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苏婉儿令狐杨》完结版在线阅读 《苏婉儿令狐杨》最新章节列表

凌晨一点十七分,令狐杨发来消息:“睡了吗?”苏婉儿没回。他又发来一段语音,

声音低沉,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:“婉儿,你在想什么?”她的耳朵烧起来了。

他没打算放过她,步步紧逼:“你是不是在想我?说实话。”两年的暧昧在这一刻撕开裂缝。

电话那头,他的声音像砂纸打磨过:“我追了你两年,你再装不知道,我就去你家敲门。

”凌晨三点,他真的来了。穿着拖鞋,跑了六层楼,站在她家门口。门开的瞬间,

他把她抵在墙上,嘴唇贴着她的耳后: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两年。

”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:“这个心跳是你的。从你说想我的那一刻起,它就不属于我了。

”双向暗恋的终点,不是谁先开口——而是终于有人敢问出那个问题,而另一个人,

终于敢承认1失眠的句点凌晨一点十七分凌晨一点十七分,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,

苏婉儿正盯着天花板数羊。她已经数到一千四百只了,每一只都长着同一个人的脸。

消息提示音很轻,像一粒石子投进深潭。她侧过身,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,

屏幕的光刺得她眯起眼睛。令狐杨。“睡了吗?”三个字。苏婉儿盯着看了整整十秒,

指尖悬在屏幕上方。她打了一个“没”,删掉。打了一个“还没”,又删掉。

最后她发了一个句号过去。一个句号。不是结束,是未完待续。令狐杨秒回。

深夜秒回这件事本身就像一记暧昧的信号弹,在黑暗中炸开。“句号是什么意思?

”苏婉儿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。她发现自己笑起来的时候,嘴角是压不住的。

压不住就不压了。她翻了个身,把空调被拉到锁骨的位置,重新拿起手机。

“意思是——被你吵醒了。”“你根本没睡。”令狐杨的消息追过来,像他这个人一样,

不急不慢但笃定,“你每次失眠都会发朋友圈,今晚没有。”苏婉儿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知道她失眠会发朋友圈?她翻了一下自己的记录,

上一条是三天前凌晨两点发的一张窗外的月亮,配文是“月亮不睡我不睡”。

底下只有三个人点赞,没有令狐杨。他看了。他没点赞,但他看了。而且他记住了。

“所以你在监视我?”苏婉儿打完这五个字,觉得语气太冲了,又加了一个“哈哈”在后面。

但“哈哈”发出去之后,她又觉得这两个字廉价得像超市收银台旁边的口香糖,随手拿的,

不值钱。令狐杨没有立刻回。对话框上方显示“正在输入”,闪了几次,又消失,又闪。

苏婉儿盯着那行字看了两分钟,心脏像被人攥在手心里,不紧不慢地揉。

然后他发过来一段语音。苏婉儿犹豫了三秒,把手机贴到耳边。

令狐杨的声音在深夜听上去和白天完全不同。白天他说话像一杯加了冰的美式,

清爽、利落、带着距离感。但深夜的语音里,他的声音是沉的,带着一点气声,

像是刚从枕头里抬起头来说话。“苏婉儿,你在床上想什么?”声音不大,

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尤其是“床上”那两个字,他咬得很轻,轻到几乎被气息吞掉,

但正因为轻,反而像一根羽毛扫过耳廓,留下痒。苏婉儿的耳朵烧起来了。

她下意识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,屏幕朝下,像是这样就能把那个问题也一起压住。

但问题已经钻进来了,从耳朵里进去,沿着颈椎一路往下,在胸腔里转了一圈,

最后落在小腹的位置,温热的,沉甸甸的。她在床上想什么。她在想他。

这个问题本身就很蠢,因为如果不是在想他,她根本不会在这个时间点还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

