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还没做好,狗蛋就回来了,手里还提着个篮子,篮子里装着黑乎乎的煤块。
煤块太重,他人又小,几乎是将篮子拖着走的。
弄的浑身上下脏兮兮的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,像是从煤堆里滚出来的一样。
苏妙皱着眉问他“狗蛋,你怎么弄得这么脏?去哪玩了?”
狗蛋抬头看她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一丝得意:“我去车路上捡煤了!”
他把篮子放在地上,指着里面的煤块,炫耀似的对苏妙说:“你看,这些都是我捡的,这么多,全是我捡的!”
“这么多,都是你一个人捡的?”看着有十几斤重的煤块,苏妙有些意外。
狗蛋立马挺起小胸脯,骄傲地说:“我比大头和小头捡的都多!”
大头和小头一个八岁、一个六岁,都比狗蛋大。
能比他们捡得多,确实厉害。
看他那亮晶晶的眼神,满是期待夸奖的样子,苏妙毫不吝啬地夸奖:“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干,真厉害!这一篮子煤,给你记一朵小红花!”
狗蛋一听,蹦跳了一下,跳了老高,嘴角上扬。
苏妙觉得后背有些烫,回身对上陈招弟的眼神,也朝她点了点头说:“你今天做了饭菜,也给你记一朵小红花。”
这下,两姐弟都高兴坏了。
“但是——”苏妙话锋一转,语气严肃起来,对狗蛋道,“狗蛋,车路上大车多,太危险了,你以后不许再去了。咱们家不缺煤,不用你去捡。”
“你要是想赚小红花,在家里扫扫地、擦桌子、洗衣服都行,比去车路上捡煤好。”
铁路还没通车,现在运送煤炭都是靠大卡车。
车路上的道路不平,大卡车行走的时候会颠簸,上面的煤块就会被甩出来。
这时候,就经常有小孩子、老人冲上去抢捡煤炭。
可也正是这个时候最危险,后面的车子来不及避开,撞死人的事儿没少发生。
她可不想狗蛋出事。
狗蛋听了,脸上的笑容消失,有些不开心地撅着嘴:“大头小头也去捡。”
他不跟着去的话,大头小头会不会不带自己玩了,狗蛋闷闷不乐的想着。
苏妙对着他的眼睛,很严肃的道“他们去你就回来,总之,以后你不准去捡煤块,听到没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和狗蛋说话,狗蛋尽管不高兴,还是点头答应了“听到了。”
看他一脸委屈,苏妙又以为他捡煤是为了小红花,眼睛扫过后院的方向,对狗蛋道:“我打算在后院种点菜。只要你把后院的草拔干净,我就给你记二十朵小红花!”
狗蛋一听,立马眼睛一亮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然后,用手指头凑一起,开始算二十朵小红花能换多少钱。
算来算去算不明白,就跑到陈招弟身边问:“陈招弟,二十朵小红花能换多少钱呀?”
苏妙皱眉,他直接喊姐姐名字。
陈招弟却没有发火,而是将答案告诉狗蛋。
狗蛋听完,开心地蹦蹦跳跳着就往后院跑,他这是打算去拔草。
苏妙好笑地拦住他:“先去洗个澡、洗完就该饭了,草明天再拔。”
狗蛋拒绝:“不用洗,我昨天洗过了,衣服没臭!”
“你自己看看,衣服上全是黑灰。”苏妙道“水已经晒好了,快去洗,洗完了吃饭,玩了一天,不饿吗?”
狗蛋摸了摸肚子“饿了。”
在苏妙的坚持下,磨磨蹭蹭地去院子里洗澡。
等狗蛋洗完澡、换好干净衣服,陈招弟也把菜做好了。
苏妙看了看时间,都七点多了,陈沙子还没回来。
她就对两个孩子道:“你们爹可能在外面吃了,不等他了,你们先吃吧。”
她在娘家刚吃过饭,肚子还不饿,就没吃饭,直接去洗澡。
等苏妙洗完澡出来,两个孩子也吃完了饭。
陈招弟正端着一盆脏衣服往外走,里面是她和狗蛋换下来的脏衣服,准备去河边洗。
“天黑了,别出去了。”苏妙叫住她,“衣服放着,明天我帮你一起洗。”
天黑不安全。
也不知道这小姑娘以前怎么过的,就没有一刻闲下来,这么晚了还出去洗衣服,就不怕蛇虫吗,不怕坏人吗。
虽说小河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,可也要走十来分钟的。
陈招弟低着头,小声道:“阿姨,我自己能洗。”
苏妙道:“那等你明天放学了,咱们再一起洗,好不好??”
