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习的下课铃像岑芜即将耗尽生命的一场救赎。
岑芜作业没写完,催着孟时语先去饭堂排队买炸鸡腿当宵夜,自己则是留在教室埋头苦干。
等到写完最后一道题,岑芜才发现教室已经没多少人了,今天的值日生也刚好打扫好教室准备离开。
她肚子饿的咕噜噜叫,背起书包就要离开,只是没走两步,书包的带子被一股阻力从身后扯住。
“嗯?”岑芜懵逼地回头,顺着攥着书包带子的那只袖长的指尖缓缓往上望去。
始作俑者淡定地松开手,抬眸挑了她一眼,问道:“不是有题目要问吗?”
岑芜没反应过来,眨了眨眼。
这丫的咋突然那么好心了?
“没有要问的就算了,那我就先回宿舍了。”周斯砚耐心告急,说着便要站起来收拾书包。
“哎哎哎,别别别!”岑芜推着周斯砚坐回了位置上。
周斯砚眉头微皱,望着少女摁在他胸口的双手,幽深的眸中泛过一丝错愕,还有一点不自然。
岑芜反应过来,火速把双手背向身后,笑嘻嘻道:“抱歉啊抱歉,小吃豆腐。”
搓了搓手指。
啧啧啧,硬邦邦的,还有胸肌呢?
周斯砚的讲题逻辑很清晰,岑芜这次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心不在焉,她这几天都有认真看书,至少半个小时下来,也能够懂得了这道题的逻辑。
岑芜惦记着炸鸡腿,没两道题就以时间太晚了为由提出回宿舍了,周斯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才发现快十一点了。
岑芜瞥了一眼周斯砚空荡荡的手腕:“你没戴手表?”
周斯砚收拾东西站了起来:“不戴,土得很。”
“哎?你…”岑芜的脏话就在嘴边了,但是想到他刚教自己做题,但是硬生生地忍了回去。
没眼光的家伙!
想到最后一个人要关灯,岑芜赶紧说道:“别别别,你等我一起走!”
“那你下次还能不能教我呀?”
周斯砚看着得寸进尺的少女,只觉得自己惹上了个麻烦,啧了一声,扭头略过她下楼,但也没说不教。
北中最近在抓早恋,两人是一前一后离开的,谁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楼梯口站着一个男生。
“岑…”名字都没说完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走下了楼梯,消失在视线中。
男生痞里痞气地拎着校服外套,喃喃道:“那小子谁啊?”
——
岑芜回到宿舍的时候,孟时语已经洗漱完了。
“学习到这么晚?那本小说带回来了吗?”
岑芜猛地抬手捶了一下脑门:“哎呀我忘了,放在物理书下边儿压着了!”
“不过那本小说真好看啊,晚自习的时候都给我看哭了。”
与此同时,周斯砚正在阳台打着电话,他并没按照校规上交手机,平时藏手机也很是谨慎,主要是成绩好,长得帅,舍管阿姨也不会细查,每次来检查宿舍,那双眼睛停留在周斯砚的脸蛋比宿舍卫生还频率高。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“教做题。”周斯砚脱口而出,想收回的时候已经晚了。
电话那边的损友开始了贱笑:“呦呦呦,都教题目了?”
周斯砚淡定地应道:“不然呢?人家爸妈这么照顾我,我教做个题有什么问题?”
“你有这么善心?”江临植不信,“不会是看中别人了吧?长啥样啊?”
周斯砚想起了少女那双澄净的鹿眸,挺翘的鼻梁,皮肤白皙的像极了婴儿的皮肤,以至于眼尾那抹红是那般令人难以忽视。
“一般。”说完,周斯砚不自在地清了清嗓,突然听到屋里传来的动静,他忙说道:“先挂了,有事。”
电话刚挂,阳台门被推开了。
“谁是周斯砚?”