但她不会这么回。有些事情一旦说破了,就像戳破的肥皂泡,好看是好看,但什么都没了。

苏婉儿深呼吸了三次,把手机翻过来,打了一行字。“想明天早餐吃什么。

”令狐杨又秒回了。这次是一个表情包——一只猫翻白眼的动图。苏婉儿认识这只猫,

是令狐杨自己养的,叫年糕,一只胖乎乎的英短。他很少发**,但隔三差五发年糕的照片,

朋友圈里有一半都是这只猫。用自己猫的表情包回复她这件事,

让苏婉儿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“骗人。”他说。这次不是语音,是文字。

但苏婉儿觉得自己“听”到了他说这两个字时的语气——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点笑意,

像是他就在她旁边,侧躺着,隔着半臂的距离,偏过头来看她。苏婉儿没有否认,

也没有承认。她换了个姿势,从侧躺变成平躺,手机举在脸正上方,

屏幕的光把整个房间都照成冷白色。“那你呢?”她打字,“你为什么还不睡?

”这一次“正在输入”闪了很久。久到苏婉儿以为他不会再回了,

久到她把手机放下来放在胸口上,感受着屏幕震动的频率一下一下传进肋骨。然后消息来了。

“在想一个人。”四个字。不多不少,刚好卡在一个暧昧的刻度上。多一个字就太直白了,

少一个字又不够。苏婉儿的心跳从漏拍变成了加速。她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出汗,

手机背面沾了一层薄薄的湿意。她应该回什么?她可以回“谁啊”,但那样显得太急切了,

像一个迫不及待要拆礼物的小孩。她可以回“哦”,但那样又太冷了,

冷到会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这点温度全部浇灭。她可以什么都不回,

但深夜的沉默比任何话都有重量,而且往往是负面的那种。

最后她回了一个表情——年糕探头探脑的动图。令狐杨发过这张图,她存了。

当时她告诉自己存这张图只是因为猫可爱,和猫的主人没有任何关系。

令狐杨看到自己猫的表情包出现在苏婉儿的对话框里,

沉默了几秒——这个沉默是从他回复的速度推断出来的,

因为接下来他隔了整整四十秒才发消息过来。“你存了年糕的图。”不是问句。是陈述句。

像是他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情,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脸红的了然。

苏婉儿咬着下唇打字:“年糕可爱。”“哦,”令狐杨回,“只是年糕可爱?

”这句话的问法太危险了。它像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,表面上是在问猫,实际上在问别的。

如果你回答“对,只是年糕可爱”,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如果你回答“不是”,

那你就是在承认一些你还没准备好承认的东西。苏婉儿选择了装死。“我要睡了。”她发。

“又在骗人。”令狐杨秒回。苏婉儿把手机扣回枕头底下,闭上眼睛。但黑暗中,

令狐杨的声音还在耳朵里回响——“你在床上想什么?”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
手机又在枕头底下震了。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她忍了十秒,还是伸手把它摸了出来。

三条消息。“苏婉儿。”“你是不是在想我?”“说实话。

”2你是不是在想我苏婉儿看着屏幕上那三行字,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鹿。

“说实话”——这三个字比前面两句加起来都有压迫感。它不是试探,是逼近。

令狐杨这个人,她认识两年了,知道他平时说话的方式——他从来不给别人下命令,

他永远是用那种看似漫不经心的方式让你自己走到他面前。但今晚不一样。

今晚他把“漫不经心”这四个字撕掉了,露出底下的东西。那东西是直的,硬的,

带着棱角的,像一根手指抵在你的下巴上,不重,但你不能假装没感觉到。

苏婉儿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放下,去厨房倒了一杯水。她站在冰箱前面,喝了两口冰水,

试图让自己的体温降下来。凌晨一点半的厨房很安静,冰箱的嗡嗡声像某种低频的白噪音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还亮着,还停在那三行消息的界面。她没有回。但她也没有锁屏。

这是一种奇怪的默契——她知道自己没回,而他知道她看到了。

深夜的“已读不回”和白天完全不同。白天的已读不回是一种拒绝,是“我不想理你”。

但深夜的已读不回,是“我在想怎么回你”,是“你让我慌了”,是一种变相的承认。果然,

三分钟后,令狐杨又发了一条。“被我说中了?”苏婉儿把水杯放下,打字的手指有点发抖。
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某种她不愿意细说的情绪正在从胸腔往四肢蔓延,像温水漫过冻土。

“令狐杨,”她打了他全名,“你喝多了?”“没喝。清醒得很。”“那你在发什么疯?

