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对她好，是真心的好。
这份好她领情，所以更不愿意让老人家知道她和秦渡之间的真实状况。
老太太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点心疼，又带着点无奈。
“行行行，你们年轻人的事，我不多嘴。”她靠回枕头上，忽然又说，“那方子要是没试，我再让人配一副？”
姜绵：“……”
“……奶奶，真的不用。”
*
秦渡是半个小时后回来的，白炽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进来，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。
他目光扫过病床，落在姜绵身上。
姜绵正在喂老太太喝粥。
青菜粥熬得软烂，米粒都开了花。
她舀起一勺，仔细递到老太太嘴边。
秦渡把精致的打包盒放在床头柜上，回到沙发上，低头摆弄手机。
老太太喝了几口粥，摇摇头。
“饱了。”她推开姜绵的手，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打包盒，“你快去吃，别凉了。”
姜绵起身走过去，饭盒上标有某家私房菜的标志，是精致的三菜一汤，她拿了份米饭，慢条斯理开始吃，到放下筷子，秦渡始终没过来一起吃的意思。
老太太靠在枕头上，看看姜绵，又看看远处的秦渡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，忽然开口。
“阿渡，你过来。”
秦渡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，收起手机走过来。
“您哪里不舒服？”
老太太摆手，脸上浮起一点笑意。
“我突然想吃点水果，你陪绵绵去给我买一点。”
秦渡：“我一个人去就行。”
老太太的脸立刻拉下来。
“你知道我爱吃什么？你买的那些，不是太甜就是太酸，没一个合我胃口的。绵绵知道我的口味，让她挑。你陪着去，外面天都黑了，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。”
秦渡嘴唇动了动，“行。”
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，走了两步停下，回过头来，目光落在姜绵身上。
“走不走？”
语气像在问一个不得不捎上的累赘。
姜绵站起来，“来了。”
她跟上去，经过床边时，老太太偷偷朝她眨眼。
走廊里灯光通明，护士站的护士抬头看了眼这对高颜值夫妻，又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事。
两人一前一后往电梯走。
狭小的空间里，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嗡嗡声。
姜绵抬起脸，电梯里的灯光从上方照下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，“奶奶这次情况怎么样？”
秦渡盯着她的脸停顿了两秒，声音淡淡的。
“心衰，只能养着，不能受**。”
姜绵点点头。
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
“我们离婚的事，”她带着点商量的语气，“还是先不要告诉她的好。”
老太太心脏不好，受不了**。这是刚才秦渡自己说的。
秦渡微微偏头，忽然笑了下，“你何必假惺惺？”
姜绵表情僵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她弯弯唇角，笑容比他还冷漠，“是你奶奶，那就随你。”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打开，她率先走出去。
秦渡看着她的背影，慢慢踱出电梯，随即轻嗤一声。
装了一年，也挺累的吧？
演技不错。
……
医院附近有不少水果店。
姜绵随意走进一家。
老太太不能吃太甜的，她挑了几样，都酸甜适中，正好。
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，笑眯眯地帮她把水果装进袋子。
姜绵指了指其中两样：“麻烦帮我去皮切块，装盒子里，再拿几个叉子。”
“好嘞！”老板手脚麻利，一边切水果一边打量门口。
秦渡站在门口，从裤袋里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根叼在嘴上，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，深吸一口，慢慢吐出个烟圈。
小说《一纸联姻错付，满心执念皆予她》 第8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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