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。
倒计时两小时零五分钟。
我突然不说话了。
吵没用。
哭没用。
讲道理也没用。
我得出去。
4
机会是在八点二十出现的。
刘老师接了个电话，去了阳台。
我舅舅跟过去，小声说话。
客厅里所有人都盯着我。
我低着头，假装看合同。
其实耳朵一直竖着。
阳台门没关严，缝里漏出声音。
刘老师说：
“王哥，这孩子太硬了，不太好签。”
我舅舅压着嗓子：
“硬也得签。”
“730分这个案例太好看了，你们海报都做了，返佣不能少。”
刘老师说：
“只要家长签字交定金，推荐费按三万走。”
“但她本人要是闹到教育局，我们也麻烦。”
我舅舅啧了一声。
“一个小姑娘，手机都收了，身份证也扣着，能闹到哪儿去？”
“先让她高招志愿空着。等十点一过，她再哭也没用。”
我手里的纸被我攥皱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不是怕我吃苦。
也不是怕北大贵。
他们想让我错过志愿填报。
一旦十点过去，我再也进不了普通本科批。
然后他们把我送去北大青鸟。
舅舅拿返佣。
爸妈让我尽快挣钱。
弟弟等着新电脑，新手机，甚至将来买房首付。
我坐在那里，忽然冷静得可怕。
我妈还在旁边絮叨：
“你现在恨我们，等以后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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