”“发疯?”他重复了这两个字,然后发了一段语音过来。苏婉儿这次没有犹豫,

直接点开了。“问你床上在想什么就是发疯?那我想知道的事情还挺多的,

是不是每问一件都算发疯?

”他的声音在“床上”和“想”这两个字之间留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停顿。

那个停顿像一扇没关紧的门,你知道门后面有东西,但你不确定那东西是想让你进去,

还是想让你离远一点。苏婉儿的耳根到脖子全红了。她站在厨房的瓷砖地上,赤着脚,

感觉到脚底的凉意和脸上的热形成了某种荒谬的对比。她回了一条语音。

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可能是因为深夜让人卸下防备,

也可能是因为她受够了总是被动接招。“令狐杨,你问我在床上想什么,那你先告诉我,

你现在在床上想什么。”发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。

这条语音的潜台词太明显了——她在邀请他进入一个更私密的对话维度。这就像是在牌桌上,

她把底牌亮出来了一半。令狐杨的反应比她预想的快,也比她预想的猛烈。他打了一个字。

“你。”没有语音,没有表情包,没有多余的修饰。就是一个字。一个主语,没有谓语,

没有宾语,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字完整的句子应该是什么。“我在想你。

”苏婉儿靠在冰箱上,冰箱门上的磁铁贴硌着她的后背,有一点疼。她没有动,也没有回。

她就那么站着,手机握在手里,屏幕上的那个“你”字像一颗小型的恒星,发出灼人的光。

过了很久——也可能只有一分钟,

在这种时刻时间是完全不可靠的——令狐杨打了一通语音电话过来。

苏婉儿看着屏幕上“令狐杨”三个字和那个绿色的接听按钮,手指悬空了两秒,

然后按了下去。“喂。”她说。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。“苏婉儿。”他说。

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近,像是他就在她耳边。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。这不是尴尬的沉默,

是一种被填满的沉默——像一间屋子里堆满了没说出口的话,多到连呼吸都有回声。

“你在厨房。”令狐杨突然说。苏婉儿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,看了看身后的冰箱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你说话有回声。你家厨房瓷砖多。

”“……你是不是把我家户型都记住了?”“上次帮你搬家的时候记的。

”苏婉儿说不出话了。上次搬家是八个月前,

他帮她把两个行李箱和三个纸箱从旧公寓搬到新家,整个过程不超过两个小时。

他在这两个小时里记住了她家的户型,记住了厨房有多少瓷砖,记住了她失眠会发朋友圈。

这些事情单独拎出来看,每一件都微不足道。但全部叠加在一起,就像一层又一层的宣纸,

单张都是透的,叠到一定的厚度,就密不透风了。“令狐杨。”她叫他。“嗯。

”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她听到他的呼吸声,均匀的,带着一点鼻息,

像他平时抽烟时吐出一口烟的样子——缓缓的,沉沉的。“我想说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

低到像是在说一件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的秘密,“我今晚躺在床上,关了灯,闭上眼睛,

脑子里全是你。”苏婉儿握手机的手收紧了。“然后呢?”她问。
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“然后呢”,这三个字像一扇她自己推开的门,

