴也没有进过我的身体。
全部留了样本。
日期标签、成分检测结果、对应的每日监控画面。
一条完整的证据链，正在一天天变粗变壮。
我把检测仪放回暗格，拧紧保温杯盖子。
枕头下面的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赵姐发来的消息。
“程总，临安那边的分店选址看好了。还有董事会那边，老周和陈副总最近动作频繁。”
我回了一条：”盯紧了。下周我回公司，谁也别惊动。”
删掉聊天记录。
锁屏。
关灯。
4 证据链与股东会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我在顾家的表演越来越逼真。
我开始偶尔在不该笑的时候笑出声。
偶尔在吃饭的时候盯着空气***。
偶尔在半夜走到阳台上站一会儿，然后被月嫂发现。
月嫂吓得不轻，当天就跟婆婆说了。
婆婆的反应是拍着胸口说：”幸亏发现得早。”
然后她做了一件事。
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顾家的亲戚。
一传十，十传百。
两天之内，”顾宴的老婆精神出了问题”这个消息传遍了他们的圈子。
有人打电话来关心，得到的答案一律是：”产后抑郁，正在治疗。”
顾宴的三叔打过来一个电话，我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。
三叔说：”宴宴，有些话不好听但我得说。你家这个情况，万一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可怎么办？孩子是第一位的。必要的时候，该做决定就做决定。”
顾宴握着手机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说：”我考虑一下。”
那天夜里，婴儿在书房里哼了一声。
我闭着眼，听见她的心声。
“快了。快了。再过一周，最多两周，她的精神鉴定结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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