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木质佛珠碰撞的微响,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显得分外清晰。
陆京辞薄唇微启,嗓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的情绪起伏:“周叔。”
一直候在门外的管家周叔,闻言立刻快步走了进来,恭恭敬敬地垂下头:
“先生,我在。”
陆京辞的视线落在顾晚棠那只泛红的手背上,语调低沉地吩咐道:
“去把我私库里那批法国高定工坊送来的桑蚕丝拿出来,给太太换上。”
此话一出,周叔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,罕见地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那是远在法国的百年高定工坊,耗费了上百名顶级工匠,历时大半年才手工织造出来的珍品。
原本是用来做高定礼服,或者是放在恒温柜里当作艺术品收藏。
现在,家主竟然要把这种级别的布料拿出来,仅仅是为了给这位新进门的太太当床单铺?
震惊归震惊,周叔的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做出了反应。
他没有提出半句质疑,深深地弯下腰:
“好的,先生。我这就亲自带人去私库取,马上为太太铺好。”
陆京辞微微颔首,深邃的眸光缓缓扫过这间宽敞奢华的主卧,继续补充道:
“另外,叫人把主卧里所有带棱角的家具边缘,无论是床头柜、梳妆台还是衣柜,全部用软皮革仔细包裹起来。”
他的语气温文尔雅,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但话语里的分量却重如千钧。
“太太肤质娇嫩。若是明天早上让我看到她身上因为磕碰而出现半点淤青,负责内务的所有人,就可以直接卷铺盖走人了。”
刚才出言不逊的女佣小翠,此刻已经吓得双腿发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厚重的地毯上。
她脸色惨白如纸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想要开口求饶,却因为恐惧,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破碎声响。
陆京辞垂下眼眸,目光冷淡地扫过地上的小翠。
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,声音轻柔,却透着杀人不见血的狠戾:
“至于这个佣人,立刻带下去,把工资结清。陆家不需要没有眼力见的蠢货。”
“是,先生!”
周叔一挥手,门外候着的两名保镖悄无声息地走进来。
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小翠,迅速且无声地将她拖出了主卧。
周叔亲自带着几名手脚麻利的女佣,捧着那批泛着淡淡银色光泽的法国高定桑蚕丝走进了房间。
她们不敢大声呼吸,动作轻柔,迅速将那张宽大的欧式大床重新铺设妥当。
与此同时,几名穿着制服的高级工匠也提着工具箱鱼贯而入。
他们拿着散发着淡淡幽香的顶级小牛皮,开始迅速地对房间里的每一个尖锐边缘进行包裹。
整个过程井然有序,除了轻微的布料摩擦声,听不到任何嘈杂的动静。
二十分钟后,所有的工作全部完成。
周叔带着佣人和工匠们恭敬地退了出去,并细心地将那扇雕花红木门从外面轻轻合上。
卧室内恢复了寂静。
空气中,那股冷幽的沉香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。
陆京辞随手脱下那件黑色的西装马甲,随手搭在一旁的真丝沙发上。
他解开了衬衫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,露出一小片冷白的锁骨,原本禁欲斯文的气质中,平添了几分野性与慵懒。
他走到一旁的定制医药箱前,打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小支透明的玻璃软膏。
随后,陆京辞走到那张已经铺好顶级法巡真丝的大床边,在床沿坐了下来。
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,深邃的目光看向一直站在原地,显得有些局促的顾晚棠。
“过来。”
男人的嗓音低沉,带着不容违抗的魔力。
顾晚棠咬了咬下唇,脚下的步子迟疑了片刻,还是乖顺地走了过去,停在他面前。
陆京辞抬起手,那只缠着沉香佛珠的手,握住了她纤细柔弱的右手腕。
顾晚棠忍不住轻轻战栗了一下。
男人的手掌宽大且温热,隔着她的皮肤,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。
陆京辞将药膏轻轻涂抹在顾晚棠手背那片泛红的肌肤上。
药膏接触到皮肤的瞬间,一股冰凉的触感袭来,伴随着淡淡的薄荷与草药清香。
“嘶——”
顾晚棠天生怕冷又怕疼,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**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,想要将手腕从男人的掌心中抽离。
“躲什么?”
陆京辞低声反问。
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并没有加重,却有着让人无法挣脱的掌控力。
“凉……”
顾晚棠低垂着眼眸,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声音软糯得像在撒娇,透着一股娇媚。
陆京辞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垂下了那双深邃的眼眸。
在暖黄色的壁灯下,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,遮挡住了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绪。
他用温热的拇指指腹,压着那一抹冰凉的药膏,开始在她的手背上动作轻柔地打着圈,将药效一点点揉散、推开。
酥麻的触感,顺着手背的神经末梢,一路攀爬至顾晚棠的心头。
两人的距离太近了。
近到顾晚棠只要稍稍低头,就能清晰地看到他高挺的鼻梁,以及金丝眼镜边缘折射出的微光。
在这样寂静而私密的氛围里,这种温柔到近乎缱绻的举动,让顾晚棠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。
“陆家的规矩,就是没有规矩。”
陆京辞一边替她揉着红痕,一边语调平缓地开口,嗓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惑人。
“你觉得哪里不舒服,或者看什么东西不顺眼,扔了换新的便是,不需要忍着。”
“既然做了陆太太,你的娇气就是理所应当。”
他抬起头,那双幽深的眸子直直地撞进顾晚棠清澈的眼里。
“陆某的太太,是用金山银山娇养出来的,不是来受那些粗糙物件委屈的。明白了吗?”
顾晚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,听着这番霸道至极却又让人无法抗拒的话语。
心底那层原本为了自我保护而筑起的坚硬外壳,被这股温热的暖流一点点融化。
她轻轻地点了点头,嗓音温软:
“明白了,陆先生。”
药膏很快被揉散吸收,手背上那股轻微的**感也被清凉取代。
陆京辞松开了她的手腕,站起身,拿起一旁的湿巾优雅地擦了擦指尖。
“早点休息。明天的事情,明天再说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,便转身走出了主卧,还贴心地替她关掉了房间里的主灯,只留下床头一盏柔和的睡眠灯。
房间里只剩下顾晚棠一个人。
她站在那张铺着法巡高定真丝的大床前,缓缓伸出手,抚摸上那层泛着银光的面料。
这一次,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、柔滑,没有任何阻力,比婴儿的肌肤还要柔软。
顾晚棠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。
她换上轻薄的睡衣,掀开被子躺了进去。
顶级的桑蚕丝包裹着她娇嫩的身体,没有任何摩擦带来的不适感,只有极致的舒适与放松。
连日来的担惊受怕、身心俱疲,在这一刻彻底释放。
她将脸颊埋在柔软的枕头里,鼻端似乎还萦绕着那一缕若有似无的冷幽沉香。
在这个陌生的庄园里,这位娇气包太太终于惬意地闭上眼睛,陷入了香甜的沉睡。
小说《匪气太子爷把契约娇妻宠上天》 第7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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