门后面是什么她不知道,但她的手已经按在门板上了。“然后我拿起手机给你发了消息。

”“就这些?”这句话说出来之后,苏婉儿自己都被吓到了。

“就这些”——这三个字意味着她在期待更多。她在暗示他,你说的不够,

我要听的还没说完。令狐杨显然也捕捉到了。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一下,

从均匀变得有一点急促,像水面被风吹皱。“你想听什么?”他问。声音里多了一层东西,

那层东西像是丝绒,软的,但裹着硬的。苏婉儿的背离开了冰箱,她走到客厅,坐到沙发上,

把腿蜷起来,下巴搁在膝盖上。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这是实话。

她确实不知道——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,不知道令狐杨接下来会说什么,

不知道这段对话会通向哪里。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她不想挂电话。“苏婉儿,

”令狐杨叫她的名字的方式变了,之前他叫她都是平的,像一条直线。

但现在他的名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,尾音是弯的,带着一种近乎于叹息的质感,

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你每次失眠都在想我?”“我没说我在想你。”“你没说,

但我知道。”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因为我也一样。”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,

苏婉儿觉得整个客厅的灯都晃了一下。当然,灯没晃,是她自己在晃。

她整个人像被人从高处轻轻推了一把,失重感从头顶灌到脚底。“你每次失眠都在想我?

”她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确认一个她不敢相信的事实。“不是每次失眠,”令狐杨纠正她,

“是每次想你的时候,都会失眠。”3我追了你两年苏婉儿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,

发出一声闷闷的、类似于被子里泄气的声音。“你这个人,”她闷声说,

“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……”她卡住了。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。“这么什么?”令狐杨追问。

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那种笑意不是嘲弄,是一种温柔的、近乎于纵容的逗弄。

“这么……直球。”令狐杨笑了一声。很短,从鼻腔里出来的,像一声气音。

但这一声笑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了——有放松,有一点点得意,

还有一种“我终于不用再装了”的释然。“两年了,”他说,“我如果再不直球,

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发现?”苏婉儿从靠垫里抬起头。“发现什么?”“发现我在追你。

”空气凝固了。至少苏婉儿觉得空气凝固了。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
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——他在追她?什么时候开始的?

接送、帮她修电脑时多待的那一个小时、每次聚会时坐在她旁边的位置——这些都是有意的?

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一个被温水煮了两年的青蛙,水都沸腾了,

她才意识到自己在锅里。“你……在追我?”她的声音变细了,细到像一根即将被扯断的弦。

“不然呢?”令狐杨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,

“你觉得我半夜一点给你打电话是为了什么?跟你讨论年糕的体重?

”苏婉儿忍不住笑了一声。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笑,又赶紧把笑憋回去。

但憋回去的时候变成了一声奇怪的鼻音,听上去像在哼唧。“你笑什么?”令狐杨问。

“我没笑。”“你在哼。”“那是你听错了。”两个人又沉默了几秒。这次的沉默是轻的,

像夏天的傍晚,风停了,但你知道风还会来。“令狐杨。”苏婉儿又叫他全名。

她发现自己在紧张或者心动的时候会叫他全名,像是在用这两个字给自己建立一道防线。

“嗯。”“你刚才说,你在床上想我。具体想什么?

”这个问题是苏婉儿今晚扔出去最危险的一个球。她自己都知道。

它越过了所有暧昧的缓冲区,直接闯进了核心地带。她问出口之后,

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电话那头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。

长到苏婉儿开始后悔,长到她觉得自己可能越界了,长到她准备说“当我没问”来挽回局面。

然后令狐杨开口了。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,低到像贴着地面滚过来的,

带着一种砂纸打磨过的粗糙感。“你想听具体的?