周斯砚慢条斯理地抬眼望去,眼前站着一个男的,发型是不符合年纪的三七分,校服前面的扣子敞开,外套吊儿郎当地挂在肩上,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。
“有事?”周斯砚审视的目光扫视了几人一眼,才慢悠悠地站直了身体。
同宿舍的班长刘义明赶紧走到周斯砚身边,说道:“这是我们隔壁班的胡涛,就是个小霸王,别硬碰硬!”
班主任让他多照顾周斯砚,不然他还不敢来趟这浑水呢!
这咋刚来没多久就惹到这小霸王了?
胡涛双手插兜,步步逼近,抬下马威道:“你就是周斯砚啊?我来就是警告你的,不是你的就别碰!不然有你好果子吃!”
说着,他抬起手欲要触碰周斯砚的脸颊。
周斯砚半张脸隐藏在阴暗中,细看才觉眸中酝酿着一场风暴,他不为所动,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动作。
胡涛被少年眸中散发的那股冷意唬的瞬间停住了动作,但是有别人在也不能丢了面子,他反腕,做了个拨头发的动作,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。
“话放在这了,再有下次,你看着办吧!”
“哎,这包烟我拿了,还说你们1班好学生,居然还抽烟啊?”
“荷花,抽的明白不?就当孝敬我了!”
不知道为什么,他有种错觉,只要他的手刚刚打在这小子的脸上,他的手就不保了….
周斯砚透过窗口看见了有几个人站在宿舍门口,他拿出火机,勾唇道:“不试试?”
胡涛享受这种被吹捧的感觉,他还以为自己把人吓到了,叼着烟:“算你会做人,我就放你一马!”
烟点燃后,周斯砚鬼使神差地将火机放进了胡涛的校服口袋才往后一步,整个人靠在了栏杆上,颇有种看好戏的悠闲姿态。
胡涛并没察觉,满意地吐出一口烟圈:“好说好说!”
还以为什么狠角色呢?
这不也是臣服于我了?
就在胡涛得意忘形的下一秒,阳台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。
“谁准你们在这抽烟!”
“糟了!”胡涛后背冒了一身冷汗,这声音他太熟了,是他们年级级长老张。
“胡涛,又是你!”老张揪住胡涛的耳朵。
胡涛嚷嚷道:“哎呀冤枉啊老张,这包烟不是我的,是这小子的!”
老张锐利的目光倏地一下射向了周斯砚,质问道:“你的烟?”
周斯砚眼神无辜,声音温和道:“不是我的。”
胡涛看着少年这会儿低眉顺眼的姿态,震惊得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们这些好学生就是会装!比塑料袋还能装!”
“这烟都是你给我点的,你居然说不是你的?”
周斯砚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,为难道:“我连打火机都没有,怎么给你点烟?”
老张被点醒了,直接伸手去掏胡涛的口袋。
“火机都在你口袋里,还说不是你?”
胡涛两眼一黑,百口莫辩:“不是…我?不是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把火机塞给我了!你太不是东西了!”
老张拍了一下胡涛的后脑勺,揪着他的领子往外走:“你别叫了!这也能赖!你怎么不改姓赖?我教书育人那么多年了,我这点识别的能力都没有就当我二十年教师生涯白干了!”
“你小子天天给我搞事,明令禁止不能抽烟还敢挑战校规,记过处分!两千字检讨书,大会上念!”
“冤枉啊!”胡涛被连拖带拽地离开了宿舍,两个小弟也不敢多说,屁颠屁颠地跟着出去。
班长被这一出戏震惊得目瞪口呆。
“你…他…这?”
周斯砚早已收起那副装乖的姿态。
他不紧不慢地挑了挑眉,腔调散漫:“早点休息。”
小说《蝴蝶瘾症》 第8章 试读结束。
《岑芜周斯砚》小说章节列表免费阅读 蝴蝶瘾症小说阅读
本文来自投稿,如侵权,请联系87868862@qq.com删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