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翠丫李老棍祠堂》小说完结版精彩阅读 男友送我去香港,我转身回了穷山沟小说全文

男友将一张去香港的机票甩在我脸上,让我别再发疯。他说,

我一个90年代名牌大学毕业生,扔掉城里的铁饭碗,跑回穷山沟里当老师,

是脑子被驴踢了。我看着他,他身后是霓虹璀璨的城市,而我身后,

是连绵不绝的大山和等我回去的孩子。我笑了,捡起机票,在周明凯错愕的目光中,

撕得粉碎。“周明凯,你的人上人生活我攀不起,我的理想,你也别想玷污。”我叫许盼夏,

从黑石山走出的第一个大学生。现在,我要回去了。不是衣锦还乡,而是要用我学到的所有,

为那片贫瘠的土地,点燃第一丛火。01九十年代初,大学生是天之骄子,

是名副其实的金凤凰。而我,许盼夏,就是从黑石村飞出的那只唯一的金凤凰。

当我拿到省城重点中学的录用通知时,我们全村都沸腾了。乡亲们敲锣打鼓,

放了村里过年才舍得放的鞭炮,把我爹娘的腰杆挺得比山还直。我的男友周明凯,

他父亲是市里的干部,更是得意地揽着我的肩膀,

在我耳边规划着我们结婚、分房、过上城里人上人生活的美好未来。一切都那么美好,

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直到,我回了一趟家。那是我工作前的最后一个暑假,

我提着给家里人买的新衣服和麦乳精,坐了三天两夜的绿皮火车,又转了两趟长途汽车,

最后在泥泞的山路上走了四个小时,才终于望见黑石村的炊烟。迎接我的,

除了爹娘沟壑纵横的笑脸,还有一个让我心沉到谷底的消息。村里和我一起长大的二丫,

那个扎着麻花辫,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,总跟在我**后面喊“盼夏姐”的姑娘,上吊了。

就因为她爹收了邻村二流子的三百块钱彩礼,要把才十六岁的她嫁过去。二丫不肯,

她想读书,她哭着求我爹娘给我带信,说她也想跟我一样,考出去,看看山外的天。

可信还没寄出,她就用一根麻绳,把自己的十六岁,永远地挂在了老槐树上。我冲到二丫家,

她娘哭得瘫在地上,她爹蹲在墙角,一袋接一袋地抽着旱烟,干枯的手指间,

夹着那三百块钱。钱,皱巴巴的,像极了他此刻的脸。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

什么都听不见了。我看着村里那些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,她们的眼神或是麻木,或是不甘,

但最终都将归于沉寂,像二丫一样,被明码标价,然后迅速凋零在贫瘠的土地上。那一刻,

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里生根发芽。我要回来。我要回到这里,办一所学校,让所有的女孩,

都能读书,都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。当我把这个决定告诉周明凯时,

他正在给我展示他父亲托关系弄来的香港双人游名额,那是我们单位分的福利,

所有人都挤破了头。他的表情,从一开始的错愕,到难以置信,

最后变成了全然的鄙夷和愤怒。“许盼夏,你疯了?!”他把机票甩在我脸上,
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放弃省重点的编制,放弃我们的大好前程,

回那个连电都不通的鬼地方?你读书读傻了?”“我没傻,周明凯,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
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“那里不是鬼地方,是我的家。那里有我的根,还有一群需要我的孩子。

”“孩子?你管她们干什么?她们的命就是那样!你以为你是谁?救世主吗?”他口不择言,

英俊的脸因为激动而扭曲,“我告诉你,你要是敢回去,我们立刻就分手!

我周明凯丢不起这个人!”我看着他,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相伴一生的男人,在这一刻,

显得那么陌生。他身后的落地窗外,是省城的万家灯火,流光溢彩。而我的眼前,

却晃动着二丫苍白的小脸,和乡亲们期望又无奈的眼神。我笑了,捡起那张轻飘飘的机票,

一寸一寸,撕得粉碎。纸屑从我指尖落下,像一场仓促的雪。“周明凯,

你的人上人生活我攀不起,我的理想,你也别想玷污。”我把半截没撕完的机票塞回他手里,

“我们,完了。”我没有再看他一眼,转身就走。提着我那个打了补丁的帆布行李包,

在省城无数人艳羡的目光中,我登上了那趟开往大山的绿皮火车。车窗外,

城市的高楼越来越远,连绵的青山渐渐靠近。我站在漏风的教室里,

看着空荡荡的几张破桌子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,就是我的战场。02黑石村小,

其实不能算“学校”。它只是村里废弃的祠堂,两间正房,四面漏风,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,

下雨天屋里能养鱼。所谓的课桌,是几张长短不一的木板,用石头垫起来。凳子,

就是几块破砖头。这就是我要开始的地方。我回来的消息,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池塘。