”这四个字的潜台词是——你确定要打开这个盒子?盒子打开了,

里面的东西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。苏婉儿的脚趾蜷缩起来。她蜷在沙发的角落里,

空调被裹到了下巴,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。“……嗯。”她说。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,

但令狐杨听见了。“我想你的声音,”他说,“想你在耳边说话的样子。

想你的手——你的手指很长,你知不知道?每次你拿杯子的时候,食指会微微翘起来。

我想那双手指搭在我身上的感觉。”苏婉儿的呼吸变浅了。她感觉到自己胸口在起伏,

幅度比她意识到的要大。“我还想你的。。。”他继续说,语速变慢了一点,

像是在挑选每一个字,又像是被某种情绪拖住了节奏,“你的头发。

你洗完澡之后头发半干的样子,你会把头发拨到一边,露出脖子的弧度。

那个弧度——我想过很多次,把嘴唇贴上去会是什么感觉。”苏婉儿闭上了眼睛。

她感觉到自己的脊柱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,从尾椎骨开始,一路往上烧,烧到后脑勺,

烧得她头皮发麻。“还有呢?”她问。声音哑了,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团棉花。“还有你的腿。

”令狐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,呼吸明显重了一下,那个“腿”字的尾音被他吞掉了,

变成了一声低低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的气音。“你穿裙子的时候,小腿的线条。

你在公司年会上穿过一条黑色的裙子,到膝盖上面一点点。你那天坐在我旁边,

你的腿就在我视线范围里。我整个晚上都在看你的腿,但我不能让人发现,

所以我只能低头看手机,手机屏幕上什么都没有,我只是在假装。”苏婉儿想起那场年会。

那是四个月前。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,坐在令狐杨旁边。她记得他整个晚上都在看手机,

她当时还觉得他有点心不在焉,心里暗暗失落了一下。原来他不是心不在焉。

他是在看她的腿。“令狐杨,”苏婉儿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那天晚上在手机上看了什么?

”“什么都没看。屏幕是黑的。我只是需要低着头,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。

”“控制不住什么?”“控制不住伸手摸你的腿。”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咔哒一声,

打开了某扇一直关着的门。苏婉儿把空调被拉过头顶,整个人躲在被子里,手机贴在耳朵上,

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。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,温热的,缓慢的,

像春天第一条融化的溪流。“你知不知道,”她在被子里闷闷地说,“你这么说,

很不负责任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因为你在撩我。”“我就是在撩你。

”令狐杨承认得坦坦荡荡,没有半点遮掩,“我撩了你两年了,你一直装没看见。苏婉儿,

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苏婉儿在被子里咬住了自己的食指关节。她是故意的吗?她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每次令狐杨靠近的时候,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迎上去,而是往后退一步。

不是因为不喜欢,是因为太喜欢了。喜欢到害怕,害怕到退缩,退缩到错过,错过到失眠,

失眠到——到此刻,凌晨两点,躲在被子里听他讲他的欲望。“我不是故意的,”她终于说,

“我是怕。”“怕什么?”“怕你说完之后发现,其实你没那么喜欢我。

”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久到苏婉儿以为他挂了,

她把被子掀开看了一眼屏幕——通话还在继续,计时器跳到了00:27:38。“苏婉儿,

”令狐杨的声音变了,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,认真到像是在念一份誓词,“我花了两年时间,

小心翼翼地靠近你,不敢走太快怕吓到你,不敢走太慢怕你被别人抢走。

我记住了你家所有的瓷砖,存了你每一次失眠发朋友圈的时间,

在你的每一个动态下面打字又删掉。你觉得这些是一个‘没那么喜欢’的人会做的事?

”苏婉儿的眼眶热了。她没哭,但眼眶热了,鼻尖酸了,喉咙像被人掐住了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,但更多的是委屈。

两年积攒下来的、因为不确定而产生的所有委屈,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。

“因为你不让我说。”令狐杨说,“每次**近一点,你就退两步。我给你发消息,

你回得最短的那几次,都是我觉得自己最有希望的那几次。

你这个人有一个毛病——你越在意的事情,你越装作不在意。”苏婉儿被他说中了。

说中了十成十。她确实是这样的人——越是在意一个人,就越要表现得云淡风轻,

像是怕被人看穿了底牌就会满盘皆输。“我改。”她说。“改什么?”“改这个毛病。

”令狐杨又笑了。这次的笑和之前不同,之前的笑是试探的、克制的、带着距离感的。

这次的笑是松的,软的,像一个人终于把端了太久的架子放下来了。“不用改,”他说,

“你什么样我都喜欢。”苏婉儿把脸重新埋进靠垫里,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含糊不清的呜咽。