陈招弟点了点头,把脏衣服放在了墙角。
一大两小三个人坐在院子里,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这个时间点,去睡觉太早了,才七点多;出去玩,天黑了又不安全,只能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苏妙想了想,问狗蛋:“你爹娘就没有买电视、收音机吗?晚上在家都干什么?”
大扫除的时候,苏妙把家里翻遍了,家里什么电器都没有,连电风扇都没有。
狗蛋摇了摇头,道:“有收音机,但是被奶奶拿走了,带去大伯家了。”
苏妙皱起眉,疑惑地问:“你奶奶拿走了?她为什么要拿走你家的收音机,想要的话,让你爹买一个就是了。”
陈沙子的地位和工资,买几个收音机是很容易的事。
苏妙回想着,她从原主的记忆里,没有关于狗蛋奶奶的印象。
只听人说过,陈沙子的娘住在乡下大儿子家。
她和陈沙子结婚的时候这个婆婆都没出现。
接下来,从陈招弟和狗蛋的话里,苏妙才弄明白了,这个婆婆是个极品,偏心大儿子和小儿子,总是趁着陈沙子这个二儿子不在家的时候,来搜刮好东西。
特别是值钱的电器,肉这些稀罕的东西,只要她看到了,都要带回乡下。
这么几次后,陈沙子索性就不再买电器、不再买好东西。
苏妙恍然,难怪家里没有电视机收音机,连缝纫机都没有,只有一些基本的生活物资。
这么看来,这个婆婆不是和好相处的,还好这个她不跟自己一起住,苏妙心想。
她之前还觉得,穿越后运气好,没有遇到极品,原来是极品是有的,只是还没碰面。
又跟两个孩子聊了一会儿家常,苏妙就对他们招招手:“睡觉去!”
苏妙也回了自己的房间,细细涂抹完身体乳和护手霜,拉灭电灯睡觉。
关灯前看了一眼表,已经九点了,陈沙子还是没回来。
说实话,她心里没有不高兴,反而还有一丝轻松,没有陈沙子在,她和两个孩子相处越来自在,不用刻意。
可总这样也不行,得和他处好关系,然后把孩子接回来。
要不,给他做一身衣服,讨好一下他,刚买回来的布,还放在家里没动呢。
想着想着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第二天,苏妙是被窗外透进来的暖阳叫醒的。
睁眼的一瞬间,她下意识伸手摸向身侧的床铺,空空荡荡,陈沙子昨晚又没有回家。
她慢悠悠坐起身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打算等见面一定要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家。
不是想他,只是想要多和他接触、慢慢缓和两人关系,关系好点了,让他同意,把吉祥、如意两个接回身边养。
苏妙随手挽好头发,下楼洗漱。
站在宽阔的后院里,看着最少五六十平的地方长满杂草,苏妙有种立即清理出来、种菜种花、弄成漂亮后花园的冲动。
苏妙她一直都很喜欢花。
在现代的时候,自家虽然在村里,可家里的地都建厂房和种庄稼了,她也只能在屋前屋后零散种些指甲花、喇叭花、栀子花,东一朵西一簇,形不成规模,算不上好看。
如今眼前有这么一大片空地,正好可以好好规划。
照着以前刷短视频看到的布局,中间铺一条鹅卵石小路,一边栽种瓜果蔬菜,一边种各色鲜花,院子角落搭一个小秋千,茅房用篱笆单独隔开,篱笆上再爬满牵牛花,到时候一定很好看。
不过改造院子不急在一时。
她深吸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,活动筋骨拉伸身体,直到浑身微微发热出汗,才用昨晚烧好、灌在暖水瓶里的热水洗漱。
收拾完开始做早饭。
淘好米生火,让大铁锅慢火熬着粥,又切了酸菜在小炉子上炒了一盘。
之后她回房换衣、擦雪花膏护肤,梳好一个蓬松的丸子头,整个人精气神十足。
随后她叫醒两个孩子,三人一同下楼,锅里的白粥正好熬好。
苏妙盛好三碗粥,三人围坐在桌边吃饭。
经过这几天的相处,狗蛋和陈招弟对苏妙的排斥、戒备已经消散了大半,不再像之前一样,一句话也不说。
狗蛋都敢提要求了,喝了一大口粥,皱起小脸道:
“不好吃!阿姨,早上不吃酸菜。”
苏妙顺势温声问道:“那你想吃什么?”
狗蛋双眼亮晶晶看着苏妙:“想吃肉!”