爹娘气得三天没和我说话,娘躲在屋里偷偷抹眼泪,爹的烟杆就没离过嘴。

乡亲们看我的眼神也变了,从前的骄傲变成了同情和不解,他们想不通,

好不容易飞出去的金凤凰,怎么又自己飞回来了?“盼夏啊,你这是何苦呢?城里多好啊。

”“这女娃,怕不是在城里受了啥**,脑子坏掉了。”“放着好好的福不享,

跑回来受这个罪,啧啧。”流言蜚语像苍蝇一样围着我。我不在乎。

我用自己工作前攒下的所有积蓄——三百四十二块五毛钱,

买了石灰、油毡纸和一些最基本的文具。我挽起袖子,自己和泥,爬上房顶补漏。

手上磨出了血泡,混着泥浆,又痒又疼。村里没人来帮忙。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,

像看一个怪物。开学那天,祠堂门口冷冷清清。我把唯一的一块小黑板擦了又擦,

用最好看的粉笔字写上“开学啦”三个字。可从清晨到日暮,一个学生都没来。

只有几个脏兮兮的小脑袋在门口探头探脑,被自家大人看见了,便是一声呵斥,

连拖带拽地拉走。“上学有啥用?能当饭吃?还不如在家多砍两担柴!

”我的心一点点凉下去。夜里,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祠堂里,就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,

看着那三百多块钱买来的文具。我以为我带回来的是希望,没想到在他们眼里,

却是最无用的东西。“丫头,吃饭了。”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

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。这是我们这儿只有过生日才能吃到的好东西。我鼻子一酸,

眼泪就掉了下来。“爹……”爹把碗塞我手里,叹了口气,

黝黑的脸上满是皱纹:“你这又是何苦。”“爹,读书真的有用。二丫要是读了书,

她就不会死。”我的声音哽咽着。爹沉默了,蹲在门槛上,抽着烟,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。

良久,他才闷闷地说:“村西头的王瘸子,他家狗蛋七岁了,整天满山跑,

你问问他家愿不愿意送来。”第二天,我提着两斤红糖,敲开了王瘸子家的门。

王瘸子年轻时被石头砸断了腿,老婆嫌他穷,跑了。他一个人拉扯着儿子狗蛋,

日子过得紧巴巴。我说明来意,王瘸子只是低着头,不停地搓着那条残疾的腿。“许老师,

不是俺不让娃上学。实在是……家里离不开人啊。”他愁眉苦脸地说,“俺这腿脚不方便,

狗蛋得帮我上山砍柴、下地干活。”“叔,狗蛋才七岁,他能干多少活?”我急了,

“让他来上学吧,不收学费,我这里还管一顿午饭!”“管饭?

”王瘸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“管饭!”我咬着牙承诺。

尽管我连自己的下一顿在哪里都不知道。“那……那行吧!”就这样,我有了第一个学生。
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我挨家挨户地去劝,磨破了嘴皮子,许下了无数“管饭”的承诺。

三天后,祠堂里终于稀稀拉拉坐了七个孩子。他们大多衣衫褴褛,脸上挂着鼻涕,

怯生生地看着我,像一群受惊的小兽。我教他们念“a、o、e”,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。

我的午饭,就是清水煮红薯,有时候能加点野菜。孩子们一人一大碗,吃得狼吞虎咽。而我,

总是把自己的那份分给吃不饱的孩子,自己饿着肚子。日子刚有点起色,麻烦就来了。

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汉子带着满身酒气冲了进来,

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就是你这个城里来的女娃娃,拐走了我家娃?!

”03来人是村里有名的懒汉,叫赵大山。他儿子虎子是我好不容易才劝来的学生。

“赵大哥,你这是干什么?虎子在好好上课呢。”我挡在孩子们面前,皱着眉。“上课?

上个屁的课!”赵大山满嘴酒气地嚷嚷,“老子让他去镇上给我打瓶酒,

他居然说老师不让随便出去!许盼夏,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管到老子头上?

”他一把推开我,就要去抓虎子。虎子吓得躲到我身后,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。“站住!

”我抄起旁边的戒尺,横在胸前,死死盯着赵大山,“你要是敢在这里撒野,

就从我身上踏过去!”我的眼神,一定很吓人。那是我第一次知道,

当一个人为了守护什么东西的时候,真的可以变得无所畏惧。赵大山愣住了,他可能没想到,

我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人,会有这么大的胆子。“你……你敢拦我?

”他色厉内荏地吼道。“我不仅敢拦你,我还要告诉你。”我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

但整个祠堂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从今天起,只要是我的学生,在学校里,就归我管!

他们是来读书明理的,不是给你当跑腿小厮的!你要是再敢来闹事,我就去镇上派出所告你!

