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擦灶台，见我来，抬头冲我一笑：「太太下班了？晚上想吃点什么？」

「赵姐，」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半罐奶粉，搁在灶台上，「这奶粉，除了您，家里还有谁动过？」

她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自然：「没、没谁。都是我一个人冲泡的。」

「那请您解释一下，」我旋开罐盖，把罐底残余的那些白色结晶亮给她看，「奶粉里为什么会有烧碱结晶？」

她的动作停住了。

右手攥紧抹布，指节骨捏得发白。她的眼睛没有看那罐奶粉，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灶台一角——那个不锈钢小锅。

「太太，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」她的声音还很稳，「我就是按照您说的冲调比例泡的。」

「赵姐，」我往前走了一步，把手伸到锅盖的提手上，「您每天晚上煮的，不是奶粉。是氢氧化钠溶液吧？」

她猛地抬头，嘴唇抖了起来。

我刚要掀开锅盖，手腕被她一把抓住。

她攥得很紧，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卡在我腕骨上。

「太太，」她盯着我的眼睛，声音里那股老实憨厚的味道忽然全没了，「您这是要把事情闹大吗？」

03

我甩开她的手。

锅盖掀开的瞬间，一股微甜的蒸汽扑面而来。

锅底那层白色粉末被蒸干后凝成了硬壳，上面遍布细小的裂纹，像干涸河床上龟裂的泥皮。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密封袋，用勺子刮下约20克样本，封好口，放进药箱最里层。

转回身，赵姐站在厨房门口。

她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底发凉的平静。眼神沉沉的，像淤积了几十年的泥潭水，看不到底。

「太太，」她把手里的抹布摊开，又叠好，「我在这个家干了半年。您问问您的婆婆，问问左邻右舍，***得怎么样。」

她没等任何人回答，自顾自往下说，语调平稳得像在汇报工作日程：「地板我天天拖。三餐准时开。小杰的衣服手洗。半夜他哭，我从没让您和先生下床哄过。」

她这话是事实。

我不反驳。

但你用事实砌出来的桥，也照样能通向地狱。

婆婆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厨房，站在我身后。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，但嘴上还硬着：「江茉，你也听见了。赵姐把家里打理得多利索。你拿个什么报告单，就要往人家头上扣盆子？」

我没回头：「妈，报告单上写的是氢氧化钠。不是洗衣粉，也不是白糖。」

「烧碱也是药。」婆婆急了，「哪本药书没个以毒攻毒的方子？老家人还用碱水洗菜呢！」

「食用碱是碳酸钠。」我的手指叩在灶台边缘，一字一字往外蹦，「氢氧化钠是另一种东西。前者能发面，后者能洗掉人的皮肉。两者化学式都不同，差一个字，差的是一个胃穿孔和一个活孩子的命。」

婆婆噎住了。

赵姐忽然笑了一声。

那声音很轻很短，像是嗓子眼里漏出一丝气。她的嘴角扯起来，眼睛却没有丝毫笑意。

「太太，您说我在奶粉里下烧碱——」她把手里的抹布扔在水槽里，发出湿漉漉的一声闷响，「证据呢？」

我拿起药箱里的密封袋：「这就是证据。」

「那上面有我的指纹吗？」

我愣住了。

「那半罐奶粉，」赵姐声音不紧不慢，「您、婆婆、还有先生，谁没碰过？谁没冲过？凭什么您就说是我加的？」

婆婆插了一句：「对啊！我怎么就肯定不是她自己加的？」

我转过去看着婆婆。

她的表情很复杂。一半是怀疑，一半是心虚。她不是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，但一旦承认了，她推荐保姆过来这顶责任就摘不掉。所以她选择不相信。

「妈，」我指了指自己，「我是小杰的亲妈。」

「亲妈又怎么了？现在年轻人产后抑郁的少了？」婆婆越说底气越足，越说调门越高，「网上那些事儿我看得多了，亲妈给孩子喂安眠药的、扔楼下的，你想让我说几件？」

这些话像是提前预备好的。

一套一套，句句奔着撕碎我去。

赵姐站在婆婆身后半步的位置，下巴微微抬起来。她没说话，但眼神里的东西变了，像是找到了倚仗。

我把密封袋放回药箱，合上搭扣。

「行，」我背起药箱，从婴儿床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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