一旁的陈招弟不赞同地看着弟弟:“不能天天吃肉,家里没有那么多肉票。”
狗蛋瞪她。
见他们有争执起来的迹象。
苏妙道:“我今天想办法弄些米粉回来,明天早上,咱们就煮木耳臊子粉吃。”
姐弟俩一听,瞬间觉得碗里的白粥越发无味,恨不得时间直接跳到第二天早上去。
三人吃完早饭,就该上班的上班、上学的上学、出去玩的出去玩。
苏妙上楼拿了些糖果,这是答应了人的喜糖,准备带去单位分给同事。
骑车出门时,看到陈招弟背着书包在门口等着没走。
苏妙连忙停住自行车,开口问道:“怎么不去上学?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掏出两块糖递给她“给,带去学校吃。”
陈招弟将糖放进口袋,站在原地没动,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,踌躇不安,有话要说的样子。
苏妙看时间不早,轻声催促:“快到点了,有什么话直接说。”
小姑娘这才小声开口:“阿姨,刘家婶问,这个月的伙食费什么时候交。”
苏妙这才反应过来。
陈招弟的学校不提供午饭,刘家离学校近,加上刘三刀和陈沙子交情甚好,平日里陈招弟就在刘家搭伙吃饭,每个给对方补贴相应的钱和粮票。
现在是新一个月月初,各家的口粮定额已经买了,陈招弟的伙食费却迟迟没有送去,人家自然上门催促了。
苏妙一边掏钱票,一边询问:“每个月给多少钱粮票?”
陈招弟轻轻摇头,“上个月是爹给的,我不知道。”
苏妙直接取出五块钱几张粮票递给她。
她不清楚陈沙子和刘家约定的数目,索性尽量往多了给,把钱票塞到陈招弟手里,叮嘱道:
“去吧。下个月开始,你就不要去刘家吃饭了,回头我给你买个饭盒,你自己从家里带午饭。”
刘家人多但是工人少,经济条件不好,吃的肯定比自己家差。
苏妙看着陈招弟身形瘦弱,怀疑她在刘家吃不饱,便问道:“你中午能吃饱吗?”
陈招弟轻轻应了一声,对着苏妙挥手:“阿姨,我去上学了。”
可转身的一瞬间,她眼眶泛红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没有告诉苏妙:自己在刘家吃不饱。
不是刘家苛待,而是她觉得在人家里吃饭,不好意思添第二碗饭,只能在家里多吃来弥补。
起初她还害怕苏妙嫌自己饭量大、打骂自己,只敢吃一碗,后来慢慢放下心,一顿能吃两碗,到现在甚至能吃三碗。
看着她变得轻快的背影,苏妙心情舒畅,蹬上自行车,快速朝单位赶去。
现在镇上很多职工都被调往铁路工地支援建设,路上骑车上班的人少了许多。
一路畅通来到单位,今天苏妙到单位格外早,签到之后,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还没来。
她拿出带来的喜糖,挨个给每张办公桌上都放了几颗,还留了小纸条。
关系要好的赵红梅、林小燕,除了桌上的喜糖,她还特意往两人抽屉里多放了一把。
办公室的糖分完,苏妙又拿着喜糖去找主任。
主任比她来的还早,正在安排今日的工作分工,见到苏妙笑着问“这么早”。
苏妙抓了一大把糖,放他面前的桌子上“主任也早,请你吃喜糖。”
“恭喜你了。”
完事儿就继续忙,苏妙没走开口询问:“主任,今天有没有我能搭把手的工作?”
主任微微一愣,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“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以为她不爱干活,就想混日子,后续的话并没有说出口。
苏妙追问:“以为我什么?”
主任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苏妙大概猜到主任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,原主以前是不会主动要求干活的。
是原主的锅,她给自己找补道:“之前干活的人多,他们都很能干,轮不到我帮忙。现在不是大家伙都调派出去帮忙了嘛,我就想着,总不能让主任你自己干活、我闲着吧。所以,主任,若有什么需要我能帮上忙的,就直接说。”
主任脸上露出真切的欣慰笑容,不是假笑,是真笑。
点头安排:“好,那你今天上午去窗口吧,让小星休息半天,下午换上去。”
主任说的“外面”,就是窗口接待处。
苏妙回办公室收拾了一下纸笔,就出门走到接待窗口。
接待窗口是临街敞开式木格柜台,墙面刷得雪白,墙上贴着军民公约、阶级斗争警示标语。
屋内摆着两张旧木桌、长条板凳,墙角堆放着登记簿、公章、麻绳、红袖标,整体光线昏暗杂乱。
苏妙挽起袖子,先动手打扫卫生,把散落堆积的杂物分类装箱,堆放到墙角,原本拥挤的屋子瞬间宽敞整洁了许多。
刚收拾完没多久,就有事情上门了。
妇联的女同志领着一个中年妇女来了,女人鼻青脸肿,头发乱糟糟,一进门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。
妇联的女同志在边上补充,苏妙很快弄清了这人的情况,她叫王桂香,长期遭受丈夫家暴。
之前已经多次去找过妇联求助,每次妇联上门调解劝说,她丈夫都会当场下跪、自打耳光认错,态度诚恳悔改,可不出多久就旧病复发,稍有不顺心就对她拳打脚踢。
王桂香哽咽哭诉:“我为他家生儿育女,伺候公婆打理家务,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?他心里一不痛快就动手打我,我实在受不了了!”