”“派出所”三个字显然镇住了他。九十年代的农村,

老百姓对穿制服的都有一种天然的畏惧。赵大山嘟囔了几句,狠狠瞪了我一眼,

灰溜溜地走了。我松了口气,腿肚子一阵发软,差点站不稳。

“老师……”虎子怯怯地拉了拉我的衣角,小声说,“我爹……他不是坏人,他就是爱喝酒。

”我摸了摸他的头,心里一阵酸楚。这件事之后,我在村里的名声更“怪”了。

有人说我泼辣,有人说我傻得有骨气。但来我这儿上学的孩子,却莫名多了起来。

或许是看到赵大山都在我这儿吃了瘪,家长们觉得把孩子放我这里挺“安全”。学生从七个,

变成了十五个。祠堂里坐不下了,我就带着他们去外面的空地上。没有桌子,

就用膝盖当桌子。没有黑板,就在地上划拉。我的那点积蓄很快就花光了。

为了兑现“管饭”的承诺,我开始想办法。黑石山什么都缺,就是不缺药材和山货。

我带着大一点的孩子,利用课余时间上山采草药、挖竹笋、捡蘑菇。

我把在大学植物课上学的知识都用了起来,教他们分辨哪些能吃,哪些能卖钱。第一次,

我背着几十斤的干货,走了四个小时山路,到镇上的收购站,换回来一百多块钱。

当我把那沓毛票摊在桌上时,孩子们眼睛都亮了。我用这笔钱,买了米,买了肉。那天中午,

祠堂里飘出了久违的肉香。每个孩子都分到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,他们吃得满嘴是油,

脸上洋溢着我从未见过的幸福笑容。那一刻,所有的辛苦,都值了。

我的“免费午餐”和“勤工俭学”模式,渐渐在村里传开。就连最顽固的村长,

看我的眼神都缓和了不少。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。最大的问题,是翠丫。

不是上吊的那个二丫,是村东头老李家的翠丫。她和我劝来的第一个女学生,

也是最聪明的一个。我刚把她从要被嫁到邻村换彩礼的边缘拉回来,她爹李老棍就反悔了。

这天,李老棍直接冲进教室,拖着翠丫的胳膊就往外走。“死丫头,跟老子回去!

张家的彩礼都送到门口了,你还读个什么书!”翠丫死死抱着门框,

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爹,我不嫁!我要读书!盼夏姐,救我!”我冲上去,

拦在李老棍面前。“李叔!你不能这样!翠丫才十五岁,这是犯法的!”“犯法?

老子嫁女儿,犯哪门子法?”李老[棍眼睛一瞪,蛮横地推开我,“滚开!

别耽误老子收彩礼!”他力气极大,我一个踉跄,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门框上,眼前一黑,

顿时天旋地转。04我只觉得后脑勺**辣地疼,耳边是翠丫凄厉的哭喊和李老棍的咒骂。

“盼夏姐!”“许老师!”孩子们惊叫着围了上来,几个胆大的男孩子想去拉李老棍,

却被他一脚一个踹开。不行,我不能倒下。我咬着舌尖,强迫自己清醒过来。我扶着门框,

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眼前还是阵阵发黑。“李老棍!”我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。

我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。李老棍被我喊得一愣,回过头,

看到我额头上顺着流下来的血,也吓了一跳。“你……你别吓唬人!”他有些心虚。

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也顾不上疼,死死盯着他:“我问你,张家给了你多少彩礼?

”“五……五百!”李老棍梗着脖子。“五百块,你就把女儿的一辈子卖了?”我冷笑一声,

“李老棍,你真是出息了!”“你懂个屁!五百块能给我儿子盖房娶媳妇了!她个女娃子,

迟早是别人家的人,留着有啥用?”他这番混账话,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。“好!

好一个女娃子没用!”我指着教室里一双双望着我们的眼睛,“那你告诉我,这山里,

男人能干的活,女人哪样干不了?上山砍柴,下地插秧,喂猪做饭,生儿育女,

哪一样不是女人在撑着?你儿子金贵,你儿子的媳肉,就不是你老婆身上掉下来的?

”我一番话,说得李老棍哑口无言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围观的乡亲也开始窃窃私语。

我趁热打铁,走到翠丫身边,把她拉到我身后护住。“李叔,我们打个赌怎么样?

”我看着李老棍,眼神灼灼。“什么赌?”“你让翠丫在我这里读三年书。三年后,

如果她考不上中专,不能像我一样,自己挣钱给你盖大房子,我许盼夏,给你五百块!不,

我给你一千块!我把她这辈子的彩礼钱都给你!”我的话,像一颗炸雷,在人群中炸开。

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。一千块!在九十年代初的山村,这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
足以盖一栋新的砖瓦房。“你说真的?”李老棍的眼睛亮了,充满了贪婪。“我许盼夏,

说话算话!”我挺直了腰杆,“全村人作证!但如果,翠丫考出去了,她以后的人生,

她自己做主,你不能再干涉!你敢不敢赌?”李老棍盯着我,像是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假。

我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。我知道,我这是在赌,赌上我所有的信誉,

甚至是我未来几年的所有收入。但为了翠丫,为了让这些女孩看到希望,我必须赌,

也必须赢。“好!老子就跟你赌!”李老棍一拍大腿,“三年!三年后你要是拿不出钱,

或者这丫头没出息,你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他扔下翠丫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一场危机,

暂时化解。我腿一软,靠在了门框上。后脑勺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我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。

翠丫扑进我怀里,放声大哭。我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,就像在安抚我自己。那天晚上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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