“你这个人,”她在靠垫里说,“真的很过分。”“哪里过分?”“你让我现在睡不着了。

”“你本来就没睡着。”“但我本来可以睡着的。”“你骗人。你每次想我都睡不着。

”“谁想你了?”“你。”“……令狐杨你够了。”“不够。远远不够。

”4迫不及待来相见凌晨两点十五分,苏婉儿从沙发上起来,走回卧室,重新躺到床上。

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开着免提。“我躺下来了。”她说。“嗯。”令狐杨应了一声。

她也听到他那边布料摩擦的声音——他也躺下来了。两个人隔着电话,躺在各自的床上,

听着彼此的呼吸声。这种感觉很奇妙,像是两个人虽然不在同一张床上,但呼吸交叠在一起,

在空气中编织出一张看不见的网。“苏婉儿。”“嗯?”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

”“什么问题?”“你在床上想什么?”苏婉儿看着天花板。这次天花板上没有出现他的脸,

因为他的声音就在耳边,不需要再去想象。“想你在隔壁部门开会的样子,”她说,

“你开会的时候喜欢转笔,用食指和中指夹着,转一圈,停在拇指上。

你每次说到关键数据的时候,转笔的速度会变快。”令狐杨没有说话,

但她听到了他翻身的声音。他在认真听。“我还想你抽烟的样子,”她继续说,

声音变得越来越轻,像在说梦话,“你站在公司楼下的消防通道门口,侧着身子,

右手夹着烟,左手插在口袋里。你抽烟的时候不爱说话,就安静地站着,看着马路上的车。

我从二楼的窗户能看到你。我每次经过那个窗户都会停下来看一会儿。”“你从来没说过。

”令狐杨的声音有一点哑。“你也没说过你在看我的腿。”两个人同时笑了。

笑声在电话里交叠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温柔的、共振的频率。“苏婉儿,”令狐杨突然说,

“我想见你。”“现在?”“现在。”苏婉儿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。凌晨两点十八分。

窗外的世界是黑的、静的,所有的声音都被深夜吞没了。这个时间点,

任何人提出见面都是疯狂的。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“可能吧。”他说,“但我真的想见你。

现在就想。”苏婉儿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她说了一句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。“那你来。

”“……你认真的?”“你刚才问我要不要听具体的,我听了。你问我床上在想什么,

我回答了。现在你说想见我,我说你来。令狐杨,我今晚已经破了太多例了,不差这一个。

”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然后她听到一阵急促的布料摩擦声、钥匙碰撞声、门开关的声音。

“我出门了。”他说,呼吸明显加快了,不是紧张,是行动带来的喘息。“你开车?

”“打车。二十分钟。”“路上小心。”“嗯。”然后两个人都没有挂电话。

她能听到他那边的声音——电梯到达的叮咚声,夜晚的风声,他告诉司机地址的声音。

她听到他说出她家地址的时候,声音很稳,像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。

事实上他确实说过很多次。每次聚会结束送她回家,他都会跟司机说同样的地址。

只是以前他送完她就走了,在楼下看着她上楼,等她的窗户亮灯了才离开。她不知道这件事。

他从来没告诉过她。“你每次送我回家,都在楼下等到我开灯才走?”她突然问。

令狐杨沉默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我猜的。”“……是。每次。

”苏婉儿把手机贴得更紧了,紧到像是要把它嵌进耳朵里。“两年都这样?”“两年都这样。

”“如果我一直不发现呢?”“那我就一直等。”“等到什么时候?”“等到你发现为止。

”苏婉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不是嚎啕大哭,是安静的、无声的,从眼角滑下来,

小说《六层楼的高度,够不够我吻到你投降?》 六层楼的高度,够不够我吻到你投降?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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