说着她便要撩起衣摆,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新旧淤青,痕迹交错,看着触目惊心。
苏妙心头一紧,连忙开口制止:“这里是办公大厅,不要撩衣服。”
很想对她说,别再自己身上找错处,而是你丈夫的错。
苏妙耐心等她絮絮叨叨的诉苦,期间妇联同志借口有事走了。
等她说完,苏妙拿来块糖给她“别伤心了,请你吃喜糖,我刚结婚。”
王桂香拿着糖,不舍得吃。
苏妙给她倒了杯水“先喝口水吧。”
随后找了些安慰的话安慰她。
王桂香心情好了些,对苏妙道谢“谢谢你愿意听我说,你不知道…”
说着又哽咽起来“他们都不理我,看到我就躲。”
或许是许久没有人这么对待她了,王桂香倾诉完,人也精神了些,高兴了些,到完了谢,就起身告辞离开。
苏妙问她“你这就走了,回家怎么办?”
王桂香一脸懵“回去干活带孩子,该做什么做什么,他这几天不会动手的,我也能睡个好觉。”
太可怜了,苏妙恨铁不成钢“这样放过他,他下次还是会动手的,不如一次性解决。”
“怎么一次性解决?”
苏妙给出建议:“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伤口、上药,开个伤情报告,之后你拿着报告去派出所,告你男人殴打,让警察把他抓起来,这样他才知道怕,往后他便不敢随意动手施暴了。”
王桂香眼中微动,惶恐犹豫:“这样不行,孩子爹坐牢,我的孩子就是劳改犯孩子?”
“关他几天,你再去撤案,他就能出来了,不用坐牢,也不算劳改犯。”苏妙耐心解释,“只是给他一个教训。”
王桂香迟疑许久,最终轻轻点了点头。
苏妙见她真的可怜,想着伸手帮她一把。
她先回办公室跟赵红梅打招呼,请对方顶替自己值守,随后陪着王桂香到医院处理身上的伤口,拿到了医院开具的伤情诊断书。
拿到伤情诊断书,苏妙问她:“需要我陪你一起去派出所报案吗?”
王桂香已经上完药,身上痛感消了大半,心里头开始犹豫,想了半晌后轻声道:“不用了,我自己过去就好。”
苏妙没有强求,目送对方离开,返回单位上班,一个小时后,单位大门口有人闹事。
苏妙被人从屋里喊出门,走到大门口,就看见一个三四十岁、满脸麻子的男人堵在门口叫嚣。
“苏妙!谁是苏妙!给我出来!把你们单位的苏妙喊出来给我一个说法!我倒要问问你们领导,为什么让我媳妇报警抓我?我们夫妻打架,是家庭矛盾,关你什么事!你们安的什么黑心!”
“吃饱了撑着没事干,管人夫妻打架….”
他大声喊着,想往里冲,被门卫大爷死死阻拦,不让他闯进里面。
单位其他人陆续来到门口。
苏妙的上司,主任也走到苏妙身边,询问这人是谁,为什么要来找你?
苏妙已经从麻子男人的叫嚣里,知道他正是王桂香的丈夫。
她并不觉得自己先前的举做法有错,便一五一十,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围过来看热闹的同事、主任,神色全都一言难尽。
常年驻守调解窗口的小星,看在她今天帮自己守窗口的份上,悄悄凑近苏妙,低声提醒:“咱们工作向来以劝和息事为主。夫妻之间的家庭纠纷,是小事,没必要闹到派出所去。”
苏妙并不认同,当即反驳道:“一直都是这么办事,不代表就是对的。这个人动不动就往死里打媳妇,屡教不改,若是不加以惩戒,早晚要闹出人命来。”
赵红梅连忙拉住苏妙的手腕,轻声劝解:“可王桂香转头就把你卖了,如今麻烦找上门了。”
一旁的老会计也跟着劝道:“很多时候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主任看着默不作声的苏妙无奈叹气,轻轻摇头。
小说《回到1973,三婚后我暴富了!》 第8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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